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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皱着眉回忆:“我记得那群人没叫救护车,反倒来砸我的诊室门,最后耽误了救治时间,人还是走了。”…… 后来林芝芝发来个地址,说他喝多了让我去接。我去了,结果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了进去。我猛地掐断这段回忆,抬眼看向他:“法院什么时候开庭?”见我终于松口,沈闻秋的神色稍缓:“三天后,资料我会让律师发给你。”“不用。”我直接打断他,“你亲自给我送过来。还有,在我出庭作证之前,你得先把字签了。”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宋语妍,我跟你说过,现在不是谈离婚的时候。”“那这事就没什么好聊的了,你爱找谁作证就找谁去。”我伸手就去够桌上的离婚协议。沈闻秋猛地伸手按住文件,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动作算不上重,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我几乎是本能地往后猛缩,肩膀重重撞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沈闻秋被我这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愣,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疑惑:“你这是怎么了?”我紧紧攥着手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用疼痛逼自己镇定。“没什么,签吧。”我抽出一支笔递到他面前,“签完字,我就跟你去见律师。”见他又要开口,我补上一句:“你要是不签,林芝芝就自己去面对法庭吧。”他眼底的怒意再也压不住,声音都沉了几分:“宋语妍,你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我闻言轻轻笑了一下:“我变成哪样了?”他抿紧薄唇,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指责:“冷血,自私,拿别人的性命当筹码。”这句话像块石头砸在心上,却只带来一阵钝钝的发麻。疼得太久了,我的身体早就学会了给自己裹上一层保护壳。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整整七年的男人,忽然很想问他一句——沈闻秋,你有没有想过,两年前的我,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可话到嘴边,我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问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对。”我迎着他的目光,坦然承认,“我就是这样的人。”沈闻秋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房间里的空气沉得让人喘不过气。沉默了好半晌,他终于低下头,在离婚协议的最后一页落下了名字——沈闻秋。他的动作很快,签完字没两天就把资料送了过来。门铃响起的时候,我正把离婚协议的复印件往文件袋里装。最后一页上,他的签名笔锋凌厉,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做事从来干脆利落,落笔就不回头。我打开门,沈闻秋正站在门外,冬雨带着湿冷的寒气,一下子飘进了房间里。他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那模样像在交接一份公事:“这是案件资料,今晚好好看完,明天去律所的时候别出纰漏。”别出纰漏。这三个字像一根细得发亮的钢丝,瞬间就勒紧了我的喉咙。“你是怕我办事出纰漏,还是怕我在法庭上说出不该说的话?”他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很反感我这带刺的语气。“宋语妍,我只是希望你别把私人情绪带到法庭上去。”这两年来我数不清的崩溃、噩梦、午夜尖叫、彻夜难眠,数不清在人潮里突然窒息发抖的时刻,在他眼里,原来就只是一句轻飘的“私人情绪”。我极淡地笑了一声:“沈闻秋,你可真会把人往绝路上逼。”他眼底闪过一丝烦躁:“我不想跟你吵架。”“巧了,我也不想。”我当着他的面,拆开了那个牛皮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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