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预览
1977年深冬,凛冽的北风卷着碎雪,刮过知青村斑驳的土坯墙,雪粒砸在猪圈斑驳的木门上,发出噼噼啪啪的闷响。李谷雨缩在猪圈背风的角落,后背抵着冻得硬邦邦的墙,指尖攥着半截磨得光秃秃的铅笔,在冻硬的泥地上一笔一划划着数学公式。手背冻得青紫发紫,她凑到嘴边呵了口热气,搓了搓指尖,又埋下头继续演算。老母猪花花蜷在铺着干草的窝堆里,闷哼了一声,湿凉的鼻子拱了拱她沾着草屑的裤脚。谷雨没抬头,嘴里小声嘟囔着:“再算完这一步,就给你添热糠。”说着手里又添了一行密密麻麻的演算步骤。“你这死丫头!”刘大爷扛着锄头从地头往回走,大老远就扯着嗓子吼,“猪饿得直哼哼,你蹲这儿画啥鬼画符?这猪要是掉了膘,你拿啥赔给队里?”谷雨慌忙站起身,裤腿上沾了不少泥点和猪粪,铅笔还死死攥在掌心里没敢松:“刘大爷,我这就喂,马上就喂!”她抄起墙角靠放的糠筐,往石槽里倒了大半筐粗糠,又兑了点温热水。花花立马颠颠凑过去,吧唧吧唧吃得欢实。刘大爷凑到泥地边瞅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符号,他一个字也认不得。当即撇了撇嘴:“养猪还能养出个花来?真是白日做梦。”说完扛着锄头晃悠着走了。谷雨又蹲回原地,盯着那一地公式发愣。她爹走得早,娘疯疯癫癫住在村头的破窑洞里。她靠给队里养猪挣工分,勉强供着娘俩吃饭。初中没念完就辍了学,肚子里那点数学知识,全是小时候趴在村学窗根底下偷听先生讲课,零零碎碎攒下来的。“谷雨!”知青点的小张气喘吁吁跑过来,脸冻得通红,“大好事!恢复高考了!12月份就开考,满打满算只剩一个月了!”谷雨手里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泥地上。“我……我也能报名?”“能啊!只要公社开推荐证明就行!”小张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复习资料得自己想办法凑。知青点正在凑钱买习题集,你要不要搭一份?我帮你留着。”谷雨摸了摸口袋里皱巴巴的工分票——统共就两张,还都是满工的。“不了。”她摇了摇头。“那行,你要是想报名就去知青点找我。”小张扫了一眼地上的公式,“你这写的啥呀?看着怪复杂的。”“没啥。”她赶紧用脚把泥地上的字迹蹭乱,脸颊烧得发烫。小张走后,谷雨又慢慢蹲下来。花花刚吃完糠,凑过来用脑袋拱她的手背。她伸手抱住花花粗粗的脖子,把脸埋进它暖乎乎的鬃毛里。“花花,我想考大学,想攒钱给我娘治病。”声音闷在鬃毛里,轻得像被风吹走了。“可我连本像样的复习书都没有。”就在这时,她脑子里突然“叮”的响了一声——【知识牧场系统绑定成功。】【宿主:李谷雨。】【当前绑定动物:老母猪花花。】【可解锁技能:数学·初级。】谷雨整个人僵在原地,好半天才慢慢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了几下:“谁?谁在说话?”【宿主可尝试与绑定动物互动,获取数学解题思路。】她猛地低下头看向花花。花花正好哼了三声,蹄子还在泥地上轻轻刨了三下。紧接着,她脑子里突然多出了几行清晰的内容——三道导数例题,每一道后面都跟着完整明了的演算步骤,正是她之前憋了大半天也没摸出头绪的题型。谷雨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她赶紧捡起铅笔,蹲下身,照着脑子里浮现的步骤,一笔一划往泥地上写。第一问,顺顺当当解出来了。第二问,也通了。第三问,思路更是清晰得像有人在旁边指着讲。她盯着地上的字迹,看了好半天。“猪……教我做数学题?”雪还在簌簌往下落。她抱着花花的脖子,没敢哭出声,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砸在冻硬的泥地上,和落雪混在一起,很快就没了痕迹。第二天天还没蒙蒙亮,谷雨就蹲在了猪圈边上。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昨天从知青点的垃圾桶里翻出来的,上面印着几道高考模拟题,是别人做错过扔掉的,她捡回来当宝贝。【叮。抚摸或喂食可提升亲密度。当前亲密度:10。可解锁知识点:导数、函数基础。】谷雨抓了把细糠递到花花嘴边,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花花,再教我一道题好不好?就一道。”花花吃完糠,晃了晃圆滚滚的脑袋,对着她手里的纸哼了两声。谷雨脑子里立刻浮出了完整的解题思路。她蹲下身,铅笔在纸页上沙沙写个不停,笔尖划破了纸角也没察觉。“谷雨,你又在猪圈里瞎折腾什么呢?”王丽拎着洗脸盆从旁边路过,停下了脚步。她把脸盆往腰上一夹,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带着点不屑:“浑身都是猪粪味,脏不脏啊?还真以为自己能考上大学?”她身后跟着的两个知青也笑出了声。“初中都没毕业呢,考大学哪轮得到她。”“养猪多好啊,天天挣工分,将来找个老实庄稼汉过日子得了。”谷雨没抬头。铅笔在纸上顿了一秒,又继续往下写。王丽见她不吭声,反而凑得更近了,把手里攥着的复习资料往她眼前晃了晃:“你见过这个吗?我爹特意从城里寄来的复习资料。我看你啊,连题目都看不懂吧?”谷雨的目光落在那本资料上,眼睛都挪不开了。花花突然对着王丽的方向哼了一声。谷雨脑子里瞬间炸开一行解题步骤——正是王丽手里资料上印的那道难题,解法比资料后面附的答案还省了两步。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那道题……我会做。”王丽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你会做?我们好几个人琢磨了半天都没摸出头绪——”“我真的会。”谷雨站了起来,手心全是汗。她没敢伸手抢资料,只是抬手指了指上面的题目:“这道题用换元法,三步就能解出来。”王丽半信半疑地把资料递了过去。谷雨接过来,蹲在旁边的石头上,铅笔动得飞快,字迹虽然潦草,但每一步演算都清清楚楚。写完,把资料还给了王丽。王丽低头盯着步骤看了几秒,脸上的笑慢慢僵住了。旁边两个知青也凑过来看,看完都没说话。“你……”谷雨已经转过脸去,重新蹲回猪圈边,手搭在花花的脑袋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中午喂猪的时候,谷雨在猪圈角落的杂草堆里捡到了一本书。封面泛黄,边角都卷了边,封面上用钢笔手写着“高考复习资料”几个字。扉页上写着个名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1976年,全公社状元。【叮。检测到复习资料。**,已返城知青。可结合系统知识点使用。】谷雨把书紧紧揣进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抱了好半天。夜里,知青点的灯一盏盏全灭了。谷雨还蹲在猪圈边,月光洒在书页上,字迹模模糊糊的,她就凑着月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认。花花趴在她脚边,时不时闷哼一声,她脑子里就多出一条解题思路。直到月亮都偏西了,她才合上书站起身,腿蹲得麻了,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正打算回破窑洞,猪圈那头突然传来一声轻响。不是风声。是木板被什么东西撬动的声音。谷雨心里一紧,慢慢蹲下身,从墙根摸了根粗木棍攥紧,猫着腰往猪圈门口挪。月光底下,一个黑影蹲在门边,手里攥着根撬棍,正一下一下撬木板门上的铁钉。谷雨把木棍攥得更紧了,手心全是汗。她没敢喊——喊了也没用,知青点离这儿几十步远,北风刮得呼呼响,根本没人听得见。她往前挪了一步,脚不小心踩在一根枯枝上,“咔嚓”一声脆响。黑影猛地回过头。“谁?”谷雨握着木棍,声音有点发紧。她没敢往前走,就站在原地,腿有点发软。黑影转过脸来,月光照亮了那张脸——是王麻子,隔壁村的二流子,平时偷鸡摸狗的,名声烂透了。王麻子看清是她,松了口气,又拿起撬棍继续撬:“滚开,别在这儿找不痛快。”“这是队里的猪。”“队里的?卖了钱你能分到半分?”王麻子嗤了一声,“赶紧让开。”他手上的力气更大了,木板吱呀作响,铁钉一点点往外松。谷雨咬咬牙冲了上去——没敢抱他的胳膊,就直直挡在门口,后背死死顶着木板门。“你再撬我真喊了——王麻子你听见没?”王麻子被她这声喊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挥胳膊就推了她一把。谷雨没站稳,摔在地上,胳膊肘磕在石头上,疼得她嘶地抽了口冷气。王麻子又要撬门。猪圈里的花花突然蹿了出来,一头撞在他的腿上。王麻子疼得嗷了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谷雨爬起来就往村口跑,边跑边喊:“偷猪了——王麻子偷猪了——”村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手电筒的光在田埂上晃来晃去。王麻子爬起来骂了一句,一瘸一拐地跑了。村长举着手电筒照了照猪圈门,又照了照谷雨。她胳膊肘肿了一大块,裤腿上全是泥。“你这丫头,半夜跟贼硬碰硬,不要命了?”村长叹了口气,“你要是把猪弄丢了,队里可赔不起。”谷雨低着头没吭声。婶子从人群里挤出来,拐杖往地上一顿,声音尖得刺耳:“村长说得对。你爹没了,你娘疯着,你连初中都没毕业,考什么大学?我托人给你找了个婆家,彩礼钱还能给你娘治病。”谷雨低着头,没看婶子。“听见没有?”婶子拿拐杖戳了戳她脚边的泥地。“婶子。”谷雨抬起头,声音不大,却稳得没一丝颤抖,“我要考。”婶子脸色一沉:“你还敢顶嘴?”谷雨没再说话。婶子骂骂咧咧了几句,甩着袖子走了。村民们议论了几句,也三三两两散了。村长走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回去睡吧,一个姑娘家,别逞强。”谷雨没回去。她蹲在猪圈门口,手搭在花花的脑袋上。胳膊疼得一跳一跳的,她咬着牙没出声。【叮。花花情绪不稳,暂时无法传授知识。】【隐藏任务发布:三天内破获偷猪团伙,保护花花安全。】【任务奖励:解锁语文·初级、英语·初级。】谷雨愣了一瞬,然后伸手抱住了花花的脖子,把脸埋进它的鬃毛里。“没事,”她声音闷在毛里,“我不走,我守着你。”那天晚上,她没回破窑洞。靠着猪圈的木门,抱着膝盖守了一整夜。胳膊肿着,手指头也肿了,但她的手一直搭在花花背上,没松开过。天快亮的时候,花花哼了一声,脑袋拱了拱她的手。谷雨没睁眼,嘴角轻轻翘了一下。第二天一早,谷雨的胳膊肿得像发面馒头,抬一下就疼得冒冷汗。她没声张,喂完花花,蹲在猪圈边琢磨办法。【叮。动物感知已激活。当前可调动动物:鸡、鸭、牛。】谷雨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抓了把玉米粒走到村头的鸡窝边。她把玉米撒在地上,蹲下来轻声说:“要是看到昨天那个坏人,就来告诉我好不好?”鸡群啄着玉米,咯咯叫了几声。她又去了队里的牛棚,给老牛添了把干草。老牛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叫,低下头继续嚼草。中午时分,村头那只大公鸡突然扑棱着翅膀跑到她跟前,咯咯叫着,往村西头跑两步,又掉头跑回来。谷雨心跳一下子快了。她跟着大公鸡往村西走。大公鸡钻进路边的草丛,蹲在里面不动了。谷雨趴在草丛后面往前看——破窑洞里蹲着三个人。王麻子,还有两个她不认识的生面孔。“咋的,昨天没成?”瘦高个开口问。王麻子啐了一口:“那死丫头片子守着,根本没法下手。”“今晚呢?”“今晚再去,她胳膊都伤了,熬不住的。”谷雨手心全是汗。她悄悄退出来,一路跑回村里找村长。“村长!”村长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她急匆匆跑来,皱了皱眉:“咋了这是?”“王麻子今晚还来偷猪,带了两个人,现在就在村西的破窑里。”“你真看见了?”“看见了。”村长看了她一眼,又扫了扫她肿得老高的胳膊,没再多问,站起身:“我去找队里的壮丁。”夜里三更天,月亮被云遮得严严实实。村长带着十几个壮丁,蹲在猪圈周围的草垛后面。谷雨蹲在猪圈门口,花花趴在她身后,安安静静的没出声。脚步声从村口方向传来,三个人影猫着腰,往这边摸过来。领头的正是王麻子,手里还攥着那根撬棍。他走到猪圈门口,刚要抬手撬门——村长从草垛后面站了起来,大喝一声:“动手!”壮丁们呼啦一下围了上去。王麻子吓得腿一软,撬棍都掉在了地上,被两个人死死按住。另外两个同伙想跑,被壮丁伸脚绊倒,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你们……你们怎么知道的?”王麻子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声音发颤。村长没说话,转头看了谷雨一眼。王麻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瞬间白了。【叮。隐藏任务完成。奖励:语文·初级、英语·初级,学习效率提升20%。】村民们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谷雨这丫头真行啊。”“养猪把猪都养出灵性了?”刘大爷挤过来,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谷雨啊,大爷之前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没事的刘大爷。”婶子站在人群后面,没过来,也没说话,转身悄悄走了。谷雨没看她。她蹲回猪圈边,花花哼了一声,脑袋拱了拱她的手。她把**的笔记翻开,月光不够亮,就把脸凑得近近的看。鸡群蹲在她脚边,安安静静的没叫。老牛在棚里反刍,嚼草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她正学着,背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站在三步外,脸上没什么表情。“别以为抓个偷猪贼就能考上大学。”谷雨没接话,低下头继续看书。脚步声慢慢远了。花花哼了一声。“没事。”谷雨手搭在它背上,“不看她就完了。”日子一天天过去,高考倒计时只剩二十天。谷雨白天喂猪、干农活挣工分,晚上就蹲在猪圈边,借着月光看书。鸡群蹲在她旁边陪着,老牛在棚里反刍,时不时脑子里就蹦出几个单词、几句古诗文的翻译。小张每天收工后都会过来,帮她划重点。王丽也来过两次,把自己用不上的资料留下,没多说什么就走了。“谷雨,这是我的英语笔记,你拿着用。”小张把笔记本递过来。“谢——”话没说完,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把笔记本抢走了。是婶子。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手里攥着笔记本,脸上带着笑——不是好意的笑,是那种“总算逮着你把柄了”的笑。“我就说你怎么天天往猪圈跑,原来是在搞这些。”婶子把笔记本往地上一扔,还踩了一脚,“复习?你也配?”谷雨蹲下去想捡,被婶子一把推开了。“别捡。”婶子又从旁边的石头上抓起那本**的笔记和几本复习资料,拢成一堆,然后从兜里掏出了打火机。谷雨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婶子——”打火机“咔哒”一声响,火苗蹿了上来,先舔着纸边,很快整本都烧了起来。黑色的烟往上冒,纸页卷曲、发黑,最后化成了灰。谷雨扑过去想抢,肩膀被婶子狠狠推了一把,摔在地上,胳膊撑了一下,昨天还没消肿的地方又磕在了石头上,疼得她半天没起来。“你还考?”婶子盯着火堆,喘着粗气,“你走了你娘谁管?你爹留下的那点东西谁管?”谷雨没说话。她盯着那堆火,看着纸页一张一张卷起来,上面的字变红、变黑,最后变成飞灰。婶子把打火机往地上一摔,转身走了。谷雨没追。她坐在泥地上,膝盖蜷起来,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在抖,却没哭出声。小张和王丽跑过来的时候,火已经灭了。地上剩一摊黑灰,几片没烧尽的纸角还冒着淡淡的烟。小张蹲下来,手搭在谷雨肩上:“谷雨——”“没了。”谷雨没抬头,声音闷在胳膊里,“全没了。”王丽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过了一会儿,她转身就跑。“你干嘛去?”小张喊她。王丽没回头。几分钟后她气喘吁吁跑回来,怀里抱着几本书和笔记本,脸跑得通红。她把那摞东西放在谷雨面前。“这是我的,你先用。”谷雨抬起头,眼睛红着,脸上还有泪痕,盯着那摞书看了半天,又看向王丽。王丽别过脸,语气有点别扭:“别看我,又不是白给你的,等你考上了得还我。”小张也把自己的笔记本放上去:“还有我的。”谷雨张了张嘴,嗓子眼堵得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在这时,花花从猪圈里跑了出来——不是慢慢走,是颠颠地跑,蹄子踩在泥地上,吧嗒吧嗒响。它跑到猪圈角落,用蹄子使劲刨土,刨了几下,拱出一个油纸包,用嘴叼着,甩到了谷雨面前。谷雨愣住了。她手抖着拆开油纸——里面是一本完整的高考复习资料,还有一本**的笔记本,比她之前捡的那本更厚,扉页上写着“考点全归纳”五个字。【叮。情感羁绊触发,学习效率提升50%。】谷雨抱着那本资料,纸页是泛黄的,边角也卷着,但内页干干净净,字迹工工整整。她把脸贴在封皮上,没哭出声,眼泪却把封皮打湿了一小块。小张在旁边笑了一下:“行了,这不有书了嘛。”王丽蹲下来,翻开资料第一页:“导数这章你弄懂没?”谷雨吸了吸鼻子:“没……不太懂。”“我也学得一般,一起看呗。”那天晚上,猪圈边蹲了三个人。鸡群在旁边蹲着打盹,老牛在棚里反刍,花花趴在地上,偶尔哼一声。月光不够亮,小张点了盏煤油灯,火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三个人凑在一起,一页一页地翻书。资料失而复得,又有小张和王丽帮忙,谷雨的复习进度快了不少。鸡蹲在旁边,她背古文卡壳的时候,脑子里立刻就跳出下一句。就着馒头就咸菜,吃一口,背一段。以前看见古诗文就发怵,现在慢慢能读顺了——不是突然开了窍,是鸡一段一段“喂”给她的,像喂糠一样,不急不慢,扎实得很。英语也是。老牛在棚里反刍,她脑子里就往外蹦单词。一天记不住二十个,就记十个,积少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