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决裂的开端
我沉默了片刻。
“小林,我早就不是盛恒的员工了。”
“可是——”
“你去找方总监要解决办法。她既然能坐上那个位置,就该有对应的能力。”
我挂了电话,顺手把这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沈可对着我比了个大拇指。
“做得好。”
我没接话。
不是跟小林赌气,也不是想看谁的热闹。
我只是不想再做那个随叫随到的救火队员了。
整整十年,每次出问题都是我冲在前面收拾烂摊子,功劳算别人的,辛苦没人记得。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的盛恒集团,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看看那个站在金字塔尖的人,会不会终于肯低下他高傲的头颅。
夜里,沈可已经睡熟,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凌晨一点,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国际长途。
那串号码,我就算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陆承渊。
我盯着屏幕,没有接听。
一遍,两遍,三遍。
震动停了。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苏念晚,接电话。”
命令式的口吻,和十年前分毫不差。
我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然后,我把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陆承渊,你的游戏结束了。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财经新闻铺天盖地。
《盛恒集团王牌产品紧急停产,疑似质量事故》《核心研发人员离职引发连锁反应,盛恒股价大幅下跌》《业内人士:盛恒或面临大规模客户退单潮》
沈可一边刷着新闻一边啧啧称奇。
“你们陆总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我喝着粥,神色平静。
“他没找你?”
“找了,电话被我拉黑了。”
“那他不得急疯?按他的性子,肯定满世界找你。”
话音刚落,沈可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骤变。
“陆承渊。”她对着我用口型说。
我摇了摇头。
手机在桌上震了十几下,沈可直接关了机。
“他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他想查谁,有查不到的?”
安静了还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响了。
又急又响,中间还夹杂着砸门的声音。
“苏念晚!开门!”
是陆承渊的声音,沙哑,带着暴怒。
沈可吓了一跳:“要不要报警?”
我摇头,起身走向门口。
透过猫眼往外看——陆承渊站在门外,头发乱糟糟的,西装皱成一团,眼下一片青黑。看样子是直接从机场赶过来的。
他身后站着两个助理。
他的身侧,还站着一个人。
方琳。
她脸色惨白,妆都花了,整个人缩在陆承渊身后,像只受惊的鹌鹑。
看到她,我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我拉开了门。
陆承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立刻锁住了我。
“苏念晚,闹够了没有?”
我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陆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这个称呼让他脸色一沉。十年夫妻,我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
“别废话,跟我回去。产品线全停了,你最清楚问题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