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预览
我叫沈簌,沈家找回来的亲闺女。三岁被人抱走,十七岁才踏进沈家大门。第一天见面,那个占了我位置十七年的沈明珠抱着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着嗓子说:“姐姐,你可算回来了,我天天都在想你。”我差点就被这副模样骗过去了。结果当天夜里,我枕头边就搁着一具死猫尸体——纯黑的猫,脖子被硬生生拧断,死状惨得吓人。我蹲在边上盯着看了三秒,没尖叫,没喊保安,更没掉眼泪。这些事我上辈子全做过,半点儿用都没有。前世我就是因为这只死猫慌了神,被安上心思歹毒的名头赶出沈家,兜里连一分钱都没有。后来我熬了大半辈子苦日子,拼尽全力学法律,好不容易考进律所,第二年就查出来胃癌晚期,走的时候病床边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重活这三年,我没急着撕破脸,反倒把沈氏集团的老底扒得干干净净:偷税漏税、非法用工、商业贿赂、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每一样都证据确凿,够他们喝好几壶。我把所有材料加密存好,设置了锁屏输错三次就自动发去十三个监管部门的举报邮箱,做完这些才躺回床上。那只死猫还在柜子里放着,我一点儿都不着急——明天还有认亲宴呢,等着看我怎么把这一家子搅得鸡犬不宁。
认亲宴办在京城顶贵的酒店里,足足摆了十八桌,到场的全是衣着光鲜的名流。沈家全员到齐:沈建成站在台上握着话筒,沈太太在旁边抹眼泪,最扎眼的是站在C位的沈明珠,穿着高定礼服,耳朵上戴着沈太太的嫁妆珍珠。反观我身上穿的,是沈明珠去年慈善晚宴穿过的旧款湖蓝礼服,腰间还别着朵布花。佣人送衣服时说“来不及订新的了,这件先凑穿”,我故意问沈明珠:“你这裙子真好看,新买的?”她抬着下巴应:“嗯,今年秋冬新款高定。”我心里冷笑——哪里是来不及给我订新的,是压根儿没把我当回事。
沈建成拿着话筒声音洪亮:“今天请各位来,是有件大事要宣布——沈家失散十七年的女儿找着了,小簌,上来!”灯光“唰”地打到我身上,我走上台,沈建成伸手揽住我的肩:“这是沈簌,沈家正经的三**。”台下响起一片掌声。沈明珠端着酒杯走过来,白裙子衬得她眼眶泛红:“姐姐,欢迎回家。”我笑着说谢谢,举杯时故意手一歪,半杯红酒全泼在她的高定裙子上。她失声尖叫,我连忙装慌:“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手滑了。”她强扯着笑说没事,我却直白开口:“我是故意的。”她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我又补了句“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旁边的周记者没忍住笑出了声。站在后面的沈曜狠狠瞪我,我只当没看见——前世他就是用这副要吃人的眼神,把我赶出了家门,这杯酒不过是收点利息。
敬酒时沈建成领着我挨桌走,到第三桌时我看见了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财经版的周记者,前世写沈氏黑幕的稿子被强行撤掉的那位。我端着酒杯打招呼:“周记者,好久不见。”他愣了愣:“沈**认识我?”“不认识,但看过你写的稿子,关于沈氏股权结构那篇,写得很到位。”他眼神瞬间变了,沈建成脸上的笑也僵了。我又问:“您最近还写深度报道吗?”他说偶尔写,我点点头:“那挺好,深度报道不能断,有些事没人挖,就永远烂在地里了。”沈建成赶紧把我拉走,回头时看见周记者正拿着手机记东西。沈明珠凑到沈曜耳边小声问:“那个记者是不是以前写过咱们家的事?”沈曜没答话,只死死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了。我冲他举了举杯——前世你能把我赶出门,这辈子你再试试。先小撕一场,大戏还在后头,别急。
从认亲宴回来,我先把柜子里的死猫拿出来拍照留证:勒痕是从后往前的,受力角度说明动手的人不是左撇子,而沈明珠恰好是左撇子——显然不是她亲手杀的,多半是找了沈氏的法务总监帮忙。我还查到一件事:沈氏物业板块前年有三个离职员工投诉社保没缴齐,签约的外包公司法人是沈家远房亲戚,这事没立案,但记录还在,我全存进了加密文件夹。
第二天早上,沈太太在梳妆台涂护肤品,沈明珠坐在她床边,怀里抱着一只蓝眼睛的波斯猫叫豆豆。沈太太从镜子里看我:“小簌起这么早?”我说睡不着,走到沈明珠旁边坐下。豆豆瞥了我一眼,赶紧把头埋进她怀里。沈明珠摸着猫脑袋笑:“豆豆怕生,姐姐别介意。”我说没事,我以前也养过猫,还是只黑猫。她摸猫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笑:“原来姐姐喜欢黑猫啊。”
下午沈曜从公司回来,把一叠文件拍在茶几上:“这是股权**书,爸的意思是让你先签了,名下股份暂时由明珠代持,等你适应了再还给你。”前世我看都没看就签了,后来“代持”直接变成了“赠与”,我半点儿好处都没捞着。这辈子我翻了两页,第三页明明白白写着:“代持期间代持人享有该股份的全部处分权”——说白了就是她想卖就卖,想转就转,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我把文件放下:“哥,我能请律师看看吗?”沈曜脸抽了一下:“家里的事不用这么麻烦,我是你哥,不会害你。”“我知道,但我以前打工吃过亏,老板让我签离职协议,说不签就不发工资,签完才发现里面写着自愿放弃社保补偿。那个老板后来因为强迫劳动被判了。”我笑了笑,“哥你说你不会害我,他当时也是这么说的。”沈曜沉默了一会儿,收起文件:“行,等你适应了再看。”走到楼梯口他回头看我:“小簌,家里跟外面不一样,家里人是为你好。”我说知道了。他走后我立刻掏出手机,把刚才的录音存好,文件名标着:股权代持-第一次提出。
认亲宴过后半个月,表面上风平浪静,可我发现佣人换了一批,房间里的香薰每天都被人动过。我在抽屉最里面放了一根头发,第二天头发就没了——好家伙,有人翻我东西。我花七百块买了三个高清带夜视的针孔摄像头,能收音,分别对着门口、梳妆台和床,每两天导出一次录像,备份到三个不同的云端。
拍下来的东西让我沉默了好久:第一天,沈明珠进我房间,翻了梳妆台、行李箱和床垫底下;第三天,佣人往我衣柜里塞了一条钻石项链——正是沈太太的;第六天,重头戏来了:沈明珠带着沈氏法务总监进我房间,往我枕头底下塞了个牛皮纸信封,录音清清楚楚:“东西放枕头底下,明天妈来搜的时候就能找到了。”“这是什么?”“爸书房里那份保密协议的复印件,少了一页,妈知道。到时候搜出来,她说前天的项链也是她拿的。”“明珠**,这是构陷。”“构陷?等她签了代持协议,构不构陷有什么区别?到时候她什么都不是。”我把这段录音反复听了三遍——人家主动送人头,我不接都不好意思。我把所有视频音频打包存进云端,静静等着。
第二天果然出事了。沈太太把我叫到客厅,说家里丢了一份保密协议,少了一页。沈明珠抱着豆豆在旁边搭腔:“妈,要不你去姐姐房间看看?可能她放哪儿忘了。”沈太太带着人进我房间翻了一圈,果然在枕头底下翻出那个牛皮纸信封——就是保密协议缺失的那一页。沈建成脸色铁青,沈曜从外面进来,指着我吼:“小簌!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商业机密!你偷这个干什么?要卖给竞争对手吗!”沈明珠眼眶红了,装着好人:“姐姐,我知道你在外面吃过苦,但你不能偷爸的东西,缺钱就跟我说——”我打了个哈欠:“说完了吗?”所有人都愣住了。我站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针孔摄像头:“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全场安静下来。我把手机连上客厅的大屏幕,点开视频:画面里沈明珠带着法务总监进我房间,手里拿着牛皮纸信封,弯腰塞进我枕头底下,录音放出来,整个客厅都能听见那句“等她签了代持协议,构不构陷有什么区别”。我又换了一段——佣人往我衣柜里塞钻石项链的画面,正脸对着镜头,时间戳清清楚楚。“项链不是我拿的,保密协议不是我偷的,死猫不是我放的。”我转头看向沈明珠,“一桩一桩,我全都有证据。”沈明珠脸白得像纸,怀里的豆豆吓得跳下来跑了。沈建成脸色铁青,沉默半天才说:“小簌,这件事我会处理。”“处理?爸,我不是来求你处理的,我是来告诉你——你如果不处理,我来处理。”“你想怎么处理?”“举报。”我把手机揣回口袋,“沈氏的帽子我都准备好了:偷税漏税、非法用工、商业贿赂、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你是想在家里了结,还是想让税务局和**上门帮你处理?自己选。”
沈曜冲过来要抢我手机:“你是沈家的人!把沈家搞垮对你有什么好处!”“好处?沈家给过我好处吗?三岁被拐,在外面熬了十七年,回家第一天送我死猫,第三天让我签代持协议,半个月就往我枕头底下塞保密协议。我该感激你们什么?感激你们生了我?还是感激你们把我找回来当靶子?”我拍了拍沈曜的肩膀,“别激动哥,我手机连着云端,你抢了照样能发出去。”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我转身回房间,身后传来沈明珠的哭声,还有沈太太的哄劝:“明珠别哭,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脚步顿了一下——不是故意的?录像拍得明明白白还不是故意的?前世我被赶出门的时候,你们谁替我说过一句“她不是故意的”?没关系,他们不讲理,自然有人跟他们讲。
当天晚上我没下楼吃饭,让佣人把饭送上来。佣人端到门口时手都在抖,我说放门口就行,她放下盘子转身就跑,跟见了鬼似的。夜里十一点,书房方向传来争吵声,隐约能听见几个词:“万一她真举报”“查到了”“怎么能让她闭嘴”。我翻了个身,接着睡。
第二天早上沈曜来敲门,西装笔挺,脸上带着练过的微笑:“爸让你下楼吃早饭,一家人别怄气。”一家人?前世他也说过这话,说完三天就把我送到郊区软禁了两个月,这辈子又来这套。我下楼,餐桌上摆着牛奶、吐司、煎蛋,标准的豪门早餐。沈建成坐在主位,沈太太眼圈发红,一看就是一夜没睡。沈明珠坐在对面,穿白色连衣裙,没化妆,看起来像被雨打湿的花。沈建成放下报纸:“小簌,昨晚的事明珠知道错了,她毕竟是**妹,年纪小不懂事,让她给你道个歉,这事就算了。”沈明珠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姐姐对不起,是我一时糊涂,不该那样对你。”我喝了一口牛奶:“道歉我收到了,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爸,她不是年纪小不懂事,构陷是实打实的犯罪,这事儿没这么容易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