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决裂
: 我嗤笑一声。
“陆总,我早就不是盛恒的人了。公司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我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方琳身上。
“你身边不是有更能干的人吗?方总监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这种事,交给她不正好?”
方琳嘴唇抖得厉害,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陆承渊眼神冷厉,狠狠剐了方琳一眼,随即转回头看向我,语气缓和了些许。
“念晚,别耍脾气了。我知道你还在生方琳的气,等回去我就让她给你赔罪。现在公司正等着用人,别闹了。”
又是这套说辞。
在他眼里,我永远都是在“闹脾气”。
永远觉得只要他低个头,我就该乖乖回去,替他收拾所有烂摊子。
“赔罪?”我挑了挑眉,“可以啊。让她跪下,当着你的面,给我磕三个响头。”
空气瞬间凝固。
方琳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陆承渊的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苏念晚,你别太放肆。”
“放肆?”
我往前跨了一步,直直盯着他的眼睛。
“她拿着辞退通知让我滚蛋的时候,放肆不放肆?”
“她当着整个部门的面说我‘跟不上时代就该让位’的时候,放肆不放肆?”
“她开着我的车,住着我的房子,占着我的位置,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出去的时候——”我陡然提高了音量。
“陆承渊,你倒说说,到底是谁放肆?”
他怔住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周律师。
我当着他们的面,直接按下了免提。
“苏女士,您委托的文件已经准备妥当,我现在就在您家楼下。”
陆承渊眉头紧锁:“什么文件?”
“是关于您和陆先生的离婚财产分割方案——”“离婚”两个字刚传出来,陆承渊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对着听筒怒吼:“你是什么人?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紧接着,他狠狠将手机摔在了地上。
屏幕瞬间碎裂。
他红着眼瞪着我:“苏念晚,你敢。”
我看着地上碎成一片的手机,忽然觉得心里一点都不疼了。
就像这十年的感情,被他随手一摔,碎得彻底。
我从沈可手里拿过那个牛皮纸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文件,递到他面前。
“陆总,签字吧。”
文件抬头几个醒目的大字——《离婚协议书》陆承渊盯着那份协议,仿佛看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
他没有接。
“苏念晚,你先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显然是在强压怒火,换上了谈判时惯常的沉稳口吻。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们回家慢慢说。公司的事归公司,家里的事归家里,不要混为一谈。”
“倒是分得清楚。”我把文件往他胸口一拍,“那当初让方琳裁掉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分这么清楚?”
他接住文件,沉默不语。
旁边的方琳这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小声说道:“陆总,我……我当时只是按照规定流程——”“闭嘴。”
陆承渊连头都没回,一个字就把她钉在了原地。
方琳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