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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爱《嫡女惊华:废后浴火重归》这本权谋古言,沈清辞、苏怜月、萧玦三人各怀心思步步周旋,情节跌宕牵人心弦,且看女主重生后如何将前世所受苦难万倍讨还!这一世,她绝不再做任人拿捏的棋子,绝不再为错付的痴心耗尽一生。她要护住至亲族人,要执掌自身命途,要让所有辜负她、加害她的人……
第一章 血色宫墙染恨,魂归重生伊始
永安二十七年,深冬。紫禁城西角的冷宫被高耸宫墙围得密不透风,连半缕暖阳都吝于垂落。朔风裹挟着鹅毛似的雪片,狠狠砸在斑驳开裂的木窗上,发出呜呜咽咽的闷响,恍若无数屈死的幽魂在墙根低低啜泣。
冷宫内既无炭火也无暖炉,砭骨的寒意像细密的针,一点点啃噬着活人的骨血与神魂。沈清辞蜷在冰凉坚硬的土炕上,身上只盖着一床打满补丁、霉味呛人的薄被。那被子又硬又板,根本挡不住穿墙而入的风雪,她冻得浑身簌簌发抖,嘴唇乌紫,四肢僵得快要没了知觉。
她曾是大曜王朝最尊荣的皇后。
作为镇国公府的嫡长女,她自幼养在深闺锦衣玉食,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十六岁那年,她不顾全族反对,下嫁给彼时无权无势、处处遭人排挤的皇子萧玦,陪着他从尘埃里一步步挣扎登顶。
二十岁,她倾尽镇国公府的兵权与人脉,助萧玦登上帝位,自己则手握凤印母仪天下,一时风光无两。
可短短三年光景,所有荣华都成了泡影。她从云端狠狠摔进泥淖,成了人人都能踩上一脚、唾骂一句的废后。
“娘娘,该用膳了。”
两个粗使嬷嬷推门进来,脸上的鄙夷刻薄半分不加掩饰。她们手里端着一碗浑浊不堪的吃食,汤水稀得能照见人影,上面飘着些辨不出模样的杂物,闻着跟发馊的泔水没两样。
“陛下有旨,你这等行巫蛊之术、谋害皇嗣的罪妇,不配用热食。能有口东西填肚子,已是陛下天恩浩荡。”
沈清辞缓缓掀开眼皮。那双曾经清澈灵动、顾盼生光的杏眼,此刻只剩浑浊与死寂,以及刻进骨血里的恨意与悲凉。
她记得清清楚楚,三天前,萧玦亲自驾临中宫,亲手把一杯毒酒递到她面前,明黄圣旨上的字迹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刀割在她心上。
“沈氏清辞,心性歹毒,暗行巫蛊,厌胜朕躬,谋害皇嗣,实属十恶不赦。念及旧情,免其一死,废黜后位,打入冷宫,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巫蛊?谋害皇嗣?
全是谎话,全是算计,全是一场为了扳倒她与沈家、扶苏怜月坐上后位的惊天阴谋!
她掏心掏肺相待十年的夫君,靠着沈家的兵权坐稳龙椅,等羽翼丰满便翻脸无情,卸磨杀驴。
她素来温柔相待、处处忍让的庶妹苏怜月,披着柔弱善良的外皮,背地里早与萧玦暗通款曲,步步设局栽赃陷害,把一盆盆脏水全泼到她身上,只为夺走她的后位,取代她拥有的一切。
真是可笑至极。
她为他打理六宫,周旋朝臣,安抚宗室,甚至为了让他安心,亲自劝说父亲交出部分兵权以表忠心。她为他生儿育女,日夜操劳,从无半句怨言。她以为自己嫁的是情深义重的良人,以为守着的是举案齐眉的情意,到头来,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而这场骗局的代价,是整个镇国公府。
三日前,沈家被扣上“通敌谋逆”的罪名,满门一百三十七口,上到白发苍苍的老者,下到尚在襁褓的婴孩,无一幸免,全被押赴刑场。
她的父亲,一生戎马、忠君报国的镇国公,为护年幼的幼子身中数箭,至死都挺直脊梁立在刑场上,死不瞑目。
她的母亲,温婉贤淑的国公夫人,得知噩耗后哭瞎了双眼,一头撞在殿内石柱上,血溅当场,随夫而去。
她年幼的弟弟,天真烂漫还没来得及看遍世间繁华,便惨死在乱刀之下。
她的孩儿,她十月怀胎、捧在手心怕摔了的皇子,被苏怜月派人强行抱走,从此杳无音信,生死不知。
家破人亡,孑然一身。
这就是她付出十年真心换来的下场。
“萧玦……苏怜月……”
沈清辞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腥甜的血味才松了些力道。她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点点红梅。
恨意像疯长的毒藤,死死缠绕着她的五脏六腑,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撕裂。
若有来生,若能重来一次,她定要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她定要让他们尝遍世间苦楚,受万人唾骂!她定要护住家人,守住沈家,绝不让前世的悲剧再上演半分!
寒意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模糊。身体冷得快没了温度,眼前一阵阵发黑,死亡的阴影缓缓笼罩下来。沈清辞慢慢闭上眼,最后一丝气息即将消散。
就在她以为自己终将含恨而终、死不瞑目的时候,一道刺目的白光骤然在眼前炸开,一股强横的力量猛地拽住她,将她卷进了无边无际的漩涡里。
天旋地转,剧痛袭来,前世的种种画面飞速闪过——冷宫的屈辱,刑场的血色,亲人的惨死,爱人的背叛……
“唔——”
一声低低的闷哼,她猛地睁开了双眼。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安神香气,柔软温暖的锦被裹在身上,触手是上等云锦才有的细腻顺滑。头顶是明黄色的床幔,绣着精致华贵的缠枝莲纹样,珍珠串成的流苏轻轻晃着,泛着温润的光。
不是冷宫的破败不堪,不是风雪的刺骨寒凉。
这里是她刚入东宫时住的寝殿。
“太子妃!您醒了?”
一道带着欣喜与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清辞僵硬地转过头,看见站在床边的锦儿。
她的贴身大丫鬟,眉眼清亮,肤色莹润,满脸都是关切的神色,正是二十岁的模样,鲜活明媚,还没经历后来的颠沛流离与惨死结局。
沈清辞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白皙纤细,光洁如玉,没有冻疮,没有伤痕,更没有冷宫岁月磨出来的粗糙与枯槁。
她掀开被子,踉跄着冲到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眉如远黛,眸若秋水,肌肤莹润,唇色嫣红。一身精致的寝衣衬得身姿窈窕,气质雍容,正是最好的年纪。
那是刚入宫为太子妃不久的她。没有仇恨,没有沧桑,更没有满身的伤痕。
“现在是……何年何月?”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不再是前世那般沙哑破败。
锦儿连忙上前扶住她,满脸不解:“太子妃,您睡糊涂啦?如今是永安十七年,您刚入东宫三月,太子前几日还来看过您呢。只是苏侧妃那边……”
永安十七年!
沈清辞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永安十七年。萧玦还是太子,尚未登基。苏怜月只是刚入东宫的侧妃,还没封贵妃,还没能一手遮天。镇国公府安然无恙,父母健在,弟弟平安,家族鼎盛。
距离满门抄斩,还有整整十年。
距离她被废打入冷宫,还有整整十年。
她……重生了。
重生在了一切悲剧都还没发生的时候。
镜中女子眼底最后一丝懵懂温柔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历经生死磨难后的凛冽、狠绝与清醒。那双眼睛里,藏着冷宫数年的屈辱,藏着家族覆灭的血海深仇,藏着滔天恨意,更藏着逆转乾坤的决心。
萧玦,苏怜月。你们欠我的,欠沈家的,这一世,我沈清辞,必百倍千倍讨还!
这一世,我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不再是痴心错付的蠢妇。我要护家人周全,我要掌自己命运,我要让所有负我、害我、欺我之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第二章 初露锋芒,撕破伪善假面
沈清辞接过锦儿递来的汤药,仰头一饮而尽。药汁苦涩难耐,却远不及前世心口疼痛的万分之一。
她把空碗递回去,语气平静淡漠:“备水,我要沐浴。”
“是,太子妃。”
锦儿虽觉得今日自家主子气质大变,眼神冷冽,再不是往日那般温婉柔顺,却也不敢多问,连忙躬身退下安排。
沈清辞站在原地,望着窗外的庭院,心绪翻涌。
永安十七年,一切都还来得及。
萧玦如今还得仰仗镇国公府的兵权与声望,不敢轻易与她翻脸,所以还在扮演着深情夫君的角色。苏怜月根基未稳,只能靠着装柔弱、扮可怜博取同情,暗地里小动作不断,却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加害于她。
而她,是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是名正言顺的东宫主母,占尽了名分大义。
前世,她天真愚蠢,被情爱蒙了双眼,对萧玦百依百顺,对苏怜月处处忍让,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一世,情爱于她,早已如尘土般轻贱。她心里只有复仇,只有守护,只有步步为营的算计。
萧玦,你既喜欢演戏,那我便陪你演到底。苏怜月,你既擅长伪装,那我便亲手将你那张假面具撕得粉碎。
不多时,锦儿回来禀报,说水已经备好。沈清辞步入内殿,沐浴更衣。
她换上一身藕荷色宫装,裙摆绣着浅青缠枝纹,长发松松挽起,仅插了一支素白玉簪。看上去清雅温婉,人畜无害,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副皮囊之下,藏着怎样一颗冷硬如铁的心。
“太子妃,太子遣人来请,邀您前往御花园赏梅。”
赏梅?
沈清辞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了。
前世,正是这场御花园赏梅,成了她失宠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