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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名为《白月光逼退我这个穷酸原配,却害前夫损失百亿财产》的短篇言情作品算得上近期少见的精品,陆景深、白若溪、苏念安三位主角间的对手戏张力十足,笔名为“喜欢离直参的徐瘸子”的作者铺陈的剧情格外抓人,开篇就极具看点:白若溪套着我的香奈儿外套,挎着我的柏金包,凑在镜子前抿嘴摆拍。只可惜那件外套是品牌活动期出借的样衣,下周就得归还,等那时候……
第一章 离婚
“苏念安,我们离婚吧。”
陆景深将一纸离婚协议甩到我跟前,眼神半分都没落在我身上。
他身后立着个穿白裙的女人,怯生生挽着他的胳膊,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白若溪。他藏在心底整整十年的白月光。
我垂眸扫了眼协议,财产分割栏写得明明白白——房产归陆景深,车辆归陆景深,公司股权全归陆景深。
留给我的,只有五十万。
五十万,就打发了三年婚姻。
“景深哥,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不想破坏你们的家庭。”白若溪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指尖却把他的胳膊攥得更紧了。
陆景深反手握紧她的手,语气柔得我从未听过。
“若溪,这事不怪你。我跟她之间,早就没情分了。”
我扯了扯嘴角。
没情分?三年前陆景深创业,公司账上只剩两万块,是我变卖了全部嫁妆,凑了三百万给他当启动资金。公司最艰难的时候,所有投资人都撤资跑路,是我单枪匹马扛着项目,谈下了跟盛恒集团的合作。他能有如今年营收八亿的陆氏集团,至少有我一半的功劳。
可这些,他怕是早就忘干净了。
“陆景深,你想清楚了?”我语气平静。
他总算抬眼扫了我一下,眸子里没半分留恋。
“签字吧,别耗着大家的时间。”
“好。”
我拿起笔,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
陆景深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白若溪的脸色也变了变,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把脸埋进了陆景深的肩头。
“签完了,还有别的事吗?”我合上笔帽。
陆景深绷着脸。
“三天之内搬出去,这房子在我名下。”
“行。”
我站起身拎了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栋我亲手设计装修的别墅。
身后飘来白若溪的声音:“景深哥,她会不会恨我啊……”
“不会的,她向来识趣。”
识趣。我推门的手顿了半秒,随即用力推开门走了出去。
江城的夜风刮在脸上,三月的风还裹着寒意。手机震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消息:“安安,你舅舅说盛恒那边的事可以启动了,都准备好了吧?”
我站在路灯下,回了两个字——“开始。”
第二章 搬家
第二天我回别墅收拾东西。
客厅里,白若溪已经摆起了女主人的架势,趿着拖鞋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着我从前养的那盆兰花。
她看见我,立马站起身。
“苏念安,你来了啊。”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
“我来拿几件私人物品。”我没看她,径直往卧室走。
“等一下——”白若溪追了上来,“衣帽间里的东西,景深哥说都是他买的,你不能拿。”
我停下脚步。那衣帽间里的衣服包包,一半是我自己掏腰包买的,另一半是品牌方送的样衣样品。
“那些东西,你留着吧。”
白若溪眼睛一下亮了,嘴上却还客套:“那怎么好意思……”
我没理她,进了卧室从床头柜的暗格里摸出一个U盘和一沓文件。
白若溪跟在后面探头探脑:“你拿的什么啊?”
“跟你没关系的东西。”
她脸色沉了沉,堵在门口。
“苏念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仗着景深哥心软才赖在这段婚姻里三年,景深哥心里从来只有我。”
我总算正眼看向她:“白若溪,他人现在都是你的了,你怎么还一副没安全感的样子?”
她脸一下红了:“我才没有!”
“那就让开,我要走了。”
她咬着嘴唇侧身让路,我经过的时候,她故意伸脚想绊我一下。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她自己反倒踉跄了一步。
“你——”
“下次演苦肉计注意点分寸。”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出了别墅,助理的车已经等在门口。林知意坐在驾驶座,看见我出来推了推眼镜:“苏总,东西都拿到了?”
“嗯。”我把U盘递给她,“这里面是陆氏集团三年来所有核心项目的数据和资源对接人信息。”
林知意接过去,小心翼翼收进包里。
“另外,通知盛恒集团,之前跟陆氏签的三年战略合作协议,下个月到期后不再续签。”
林知意点头,顿了顿试探着问:“苏总,您真不打算让陆景深知道您的身份?”
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不用,让他自己慢慢发现吧。”
第三章 前夫的电话
搬进新住处的第一晚,陆景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苏念安,你是不是把卧室暗格里的文件拿走了?”他语气很冲。
“那是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那是什么?”
对面沉默了两秒。他确实不知道。那份文件是三年前盛恒集团合作的完整对接方案,包括所有人脉渠道和谈判底线,说白了,那是陆氏最大、最核心项目的命根子。当年这个项目是我一个人拿下的,从头到尾陆景深连一次会议都没参加过。
“跟公司有关的东西,你没资格拿走。”
“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楚,公司归你,但客户资源是我私人关系攒下的,这点你要是存疑,可以去问律师。”
“……”
陆景深显然没料到我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三年婚姻里,我在他面前一直是温顺贤惠的妻子模样,从来没顶过嘴。
“苏念安,你别太过分。”
“陆景深,婚都离了,你管我过不过分?”
我直接挂了电话。
三秒后,手机又响了。不是陆景深,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对面是个低沉清冽的男声:“苏小姐你好,我是顾衍之,你舅舅让我跟你对接,盛恒那边的事,我们得当面谈一谈。”
顾衍之。江城顾家的长孙,顾氏控股的掌门人,整个江城商圈提起这个名字,没人不忌惮三分。
“好,明天上午十点,城西红杉会所。”
“可以。”
挂了电话,我把U盘里的资料导入新电脑。屏幕上的数据一行行跳动,三年前我为陆氏打下的每一块版图,都清清楚楚。
陆景深以为把我扫地出门,他还是那个坐拥八亿身家的陆总。他不知道,没了我,他连八百万都撑不到。
第四章 红杉会所
红杉会所在江城西郊,非会员不得入内,年卡会费两百万起。
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包厢,里面已经备好了茶,是我常喝的明前龙井。
准点十点,门开了。
顾衍之比照片上看着更年轻,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扣子解到第二颗,浑身上下透着股游刃有余的松弛感。
“苏小姐。”
“顾总。”
他坐下,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跟照片上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
“比照片好看。”
我没接这话茬,直接把准备好的文件推过去:“这是盛恒集团跟陆氏的三年合作明细,合同下个月十五号到期,之后所有合作渠道和供应链体系都会全部从陆氏剥离。”
顾衍之翻开文件扫了几页,抬头看我:“这些资源,你打算怎么用?”
“我打算自己开公司。”
“什么方向?”
“生物医药。盛恒旗下的医药供应链目前覆盖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七,我能把它做到百分之六十五以上。”
他又盯着我看了两秒:“你花了三年时间在陆景深的公司里当贤妻良母,实际上是在摸整条供应链的底?”
我端起茶杯:“我只是没把精力浪费在没意义的事上。”
顾衍之笑了一下:“有意思。需要多少启动资金?”
“五千万。”
“门槛不低。”
“回报率也不低,两年内翻三倍,我有完整的商业计划书。”我把第二份文件递过去。
他没立刻翻,而是把两份文件整整齐齐叠在一起:“苏小姐,你知道你舅舅为什么让你找我,而不是直接找盛恒吗?”
“因为盛恒的董事长是您母亲,而您掌管着顾氏控股——整个江城排名前三的投资集团。我需要的不只是一个合作伙伴,还有一个靠山。”
“够直接。”
“浪费顾总的时间没必要。”
顾衍之靠在椅背上,指尖点了点桌面:“五千万,我可以投,但我有个条件。”
“请说。”
“我要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再加一个董事会席位。”
这个条件不算苛刻,以顾氏的体量,他就算要百分之五十我都不意外。
“可以,但经营管理权必须在我手上。”
“这是自然。”他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握了上去,他的手掌干燥温热,力道恰到好处。
出了会所,林知意在车边等我:“苏总,谈成了?”
“五千万到账后,立刻启动公司注册流程,名字我想好了——念安生物。”
林知意记下来,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对了苏总,今天陆景深的助理给我打了三个电话,问您有没有拿走公司的客户通讯录。”
“不用理。”
“还有,白若溪在朋友圈发了张照片,在您以前的衣帽间里,背景全是名牌包,配文是'新生活,新开始'。”
我点开看了一眼,白若溪穿着我那件香奈儿外套,背着我的柏金包,站在镜子前嘟嘴摆拍。只可惜那件外套是品牌方做活动借的样品,下周就要还。等品牌方的人上门来收,场面应该会很好看。
第五章 品牌方上门
果然,三天后品牌方的人找上了门。
不是普通工作人员,是香奈儿江城区的区域经理周琳亲自来的。
这事是林知意告诉我的:“苏总,周琳今天上午去了别墅。”
“然后呢?”
“白若溪不肯还,说那件外套是陆太太的私人物品,她现在就是陆太太。”
我喝了口咖啡:“周琳怎么说?”
“周琳说,这件外套当初是以苏念安的名义借出的样品,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要是不归还,品牌方会追究法律责任,还会取消跟陆太太的所有合作关系。”
“白若溪什么反应?”
“闹了好一通,说您故意给她设套,然后给陆景深打了电话,哭了快半小时。”
我放下咖啡杯:“陆景深怎么处理的?”
“陆景深给周琳打了电话,想用钱买下那件外套,周琳说这是全球限定款,非卖品。”
“所以最后呢?”
“最后还是还了,不过白若溪把外套直接甩在地上,周琳脸色特别难看。”
我点了点头。白若溪不会知道,周琳跟我是大学同学,关系一直不错,她这次上门,可不止为了一件外套。
下午,周琳给我发消息:“安安,搞定了。对了,她背的那只柏金包也不是真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回了个微笑的表情。
那只柏金包本来是真的,是我买的,但我离开之前把真包换成了高仿,真品早就带走了。这不算设套,叫物归原主。
晚上,陆景深又打来电话:“苏念安,你什么意思?故意留一堆破烂给若溪丢人?”
“陆景深,那些东西你在协议里写了'归你所有',是真是假你自己都没核查过,怪得了谁?”
“你……”
“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挂了,明天还要见投资人。”
“投资人?你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家庭主妇,见什么投资人?”
我笑了一声:“前夫,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陆景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前夫”这两个字,显然刺到了他某根还没彻底断干净的神经。
“挂了。”这次是他先挂的。
第六章 陆氏的第一块骨牌
念安生物注册成立后的第七天,盛恒集团正式宣布不再续签与陆氏集团的战略合作协议。
这个消息在江城商圈掀起了不小的波澜。陆氏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营收都来自盛恒的渠道合作,失去这块业务,等于直接砍掉将近三个亿的年收入。
林知意给我汇报当天的情况:“陆景深亲自去盛恒总部拜访了两次,都没见到人,盛恒那边给的官方理由是'战略方向调整,不再匹配'。”
“他有没有怀疑到我身上?”
“暂时没有,他现在把原因都归到盛恒内部人事变动上了。”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念安生物的第一批药品供应链合同已经签好了。盛恒从陆氏撤出的资源,有一半直接转到了念安生物名下。
这不是巧合,是三年的布局。
三年前我嫁给陆景深的时候,就跟舅舅说过,我需要一个跳板。陆景深的公司刚好在盛恒的供应链体系里,而我需要时间摸清整个医药行业的运作逻辑。三年,足够了。
“苏总,还有件事。”林知意翻了翻平板,“白若溪今天在社交平台发了篇文章,标题是《嫁给爱情的感觉》,里面暗示您婚内出轨才导致离婚。”
我抬起头:“有人信?”
“底下评论分两拨,一拨骂您,一拨说她炒作,不过陆景深公司的几个高管都转发了。”
“截图保存。”
“为什么?”
“名誉权诉讼,用得上。”
林知意推了推眼镜,嘴角翘了起来:“明白了。”
晚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陆景深的母亲,钱淑芬。
她站在我新公寓的楼下,穿件貂绒大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安安,开门,妈想跟你聊聊。”
她还在叫我安安,还自称“妈”。
我按了门禁,让她上来了。
第七章 前婆婆的来意
钱淑芬坐在沙发上,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先环顾了一圈我的新公寓。
八十平,一室一厅,跟之前那栋四百平的别墅比,差距确实不小。
“安安,委屈你了。”
“不委屈。”
她叹了口气:“景深这孩子是被我惯坏了,白若溪那个女人,我一看就不是正经人,景深偏不听。”
我给她倒了杯茶,没说话。
钱淑芬看了我一眼,总算说出了真正的来意:“安安,妈知道你在盛恒那边有关系,景深最近公司出了点问题,盛恒不续签,他急得不行,你能不能……帮帮忙?”
我放下茶壶:“妈,我跟景深已经离婚了。”
“妈知道,但你们毕竟夫妻一场……”
“他在协议里给了我五十万,三年婚姻,还不如他给白若溪买的一只包贵。”
钱淑芬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那个……妈回去让景深补偿你,多少钱都行,你说个数。”
“不用了。”
“安安……”
“妈。”我看着她,“该叫您妈的时候我还会叫,但帮陆景深这件事,我做不到。”
钱淑芬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苏念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我翅膀硬不硬,跟你们没关系。”
她站起身,拎起那袋水果又放下,最后还是拎走了。走到门口,她回头撂了句话:“你以为离了陆家你还算什么?一个没背景的小丫头,在江城混不下去的。”
我打开门,微笑着说:“那您走好,不送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她在走廊里低声骂了句什么。
我掏出手机,翻到跟顾衍之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顾总,念安生物的办公室选好了,下周一可以入驻。”
十秒后就收到了回复:“好,下周一我也过去看看。”
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第八章 念安生物
下周一上午九点,念安生物正式入驻CBD写字楼的三十二层,整层都是我们的办公区。
顾衍之说他来看看,我以为他会晚些到,结果八点五十他就出现在了大门口。今天他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配深蓝色大衣,看着更显年轻。
“来得挺早。”我给他递了杯咖啡。
“投了五千万,总得看看钱花在了哪儿。”他接过咖啡,目光扫过开放式办公区和里面已经在忙碌的团队,“招了多少人?”
“核心团队十二个人,都是从国内顶级药企和研究所挖来的。”
“CTO是谁?”
“沈易行,之前在恒瑞做了八年研发总监,去年被我劝回来了。”
顾衍之挑了下眉:“沈易行?三年前拿过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的那个?”
“对。”
他转头看我,眼神变了些:“苏念安,你在陆景深身边待的这三年,到底做了多少事?”
“该做的都做了。”
他没再追问,走到靠窗的位置看了会儿城市全景:“这个位置不错,正好能看到对面——陆氏集团的大楼。”
我站到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陆氏集团的logo在对面写字楼顶部闪着金光。
“提醒自己别犯同一种错,挺好。”
顾衍之笑了笑,没说话。
下午,林知意慌慌张张跑进我办公室:“苏总,出事了。”
“说。”
“白若溪在您的社交账号评论区带了一波节奏,说您离婚后精神状态不稳定,暗示您有抑郁倾向,让大家'关爱'您,底下评论已经炸了。”
“截图。”
“截好了。”
我翻了翻截图,白若溪用的是小号,措辞很巧妙,处处示弱,可每句话都在暗示是我的问题导致了这段婚姻失败,评论区里不少人都在同情她。
“苏总,要回击吗?”
“不急,让法务准备名誉侵权的律师函,但先别发。”
“那什么时候发?”
“等她再蹦跶几天。”
猎物蹦跶得越欢,落网时摔得越响。
第九章 三个亿
盛恒撤出合作后的第二周,陆氏集团的股价跌了百分之十二,连续三天跌停,市场上开始有传言说陆氏资金链出了问题。
陆景深在媒体面前强撑着镇定,说“盛恒的退出在预期之内,陆氏有充分的替代方案”。
但我知道他根本没有方案。因为盛恒体系内的供应商、渠道商、终端客户,百分之七十是我三年来一个一个谈下来的,他们认的是我,不是陆氏。
这一周里,我先后收到了九家供应商的转签意向书,他们指名要跟念安生物合作。
“苏总,这些合同全部签下来的话,第一年预估营收能做到三个亿。”林知意兴奋地推了推眼镜。
“三个亿只是底线,盛恒那边还有二级供应商体系没释放,等合作正式启动,上限远不止这个数。”
“那陆氏那边……”
“陆景深现在应该焦头烂额了,他之前从来没管过供应链的事,现在才发现,手底下的人一个都不好使。”
事实证明我没猜错。当天下午,陆景深的助理秦杨就给林知意打了电话:“知意姐,陆总想约苏小姐吃个饭。”
林知意看向我,我摇了摇头:“告诉他,苏总很忙,没时间。”
秦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知意姐,您跟苏小姐说一声,陆总说这是公事,不是私事。”
“我们跟陆氏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没什么公事。”
挂了电话。十分钟后,陆景深亲自发来一条微信:“苏念安,你是不是在背后搞鬼?盛恒的人说你新开了家公司?”
我回了三个字:“与你无关。”
“你把我的客户都挖走了?”
“陆总,那些客户是我三年来用个人关系维护的,协议上写得清楚,公司归你,人脉归我,要不要我把律师的电话发给你?”
他没再回消息,但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第十章 宴会
三天后,江城商会的季度晚宴。
我本来不打算去,但顾衍之说这次宴会盛恒集团的董事长——也就是他母亲顾明珠——会出席:“你亲自跟她谈,效果比任何商业计划书都好。”
于是我去了。
晚宴在湖畔国际酒店的宴会厅举行,我穿了条黑色礼服裙,是念安生物成立当天周琳送来的定制款,低调但剪裁考究。
顾衍之在门口等我,看见我出来的时候,目光多停了一拍。
“走吧。”他伸出手肘,我搭了上去。
宴会厅里已经有不少人,江城商界的头面人物几乎都到齐了。我刚拿了杯香槟,就看见了陆景深。
他站在大厅另一侧,身边跟着白若溪。白若溪穿了条红色长裙,浓妆艳抹,笑容灿烂,正在跟几位太太聊天。
看见我的那一秒,她的笑容僵住了。然后她看到了我身边的顾衍之,笑容彻底裂开。
“苏念安?”陆景深也看到了我,脸色铁青地走过来。
“好久不见。”我微笑。
他先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顾衍之,下巴肌肉绷得紧紧的:“你跟他什么关系?”
“商业伙伴,怎么了?”
“哪个前妻会跟顾衍之做'商业伙伴'?”
顾衍之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陆总,你管得有点宽了。”
陆景深盯着他,呼吸都重了些:“这位就是顾总吧?久仰大名,只是希望顾总搞清楚,有些人不值得你为她冒险投资。”
“我投资的项目,还从来没有失败过。”
空气一下紧绷起来。白若溪在旁边扯了扯陆景深的袖子:“景深哥,别在这种场合吵,大家都看着呢。”
周围确实有不少目光投了过来。我端起酒杯,冲陆景深微微点了点头:“陆总请便。”然后转身走了。
顾衍之跟上来,语气带着点戏谑:“你前夫好像很在意你。”
“那是嫉妒,不是在意。”
“有区别吗?”
“当然有,在意你的人,不会让你签那种离婚协议。”
他没再说什么,但嘴角的弧度没消下去。
第十一章 暗流
宴会进行到一半,顾明珠到了。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都变了。顾明珠今年五十二岁,盛恒集团董事长,江城商圈的女性领袖,穿一件灰色丝绒旗袍,气场压过了在场所有人。
她进门后第一个找的人不是主办方,也不是那些西装革履的老板,而是径直走向了我。
“你就是苏念安?”
“顾董,您好。”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遍:“你舅舅跟我说了你的事,一个人用三年时间吃透了一整条医药供应链,这份耐心不多见。”
“过奖了。”
“不是过奖,我看了你交上来的商业计划书,数据扎实,逻辑清楚,但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
“你跟陆景深的婚姻,到底是感情还是布局?”
这个问题很尖锐。我想了两秒:“结婚的时候是感情,后来发现感情靠不住,我就做了布局。”
顾明珠笑了,不是客套的笑,是发自内心的欣赏:“好。下个月念安生物的种子轮融资,盛恒参与,我个人追加一千万。”
我伸出手:“感谢顾董。”
她握了上来,力道很大:“不用谢,让资本市场看看,女人做生意不比任何人差。”
这一幕被陆景深看在了眼里。
宴会结束后,林知意告诉我,陆景深在车里坐了二十分钟才开走。他大概在想,一个他认为“什么都不会的家庭主妇”,怎么突然成了顾明珠的座上宾。
可惜他想不明白,因为他从来就没真正看过我一眼。
第十二章 身世
顾明珠追加投资的消息第二天就传开了,江城商圈炸了锅。
一个刚成立两周的生物医药公司,背后站着顾氏控股和盛恒集团,这是什么级别的阵容?
各大媒体开始挖念安生物创始人苏念安的底,挖了一圈,发现信息少得可怜——江城大学MBA毕业,毕业后嫁入陆家,做了三年家庭主妇,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有个记者挖得更深,他查到苏念安的母亲姓沈,原籍京城,接着挖到沈家有个沈明远——盛恒集团的联合创始人,现任盛恒集团副董事长,是苏念安的亲舅舅。
这条信息被一个叫《商界观察》的自媒体发了出来,标题是:《陆氏弃妇?她背后的靠山比陆氏高十倍》。
文章发出后两小时,点击量破百万。
白若溪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正在家里敷面膜。她先是笑了一声,觉得是“编造的”,然后她去查了沈明远,百度百科上白纸黑字写着——沈明远,盛恒集团副董事长,身价一百二十亿。
白若溪指尖一颤,敷到一半的面膜“啪”地掉在地板上。她几乎是抖着手拨通了陆景深的号码,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景深哥,你刷到那篇报道了吗?说苏念安的舅舅是盛恒的副董事长?这到底是瞎编的还是真事啊?”
电话那头的陆景深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铅,只吐出三个字:“我在查。”
“她当初嫁给你的时候,你就一点都没打听她的家底?”
“她说自己出身普通家庭,家里做点小本生意。”
“她居然骗了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陆景深低哑的声音:“……不。”
不是苏念安骗他,是他从始至终都没问过。三年婚姻走到头,他连苏念安母亲的娘家姓什么都不知道。陆景深攥着手机的指节泛出青白,盛恒不肯续约的原因,他此刻终于彻底想通——哪里是什么“战略方向调整”,根本是因为苏念安,那个被他亲手扫地出门的前妻。
陆景深找上门的速度,比我预估的还要快。
第二天正午我在公司楼下的餐馆吃午饭,他直接推开门闯了进来,居高临下的语气跟从前没半分区别:“我们聊聊。”
“没什么可聊的。”
“盛恒的合作是你从中作梗黄的?”
我放下筷子抬眼看他:“陆景深,我再跟你说一遍,盛恒合同到期不续签是正常商业决策。你要是觉得不公,大可去法院起诉。”
“你觉得我不敢?”
“你告也赢不了。合同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到期就是到期。想续签就拿出能让盛恒看得上的方案来——哦,你拿得出来吗?”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旁边几桌的客人已经开始偷偷往这边瞟。
这时林知意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攥着平板,音量控制得刚好能让周围几桌都听清:“苏总,刚收到的消息,陆氏今天又有两家核心供应商宣布终止合作。”
陆景深的拳头“咔”地攥紧,指节都泛了白:“苏念安,你是故意的。”
“我是商人,只做对自己公司有利的判断。供应商选谁合作,是人家的自由。”
“你就是在报复我。”
“陆景深,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用不着报复你,你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
餐馆里不知谁嗤地笑出了声。
白若溪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地听完了全程,她冲过来拽住陆景深的胳膊,声音发颤:“景深哥,我们走吧,别在这种地方跟她吵。”
“你闭嘴!”陆景深猛地甩开她的手,嗓门大到整个餐馆瞬间静了下来。
白若溪整个人都僵住了——这是陆景深第一次冲她发这么大的火。
“景深哥……”她眼眶瞬间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我拿起包站起身,扫了白若溪一眼:“白小姐,你之前那篇通稿里说我精神不稳定,你现在看看,咱们俩到底谁更像疯的那个?”
白若溪的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我转身径直走出餐馆,身后传来白若溪的哭声和陆景深压着嗓子的怒吼,乱成了一锅粥。林知意快步跟上来,压低声音说:“苏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