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的离婚请求

2026/11/18 00:00

与丈夫分居两载,他终于踏足我的住处。

竟只是要我出庭,为他的青梅竹马作证。

“芝芝被冤枉肇事逃逸,两年前那夜,她分明和你在一起。”

听闻此言,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栗,低问:“若替她作证,会毁了我呢?”

沈闻秋满脸倦容:“不会的,哪有什么比救人更要紧。”

我缄默良久,嗓音沙哑:“好,我替她作证。但我只有一个条件,你签下离婚协议!”

……

客厅里静得只剩壁钟的声响。

滴答,滴答,似细针,一下下刺着我的太阳穴。

沈闻秋立在玄关,周身还裹着冷雨的湿意,眉宇间满是连日奔波的疲惫。

听见“离婚协议”四字,他终于蹙起眉。

“宋语妍,你闹了两年还没够?眼下不是使性子的时候。”

从前我总以为这低沉嗓音里藏着宠溺,后来才懂,不过是我把冷漠错认成了深情。

“我没使性子。”我取出早已备好的文件,推至他跟前。

“协议我已签好,财产我分文不要。”

沈闻秋目光落于文件,眉心越锁越紧:“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牵了牵唇角:“意思是,我应下帮林芝芝作证,你应下与我离婚。”

他眼底漫起薄怒:“宋语妍,你偏要在这时候拿婚姻要挟我?”

“要挟?”我只觉胸腔如被碾过,“沈闻秋,是你先来找我的。”

窗外雨声陡然急促,噼里啪啦敲在玻璃上。

暖黄的落地灯映在沈闻秋脸上,只衬得他愈发清冷。

“芝芝如今处境凶险。”他竭力压着情绪,“死者家属紧咬不放,舆论也在逼她。”

“她说那晚你们在城郊别墅聚会后便一直待在一处,后来出了点岔子,深夜才离开。”

我的指尖不由自主地蜷起。

仿若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我记忆里那扇被封死的门扉。

潮湿的仓库,腐朽的木板味,胶带撕裂的锐响,还有我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闭了闭眼,将涌上喉头的腥甜硬生生咽回。

原来在她口中,那毁掉我整个人生的一夜,不过是句轻描淡写的“出了点岔子”。

“她为何不亲自把话说清?”我问。

沈闻秋一顿,语气软了些:“她状态很差。”

“语妍,你和芝妍不同,你向来沉稳,更能把事情讲明白。”

沉稳?两年前在医院苏醒时,护士刚触到我的手腕,我便尖叫到发不出声。

我曾在“联系人家属”那一栏写下沈闻秋的号码,又用黑笔狠狠划去,直至划破纸背。

我不知该如何告诉他,我经历了怎样惨无人道的折磨,我们的孩子也没了。

而那日,恰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他因林芝芝一句“出了点事”,将我独自撇在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