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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北沈家的独栋别墅车库里,沈恩宁刚把自己那辆路虎停稳,指尖还搭在方向盘上打节拍,嘴里哼着节奏明快的DJ曲,晃着脑袋推门下车。今天刚回国,本来想给家里人个惊喜,哪知道进了客厅才发现,整栋房子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正纳闷奶奶去哪了,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茶几中央摆着个通体莹白的发箍,质地细腻温润,瞧着既像顶级羊脂玉,又比翡翠多了几分柔光,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特别的首饰——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沈老夫人又从哪个拍卖会上淘回来的宝贝,老太太这辈子就爱收集这些精致饰品。
新鲜劲儿一下就上来了,沈恩宁两步凑过去,指尖小心翼翼捏起发箍往头上戴,动作轻得生怕刮花了表面。可谁能想到,那发箍刚碰到她的发顶,连半点儿声响都没发出来,居然“咔”的一声,悄无声息裂成了整整齐齐的两块,径直从她发间滑落到茶几上。
沈恩宁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她都还没戴好呢?这就碎了?合着这玩意儿是搁这儿碰瓷呢?
就在她盯着那两瓣碎发箍发呆的时候,别墅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沈老夫人的大嗓门紧跟着炸了进来:“哎呦喂!你个闯祸的祖宗!这怎么碎成两半了哟!”
被抓了现行的沈恩宁尴尬地挠着后脑勺,心里那点侥幸瞬间碎得比发箍还彻底——本来她还能把锅甩给奶奶养的那只胖橘,这下人赃并获,说啥都晚了。
“奶奶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轻轻往头上一放,谁知道它这么脆啊……”
沈老夫人快步走过来,捧着那两块碎发箍吹胡子瞪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行了行了别狡辩了,赶紧收拾收拾跟我去江家赔罪!这是江家祖传的宝贝,我借来摆两天撑场面的,我就出去买个菜的功夫,你说说你怎么就手欠给人弄坏了?熊孩子!”
沈恩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垮着一张脸:“我知道错了奶奶,您说咱们怎么赔人家啊?总不能让我把自己赔进去吧?”
她本来是随口吐槽,哪知道半小时后站在江家客厅里,她才知道什么叫一语成谶。
江老爷子端坐在主位上,一身藏青色唐装衬得气场十足,往常不怒自威的人,此刻看见沈恩宁却笑得满脸慈祥,目光在她身上转了好几个圈:“这就是小宁宁吧?你家丫头终于回国了?”
沈老夫人叹了口气,往沙发上一坐:“可不是嘛,昨天刚落地。”说着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沈恩宁,“愣着干嘛?叫江爷爷。”
“江爷爷好。”
“哎好好好,好孩子,”江老爷子越看越满意,捋着胡须笑道,“我还以为你要哭哭啼啼的呢,这不挺好的?孙女回国是大喜事,叹什么气啊。”
“江老哥,我这是没脸见你啊,”沈老夫人指了指桌上用红布包着的碎发箍,“我家这倒霉孩子,把您那祖传的白玉发箍给弄碎了,我们是专程来赔罪的。”
江老爷子脸上的笑猛地一僵,眼皮子跳了两下,惊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什么?!那可是我们家传给未来孙媳妇的宝贝啊!这……这可怎么办?”
沈恩宁站在旁边,听着“未来孙媳妇”五个字,心脏“咚咚咚”狂跳起来,手心都冒了汗——不是吧?这俩老头老太太不会是早就串通好了吧?干嘛特意提孙媳妇?总不能真让她赔个自己当江家孙媳妇吧?
离谱,这也太离谱了。
哪知道她心里刚吐槽完,就听见自家奶奶开口了,语气还挺郑重:“江老哥,你看这事儿闹的……要不这样,反正发箍是恩宁弄坏的,说不定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就让恩宁给你当孙媳妇?你看行不行?”
说完这话,沈老夫人自己也有点紧张,攥着衣角搓了搓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江老爷子。
江老爷子摸着下巴沉吟了两秒,脸上却藏不住喜色,默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给孙子江策发消息:“快回家!出大事了!”
沈恩宁和奶奶大眼瞪小眼,都盯着江老爷子的动作,客厅里一时安静得能听见秒针走的声音。没过两秒,江老爷子轻咳一声,那演技拙劣得连沈恩宁都能看出来他在憋笑,只听他故作严肃地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我已经叫江策回来了,等他到家,你们俩孩子直接去领证。”
沈老夫人立刻喜笑颜开,连连点头:“好好好,这样最好!”
心里头更是乐开了花——这么好的孙媳妇,门当户对知根知底的,打着灯笼都难找,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去。说起来两家长辈交情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偏偏俩孩子从小没什么交集,这下好了,一桩心事了了。
沈恩宁却直接愣在原地,整个人都石化了。
就……就这么草率?好什么好?哪里好了?她半点儿都不觉得好!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硬着头皮开口:“江爷爷,我真不是故意弄坏您发箍的,要不……我赔钱给您行吗?”
“行啊,”江老爷子答得干脆,狮子大开口,“十个亿。”
沈恩宁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转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自家奶奶:“奶奶……咱们要不赔钱吧?”
她才不要跟个陌生人结婚呢,连对方长什么样是圆是扁都不知道,这也太荒唐了。
谁知道沈老夫人直接摆摆手,一脸事不关己:“我可没钱,你自己闯的祸自己担着。”
沈恩宁瞬间泄了气,瘫回沙发上,生无可恋地开口:“……领,我领还不行吗。”
“这就对了嘛。”
半小时后,民政局门口。
江策刚把车停稳,侧头看了眼副驾驶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沈恩宁,眉头微挑,心里也挺无语的。他本来在公司开季度会,接到爷爷说家里出事的消息,急急忙忙往回赶,到家才知道所谓的“大事”就是给他凭空变了个老婆,还催着他立刻来领证。
呵,还真是出大事了——他的人生大事,直接被一键搞定了。
流程走得飞快,前后不过五分钟,两个红本本就递到了俩人手里。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江策适应得倒是快,指尖摩挲着结婚证的封皮,侧头看向身边的人,语气自然得不像话:“老婆,我没打算假结婚,你懂吧?”
沈恩宁嘴角抽了抽,机械地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倒也不用叫这么早……再说了,证都领了,我当然知道是真结婚。”
“怎么不用叫?合法夫妻,叫老婆不是应该的?”江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果然没抓住重点。
沈恩宁:“……”
她偷偷打量了两眼身边的男人——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穿着件白蓝拼色的棒球服,看着清爽又阳光,就是这精神状态……她得好好考察考察。刚领证就这么自来熟,不会是什么不正经的人吧?
江策可不管她心里在想什么,掏出手机对着结婚证就是一顿拍,横拍竖拍仰拍俯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跟拍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沈恩宁扶着额站在旁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折腾。
“你不拍?”江策抬眸问她。
沈恩宁摇头:“不拍。”
“那你介不介意入个镜?咱俩拍张合影。”
沈恩宁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心里默念“是我弄坏了人家祖传宝贝是我理亏”,挤出个微笑:“不介意。”
江策立刻凑过来,胳膊轻轻搭在她肩膀上,对着镜头一连拍了好几张。
坐回车上,江策系好安全带,又转过头看向她,伸出了自己骨节分明的手——那手生得极好,手指修长肤色偏白,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把手给我,十指相扣的那种,也拍一张。”
沈恩宁彻底没辙了,认命似的伸出手,任由他扣住自己的指尖配合拍照。
江策拍完之后,翻着照片精挑细选了九张,凑成九宫格直接发了朋友圈,配文只有两个字:【已婚。】
动作快得沈恩宁都没反应过来。
“接下来去哪?”沈恩宁没话找话。
“买点东西,然后回婚房。”江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回答,语气一本正经。
“买什么?婚房里没有吗?”
“套。”
这个字说得极其自然,他连脸都没红一下,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
其实江策也不瞒自己——他对沈恩宁是见色起意,也是一见钟情。既然婚都结了,当然要做真夫妻,该发生的实质性进展,总得有吧?比如负距离接触什么的,听起来就挺好。反正日子还长,相处着相处着,自然就熟了。
沈恩宁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耳尖蔓延到脖颈,连带着脸颊都烫得厉害。她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她就不嘴贱问了,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热,好热,她现在肯定像个煮熟的虾子。
她总算明白刚才江策在民政局门口说“没打算假结婚”是什么意思了,合着在这儿等着她呢。
草率了,还是她太单纯,斗不过这个只比她大两岁的狗男人。
沈恩宁清了清嗓子,试图拖延时间:“那个……这个节奏,会不会有点太快了?我们今天才刚领证……”
“老婆,你就认命吧,”江策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笑,“我也很不错的,黄花大闺男,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我都给你留着呢。”
沈恩宁:“……我真是谢谢你啊。”
江策低笑一声,嗓音清越:“不用客气。”
沈恩宁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干,莫名其妙就咳了好几声,越咳脸越红。江策握着方向盘,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沈恩宁干脆直接别过头看向窗外,假装看风景,说什么都不搭理他了。
到了婚房,江策开门进去,换了鞋之后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磨磨蹭蹭的沈恩宁,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征求她的意见:“一起洗,还是分开洗?”
沈恩宁的脸瞬间又烧了起来,垂着脑袋不敢看他,心里嘀咕——这就到主卧了?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嗯……分开洗吧。”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好。”江策答应得很爽快,转身就进了客卫。
等沈恩宁吹完头发,穿着浴袍从主卧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江策已经靠坐在床上了。他大概是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点湿意,上半身没穿衣服,线条流畅的腹肌和胸肌一览无余,腰腹的人鱼线往下隐没在睡裤腰头里,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沈恩宁下意识顿住脚步,心里默默评价——身材倒是挺好的。
可评价归评价,她脚底下却像粘了胶水似的,半点儿都不想往床边挪。直觉告诉她,那都是陷阱,越迷人的东西越危险。
江策听见动静抬眸看过来,就见她披着半干的长发站在门口,磨磨蹭蹭不肯过来,忍不住打趣:“老婆,你站那儿当门神呢?”
沈恩宁:“……”
她磨着牙,不情不愿地一小步一小步挪过去,活像被逼上梁山似的。也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错了,她忽然“哈哈”干笑两声,嘴比脑子快:“哎呀江策,你肯定是跟我开玩笑的对吧?哪能刚领证就……”
“我看起来像是在耍你玩?”江策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老婆,我对你是认真的,我们都领证了,也没必要搞什么婚前协议那一套,对不对?”
他话说得好听,语气软得一塌糊涂,实则一步步引导着,像个引诱小羊羔的猎人。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江策也不逼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失落:“好了,睡觉吧,我不碰你,我尊重你。”
沈恩宁心里忽然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连忙抬头:“啧,不是……我不是不愿意,我不是那个意思……呃,好吧,我同意。”
“确定?”江策的眸光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欲望,连声音都哑了几分。
沈恩宁点点头,一脸正经得像是在签什么重要合同:“确定,我自愿的。”
她这副严肃认真的小模样,反倒让江策生出几分罪恶感来。他伸手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老婆怎么能这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