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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前的现代熬夜加班时,我猝不及防地穿进了一本名叫《霸道王爷的白月光》的古言小说里。我成了书中那个注定要被男主厌恶、最后凄惨溺死的炮灰王妃——安知意。今天,正是原著里我命丧荷花池的日子。按照剧情,再过一刻钟,我的丈夫瑞王赵桓就会带着他心尖上的白月光——侧妃柳芊芊来游园。而我,会因为嫉妒上前挑衅,反被柳芊芊设计,失足跌入荷花池,活活淹死。此刻,我就站在荷花池边,看着水中倒映出的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这破剧情,老娘不奉陪了!想让我死?那咱们就看看,今天到底是谁给谁垫背!池水的寒意似乎已经透过绣花鞋,浸透了我的肌肤。我原是现代社畜安知意,熬夜猝死一睁眼,就成了这大瑞朝的安王妃。书中的安知意,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自幼与赵桓定亲,是名正言顺的王妃。可赵桓的心,早就被那个弱柳扶风的柳芊芊占满了。柳芊芊,人如其名,一双含情目总能恰到好处地蓄满泪水,是赵桓心尖上的白月光。而我,是他不得不娶的、碍眼的朱砂痣。今天这场赏荷宴,就是柳芊芊为我量身定做的死局。她会在靠近我时“不小心”摔倒,制造出被我推搡的假象,然后“惊慌失措”地拽着我一同落水。赵桓会毫不犹豫地先救他的白月光,而对我这个“善妒”的正妃,他只会冷眼旁观,任我在冰冷的池水中沉底。“姐姐,你也来赏荷呀?”一道娇柔婉转的自身后响起,那语气里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来了。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挂起比她还要虚伪三分的笑容。柳芊芊穿着一身月白纱裙,正弱不禁风地依偎在赵桓怀里。而赵桓,我的丈夫,大瑞朝最俊美也最无情的王爷,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宝贝,看我的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与警惕。“王爷,姐姐她……好像不太高兴。”柳芊芊往赵桓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颤音,“是不是……芊芊不该来?”赵桓立刻轻抚她的背安抚,转头对我冷声呵斥:“安知意,芊芊身子弱,你少在这里寻衅滋事!”看,剧本开始了。按照原书,我此刻应该被他们的亲密模样气得失去理智,冲上去质问,然后顺理成章地落入陷阱。但我只是轻轻笑了笑,甚至还往旁边让了一步,语气平和得像一潭静水:“王爷说笑了,这园子是大家的,妹妹自然来得。只是这池边湿滑,妹妹身子不好,可要当心些。”我反常的平静让柳芊芊愣了一下,就连赵桓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柳芊芊显然不甘心计划落空,她眼珠一转,故作乖巧地朝我走来,脚下却猛地一个“趔趄”,惊呼着朝我扑来,那双柔弱的手,精准地抓向我的衣袖!就是现在!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我的刹那,我非但没有躲闪,反而自己脚下“一滑”,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向后倒去。同时,我的手臂在“慌乱”中重重一挥——不是推开她,而是精准地在她腰侧借力一送!“啊!”“噗通!”两声落水声几乎同时响起,但落点却天差地别。我算好了角度,摔向的是靠近岸边、水浅且被大片荷叶遮蔽的地方。而柳芊芊,则被我那“慌乱”中的一推,直接送上了荷花池最深处的中心区域!“芊芊!”赵桓的惊呼撕心裂肺。他想也没想就纵身跃入水中,奋力游向那个在水里扑腾、连连呛咳的白色身影。而我,在水浅处使劲扑腾,故意弄出巨大的声响,嘴里喊着:“救命!王爷救我!”眼睛却清明冷静地看着赵桓毫不犹豫地打横抱起柳芊芊,将她送上岸,自始至终,没往我这边多瞧一眼。岸上乱作一团,丫鬟仆役蜂拥而上。我自己扒着水边的石头,慢悠悠地爬了上来,浑身湿透,冷得牙齿打颤,心里却燃着一团火。第一步,成了。我没死,落水的变成了柳芊芊。虽然赵桓依旧只关心她,但至少,我打破了那该死的死亡结局。我浑身滴着水,站在忙碌人群的外围,像个多余的旁观者。柳芊芊被赵桓紧紧搂在怀里,咳出几口水,脸色惨白,泪眼婆娑,当真是我见犹怜。“王爷……好冷……芊芊好怕……”她瑟瑟发抖,声若蚊蚋。赵桓心疼得要命,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她裹住,厉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快去传太医!备热水!”这时,他才像是刚发现旁边同样狼狈的我,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安知意!你好狠的心!竟敢推芊芊下水!”来了,经典的反咬一口。周围的仆役们瞬间噤声,眼神复杂地扫向我,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兴奋。我早就料到他会如此。不等我开口,柳芊芊的贴身丫鬟碧珠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诉道:“王爷明鉴!奴婢看得清清楚楚,是王妃娘娘故意伸脚绊了我们侧妃,还狠狠将侧妃推了下去!王妃娘娘是嫉妒,是想要侧妃的命啊!”人证“确凿”,我百口莫辩?若是原主,此刻怕是早已气得浑身发抖,要么语无伦次地辩解,要么心灰意冷地认命。但我不是她。我任由湿冷的衣衫贴在身上,挺直了脊梁,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难以置信。“王爷,”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您……亲眼看见我推柳侧妃了吗?”赵桓一滞。他当时满心都是柳芊芊,确实没看清细节,只看到两人同时落水。他冷声道:“你和芊芊同时落水,难道是她自己跳下去的?碧珠亲眼所见,你还想狡辩?”“亲眼所见?”我转向碧珠,目光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碧珠,你站在那个位置,当真能毫无遮挡地看清我和柳侧妃脚下的动作?池边石子路凹凸不平,我方才站立不稳,险些摔倒,慌乱中手臂挥舞,是否可能不小心带到了柳侧妃?你一口咬定我是故意伸脚、故意推人,是看见了我眼底的杀意,还是……早就排练好了这套说辞?”碧珠被我问得脸色煞白,眼神躲闪:“奴婢……奴婢就是看见了……”我不再理她,看向赵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王爷,臣妾与您青梅竹马,虽不敢说贤德,但也绝非恶毒妒妇。今日之事,实属意外。若王爷认定是臣妾所为,臣妾无话可说,但请王爷拿出真凭实据。否则,仅凭一个丫鬟的片面之词,就要定一国王妃的罪,传扬出去,恐怕有损王爷的清誉。”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点了我们昔日的情分(虽然早已所剩无几),又暗讽他偏听偏信,更抬出了王府的声誉。赵桓眉头紧锁,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冷静地反击。他看看怀中仍在啜泣的柳芊芊,又看看我——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却目光坚定。他一时竟有些犹豫。“王爷,”柳芊芊虚弱地开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怪姐姐,定是芊芊自己不小心……只是芊芊这身子,怕是……”她说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下一刻就要晕死过去。赵桓的心立刻又偏了回去,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此事容后再议!先送侧妃回去医治!安知意,你禁足听雨轩,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禁足?正中我下怀。我低眉顺眼地福了福身:“臣妾遵命。”转身离开时,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混合着惊疑与怨毒的目光——来自柳芊芊。第一回合,我没赢,但也绝对没输。至少,我活下来了,并且在她完美的剧本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禁足的旨意终于在中秋前夜解除——宫里要办中秋夜宴,所有亲王与眷属都必须出席。这对旁人或许是不得不应付的应酬,对我却是等了整整半月的破局之机。这十五天我闭门不出,可不是只在听雨轩里枯坐发呆:柳芊芊安插的眼线被我借“养病”之名逐一打发到了庄子上;她想故技重施往我饮食里动手脚的路子,被我提前布下的人悄悄截了下来,连那包被调换的药粉都原样封好,成了我手里攥着的证据。甚至我还借着抄写经书的由头,摸清了王府后院的路径,连宫宴那日各处值守的侍卫换班时辰,都通过昔日陪嫁的旧人递来了消息。夜色渐沉时,我对着铜镜换上了那件月白色的宫装,素净的料子上只绣了几枝淡竹,既不抢旁人的风头,也不会在满场华服里显得突兀。镜中人眉眼清淡,指尖却紧紧攥着袖中那包从饮食里截下的药粉。柳芊芊,赵桓,你们等着,这一次该换我出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