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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中西医双料博士苏清鸢一睁眼,只觉头像被钝锤反复砸过般嗡鸣不止,耳边炸着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死蹄子还装死?我告诉你苏清鸢,就算你今天咽了气,那点嫁妆也得给我留下!”一只枯瘦的手探过来,狠命撕扯她怀里的布包,她下意识攥紧了包裹。“哟!还敢抓我?”那手反手就要往她脸上扇。可此刻的苏清鸢,早不是那个任人揉搓的受气农妇——就在前一秒,她的灵魂刚从现代穿来,占了这具同名同姓的身子。零碎记忆潮水般涌来:骂人的是她的恶婆婆刘氏,嫁进张家三年,刘氏和她那宝贝儿子张老实,对她非打即骂,把她当牛做马不算,如今竟要抢她最后一点嫁妆,想活活饿死她的一双龙凤胎。眼见巴掌就要落到脸上,苏清鸢猛地睁眼,眸底寒光乍现。“啪!”脆响炸开,挨打的却不是她。她反手扣住刘氏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刘氏瞬间变了脸色。“你……你敢还手?”刘氏瞪着眼满脸难以置信。苏清鸢没搭理她,另一只手撑着地面慢慢起身。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张老实见状,骂骂咧咧冲过来就要踹她:“反了你了!”她眼神一冷,侧身躲开的同时,抬脚狠狠踹在对方心窝上。“嗷——”一米八的壮汉被踹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墩坐在地上。院子里瞬间死寂,围观看热闹的村民全傻了眼。苏清鸢冷冷扫过张家母子,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整个院落。“三年了。”“我嫁进你张家,当牛做马伺候一家老小。”“你们吃白米饭,我和孩子只能啃糠咽菜。”“你们穿新衣裳,我和孩子连件补丁少的衣服都摸不着。”“现如今,你们连我孩子的活命钱都要抢!”她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半截炭笔,当场写下几个大字,“啪”地甩在张老实脸上。“张老实,你被我休了!”话音落,她一把夺回嫁妆包裹,一手一个抱起缩在旁边发抖的一双儿女,抬着下巴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一步步踏出那个像地狱一样的家门。“从今往后,我苏清鸢与你张家恩断义绝,此生再不相见!”抱着龙凤胎,苏清鸢凭着原主的记忆深一脚浅一脚摸回苏家,可眼前的光景,让她心直接沉到了谷底。三间破得漏风的土坯房,墙缝裂得能塞进拳头,风一吹都晃悠。爹娘听见动静迎出来,满脸病容头发花白;大哥苏大强缩在后面一脸懦弱,大嫂王氏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三哥苏三石性子老实,见了她只讷讷喊了声“小妹”。这哪里是家,分明是另一个火坑。“清鸢?你咋回来了?张家那畜生……”我娘声音发颤地问。她还没开口,屋里就飘出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张家的少奶奶吗?怎么抱着两个拖油瓶回娘家了?”二嫂李氏扭着腰走出来,上下打量着她,满脸讥讽,“被休了吧?我就说你这种不会下蛋还克夫的丧门星,迟早有这天!”她指着苏清鸢的鼻子骂:“我们苏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带两个赔钱货回来,是想饿死全家?赶紧滚!”大嫂王氏想上前劝,被李氏一把搡开:“滚一边去!你个没用的东西!”怀里的女儿宝儿吓得“哇”一声哭出来,儿子安安死死咬着嘴唇,小身子气得直抖。苏清鸢心疼地哄着孩子,眼神冷得像冰。“闭嘴!”一声厉喝震得李氏愣在原地。“李氏,我被休回娘家,爹娘都没发话,轮得到你一个嫂子在这儿指手画脚?”“我再不济也是苏家的女儿,你呢?不过是个外姓人!”“还有大嫂,她再怎么样也是我大哥的妻,你凭什么推她?”几句话堵得李氏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我爹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都少说两句,清鸢先进屋吧。”苏清鸢强撑着疲惫抱孩子进屋,从家里仅剩的一点米糠里刮出小半碗,煮了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一家人闷头喝着,谁都没说话。夜里哄睡孩子,她贴身藏着的那块玉佩忽然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她心底的不甘与绝望。第二天一早,锅里最后一粒米都见了底,全家人肚子咕咕直叫。龙凤胎饿得小脸蜡黄,有气无力靠在她怀里。我爹蹲在门口一袋接一袋抽旱烟,我娘和大嫂偷偷抹眼泪,二嫂李氏坐在院子里指桑骂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养个白眼狼,自己在外头逍遥,现在拖得全家一起饿死!”路过的村民也对着苏家大门指指点点。“听说没?苏家小闺女被休了,真是大逆不道啊!”“可不是嘛,这下好了,全家都要跟着饿死。”嘲讽讥笑像针一样扎过来,苏清鸢全没理会,关上门把孩子托付给大嫂照看,独自坐在床边摸出那块发烫的玉佩。玉身通体温润,刻着繁复的纹路,她凝神静气把意念都集中在玉佩上,忽然一道白光闪过,整个人像是被一股力量拽了进去!再睁眼时,她已经站在一个奇妙的空间里:眼前是一汪清透的灵泉,泉水汩汩冒着气泡,旁边是一片油黑的土地,更远处是望不到头的白雾。一段信息猛地砸进她脑海——聚宝盆空间!灵泉可活死人肉白骨,黑土能催生万物!苏清鸢心里狂喜,这就是她的金手指啊!她当即用意念取了一碗灵泉水出来,兑进普通井水里,小心喂给安安和宝儿。神奇的是,只喝了几口,两个孩子苍白的小脸瞬间红润起来,蔫蔫的精神头也立马好了大半。她压下激动,不动声色用灵泉水煮了一锅野菜粥:“都来喝点粥吧,我刚挖的野菜。”全家人半信半疑喝下,很快都觉得身上涌起一股暖流,饥饿和疲惫一扫而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连二嫂李氏都暂时闭了嘴。苏清鸢趁此机会看着众人,缓缓开口:“爹、娘、哥嫂,你们信我,从今天起,我苏清鸢一定能带全家摆脱穷日子,过上好日子!”能变出吃食的本事,让苏清鸢在家里的地位瞬间不一样了,可二嫂李氏看她的眼神,却从嘲讽变成了嫉恨。她不敢明着招惹苏清鸢,就把气全撒在懦弱的大嫂王氏身上。这天苏清鸢刚从外面回来,就看见李氏正抢大嫂手里的绣品——那是大嫂熬了好几个通宵,准备拿到镇上换铜板的。“你给我!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想藏私房钱?”李氏一边骂一边把大嫂推倒在地,还不解气,又冲进厨房把米缸底下藏的一小包干粮揣进怀里,“我告诉你王氏,这个家我说了算!你再敢跟我横,我就让你大哥休了你!”大嫂趴在地上委屈直哭,却不敢反抗。苏清鸢再也看不下去,大喝一声“住手”,箭步冲过去一把抓住李氏藏干粮的手:“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李氏脸色大变,当即撒泼打滚:“你血口喷人!这是我自己的东西!苏清鸢你别以为现在能耐了就能欺负我!”她哭天抢地想把爹娘大哥都喊出来。“好啊,那就让大家来评评理。”苏清鸢冷笑一声,直接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当着全家人的面倒出那包干粮,又举过那幅被扯坏的绣品。“二嫂,你来说说,这干粮是全家的口粮,怎么就成你私物了?”“你再说说,大嫂熬夜绣花挣点辛苦钱,你凭什么抢?凭什么推人?”“你嫁进苏家五年,好吃懒做、尖酸刻薄、嫌贫爱富,如今还偷家里口粮、欺压长嫂!”“我们苏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她看向被李氏挑唆得面露难色的二哥,直接替他做了决定:“二哥,这样的女人不配做苏家的媳妇,今天我做主,把她休了赶出苏家!”这话一出全家震惊,李氏更是傻了眼,万万没想到苏清鸢敢这么做。苏清鸢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把她的东西扔出大门,喝了一声“滚”。从这以后苏家再没了内患,大嫂对她死心塌地,三哥也攥着拳头说:“小妹,以后哥都听你的!”赶走了李氏,家里清净了,可粮也彻底空了。空间灵泉能恢复体力,却填不饱肚子。爹娘和孩子们饿得头晕眼花,只能躺在床上。必须立刻挣到第一桶金,让全家吃上饱饭!苏清鸢把主意打到了村后的深山——村民们谈之色变,说里面有野兽,进去的人九死一生,可她知道,最危险的地方藏着最大的机遇,她的空间隐隐能感应到山里有极品灵气,那必定是珍稀药材。她把孩子托付给娘和大嫂,对家人说:“爹、三哥,我们进山找吃的!”我爹一脸担忧:“闺女,山里太危险了……”三哥苏三石也有些发怵:“是啊小妹,万一碰到野猪瞎子……”苏清鸢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们:“富贵险中求,我们已经没退路了。三哥你老实可靠,跟我一起去,咱们肯定能满载而归。”在她的坚持下,三哥最终点了头。两人带上砍刀和背篓,走进了那片神秘的深山。一路上苏清鸢凭着空间指引,精准避开一个个野兽巢穴和危险陷阱,三哥跟在后面越走越心惊,也越走越佩服——他这个妹妹,简直像能未卜先知似的。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空间的感应越来越强,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两人停下了脚步。拨开茂密的藤蔓,一株通体莹白、泛着淡淡光晕的灵芝赫然出现在眼前!菌盖足有脸盆大,品相完美,一看就是百年难遇的极品,搁在现代那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天……天哪!这是……山神老爷显灵了吗?”三哥结结巴巴,激动得差点跪下。苏清鸢心里也掀起惊涛骇浪,却强逼自己冷静下来。两人小心翼翼把灵芝完整采下来,用布包好郑重放进背篓。下山路上,苏清鸢仿佛已经看见白花花的银子、满桌的肉菜,她对三哥说:“哥,明天我们就去城里最大的药铺,咱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第二天,兄妹俩一个挑担子一个背背篓,到了县城最大的药铺“百草堂”。掌柜的穿一身绸缎,捻着山羊胡眼皮都懒得抬,斜睨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两人打满补丁的衣服上打了个转,满是不屑:“去去去,要饭去别处,别挡着我做生意。”三哥顿时涨红了脸,有些手足无措。苏清鸢却神色如常,轻轻放下背篓打开包裹,一股奇异的清香瞬间散开。那掌柜的鼻子动了动,才懒洋洋瞥了一眼:“哦?山里挖的野菌子?”他随手捏了捏,轻飘飘道:“看着还行,可惜年份太浅,给你五十文,拿走吧。”五十文?打发叫花子呢?苏清鸢冷笑一声,伸手把灵芝盖上:“掌柜的既然不识货,那我们不卖了。”说着就要和三哥离开。“站住!”掌柜的终于站直了身子,眯起眼,“小姑娘口气不小,你说我压价,那你倒说说,这玩意儿值多少?”苏清鸢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这株灵芝长在悬崖阴面,通体莹白,菌盖边缘泛着一圈金线,是‘金边玉芝’。你看菌盖下的褶皱,细密如纸,共三百六十五道,不多不少正应一年之数。我敢断言,此物年份至少百年,药效活血生肌、延年益寿,有价无市!”一番话说完,整个百草堂鸦雀无声。掌柜的脸色从轻蔑到震惊再到骇然,颤抖着手戴上老花镜,几乎把脸贴在灵芝上,越看冷汗越多。“姑娘……不,夫人!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他猛地躬身,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夫人开个价,只要小店拿得出,绝不还价!”苏清鸢淡淡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两白银,一文不能少。”“成交!”掌柜的毫不犹豫,立马让人取来银票。拿到钱,苏清鸢半刻没耽误,带着三哥在全城人惊讶的目光里开始大采购:白花花的大米、雪白的面粉、喷香的菜油、半扇肥猪肉;给爹娘做的棉布新衣,给孩子们买的糕点糖果;锅碗瓢盆、农具耕牛样样齐全。他们雇了辆马车,把所有物资装得满满当当,浩浩荡荡往村子驶去。从今天起,苏家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穷户了!马车满载着物资刚进村,整个村子都轰动了。猪肉香飘出好几里地,馋得村里孩子直咽口水。爹娘和大哥大嫂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东西,激动得热泪盈眶:“老天开眼了……我们苏家终于熬出头了!”晚上苏清鸢亲自下厨,做了顿丰盛的晚餐:红烧肉、炖鸡汤、白面馒头……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这辈子都没吃过的饱饭,眼泪混着饭菜一起往下咽。安安和宝儿一手拿鸡腿一手拿馒头,吃得满嘴是油,小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可与此同时,村里的闲言碎语也冒了出来:“苏家哪来这么多钱?不会是苏清鸢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就是,一个被休的女人突然暴富,肯定有问题!”被赶走的前婆家张老实母子听说后,更是气得在家摔碗骂娘。苏清鸢对此充耳不闻。第二天她把物资分了份,爹娘、大哥大嫂、三哥每家都有米面油肉,还额外给了些银钱。又请了村里的工匠,把破旧土房全推倒,重新盖成宽敞明亮的青砖大瓦房,家里焕然一新。对那些曾经接济过苏家、心地善良的邻居,她每家都送了一块肉和一袋米。这下村里的风向彻底变了,说酸话的都闭了嘴,所有人都开始羡慕苏家,夸苏清鸢能干孝顺。苏家从村里最穷最受欺负的人家,一跃成了人人敬佩羡慕的对象,苏清鸢用实力,狠狠打了所有看不起他们的人的脸。好日子刚过没几天,家里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小姨哭着跑进门,“扑通”一声就给苏清鸢跪下了:“清鸢,求求你,救救你姨父吧!”原来小姨父上山砍柴,不小心摔断了腿,还被毒虫咬了,如今高烧不退人事不省,镇上所有大夫都看过了,全摇头说没救了,让准备后事。苏清鸢当即跟着小姨赶过去。小姨父躺在床上,面色发黑嘴唇发紫,呼吸微弱,眼看就剩一口气了。屋里屋外围满了人,都在唉声叹气,没人信她一个年轻丫头,能比那些老大夫有本事。苏清鸢没理会旁人的目光,冷静上前检查——是急性破伤风感染,还伴有蛇毒并发症,搁现代一支抗生素就能解决,可在这儿就是要命的绝症。但她有她的办法。“小姨,准备烈酒、剪刀、干净布条和一盆热水!”她吩咐下去,临危不乱。先用银针封住小姨父周身大穴,防止毒素攻心,又悄悄将一滴空间灵泉混进草药里,撬开他的嘴灌了下去。整个过程,她施针的手法快、准、稳,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