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顾北川余景年》重生三世,我反手送疯批侯爷去净身小说最新章节目录及全文完整版

2026/10/11 11:55

我和妹妹为了同一个男人,纠缠了整整两辈子。

头一世,我嫁给了顾北川,原以为是天赐良缘,没想到生下第四个孩子后,就被他一杯毒酒送上了绝路。

第二世,我将婚事让给妹妹,以为是遂了她的心意,可五年之后,妹妹被人抬着回了家,半张脸彻底毁了,只剩一双手还能颤抖着抓住我的衣袖。

这一世,顾家的提亲帖子又送来了,上面竟连个名字都没写。

【顾家少爷要娶的,到底是谁?】

我和妹妹对视一眼,谁都没敢先开口。

……

-正文:

第一章

提亲帖子是顾家的下人送来的,放在茶案上,四四方方的一张纸,连个署名都没有。

娘攥着帕子反复擦手,好像那帖子烫得她指尖发疼。

“昭昭,”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我,“顾家少爷想娶的,是你吧?”

我就是谢昭昭。

娘第一个想到我,是因为我和顾北川是一同长大的,街坊邻居提起我们俩,总要叹一句天造地设。

从前我也这么觉得。

如今我什么都想明白了。

顾北川心里装着的那个人,从来不是我。

我正发着呆,顾北川已经抬起头,神色淡然,吐出两个字。

“可以。”

娘皱起了眉。

“少爷,您说的可以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可以娶昭昭。”

我回过神,没有半分犹豫地开口。

“我不嫁。”

第一世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回答娘的,我以为他是害羞,催着娘替我应下了婚事,嫁过去之后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顾北川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会直接拒绝。

娘也怔了怔,随即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谢晚晚。

谢晚晚是我妹妹。

“那……晚晚呢?”

谢晚晚飞快地瞥了我一眼,使劲摇头。

“娘,我也不嫁。”

娘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晚晚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我,我也有心上人了,他很快就会来提亲的……”

娘气得拍了一下椅子扶手,转头又对着顾北川赔笑。

“少爷,真是对不住,两个孩子都有自己的主意,我这个做娘的也不好强迫。”

“要不,您再考虑考虑别家的姑娘?”

顾北川站起身,脸上那层温和的笑意收了起来。

他把提亲帖子重新按回茶案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不行。”

“我要娶的人,必须是谢家的女儿。”

他顿了顿,帖子拍在桌上的声音清脆响亮。

“给你们三天时间,商量好谁嫁过来。要是选不出来,我就去请顾老爷子出面,求一道赐婚的圣旨。”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了。

屋里安静了片刻,娘先急得站了起来,推了我们姐妹一把。

“你们两个赶紧去把各自的心上人叫来提亲!”

“晚了就真来不及了,顾老爷子和城里的几位大人都有交情,他要是开了口,谁都拦不住!”

我和谢晚晚面面相觑。

这些年,我们俩为了顾北川争得你死我活,哪有心思多看别的男人一眼。

那些曾经对我们有过心思的人,要么早就娶了别人,要么被我们伤透了心,早就没了踪影。

一时半会儿,上哪儿凭空变出个“心上人”来。

娘看出了不对劲,皱着眉问。

“你们俩不会是在跟我瞎编吧?”

我知道瞒不住,索性把重生两世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第一世,我嫁给顾北川,生了三个孩子,第四个还没出世,就被他一杯酒送了命,他站在床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第二世,我把婚事让给谢晚晚,以为是成全了她。

五年后,晚晚被人用车抬了回来,右半张脸被毁了,两根手指也断了,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

她说顾北川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折磨她只是因为无处发泄。

娘听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拉着我和晚晚的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晚晚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娘,顾北川到底想娶谁啊?”

娘摇着头,看向我。

我苦笑了一声。

“第一世死得太急,没听见过。”

第二章

我们母女三人坐在屋里,愁云惨淡地沉默了很久。

还是娘先开了口,问出了一句戳人心窝的话。

“他那提亲帖子上没写名字,是不是本来就没打算写清楚?”

我点了点头。

“他这个人,做什么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顾北川从小就是这样。

周全,体面,进退有度,从来不会把话说满。

旁人眼里,这叫稳重。

我如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冒。

娘叹了口气,说道。

“那他心里的人到底是谁,你们有没有头绪?”

谢晚晚第一个摇了头。

“我那一世,他从来没提过,也没露过一点口风。”

我想了想,把去顾家探口风的事揽了下来。

“我去试试,他身边的事,我比晚晚熟悉。”

娘点了头,当下就分了工。

她出门走动走动,看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人家,先给我和晚晚准备好退路。

谢晚晚留在家里,把府里来往的女眷梳理一遍,看看谁和顾北川有过交集。

我换了身衣裳,去了顾府。

顾北川在书房里,案上铺着一幅没画完的画。

画里是个女子,侧着身子坐在窗边,姿态随意,像是不经意间被定格的瞬间。

没有画五官。

我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他才放下笔,转过头,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来了。”

好像早就知道我会来一样。

我走近,低头看那幅画。

“画的是谁?”

“你。”

他说得不假思索,像是在回答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我没有急着戳穿他,绕着那幅画慢慢转了半圈。

那个女子的领口往下,右侧锁骨的位置,有一粒细小的朱砂痣。

而我的右侧锁骨上,什么都没有。

我抬头看向他。

“这个朱砂痣是哪里来的?”

顾北川顿了一下。

那是极短的一顿,短到旁人可能根本察觉不到。

但我一直盯着他,一个细节都没放过。

他重新笑了起来,语气平稳。

“画歪了,不小心点上去的。昭昭,你以前从来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我以前太粗心了。”

我平静地说,“现在仔细了一些。”

他打量了我片刻,把画收了起来,换了个话题。

“你过来,是想跟我说什么?”

我也不绕弯子了。

“顾北川,你那张提亲帖子上没写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重新坐回椅子后面,端起茶盏,语气悠闲。

“帖子上没写名字,是因为我想娶的人心里清楚,不需要我多此一举。”

“那她心里清楚,你为什么还要多加一句‘谢家姐妹随便一个’?”

他被我这句话噎了一下,茶盏停在了唇边。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他放下茶盏,看着我。

“昭昭,你是不是还在为今天的事赌气?”

我没接这个话茬。

低头看了一眼他桌角摆着的那盘点心,是蜜渍的金桂糕,用小碟子盛着,碟边还撒了一撮白芝麻。

“你备着这个做什么?”

顾北川跟着看了一眼,神色没变。

“随手摆的。”

“你不喜欢吃甜食。”

他没接话。

我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

“顾北川,你说帖子是给我的,可你知道我最不喜欢甜食,所以连蜜渍的点心都不会准备。”

“可这碟金桂糕,是有人喜欢的。”

我和他对视了片刻。

“三天后,你来迎亲,我会备好嫁衣。”

说完,我转身走了。

出了顾府的门,我在心里把那碟金桂糕和画上的朱砂痣拼在一起,已经有了大概的轮廓。

谢家喜欢金桂糕、右锁骨有朱砂痣的人,我需要回去再核实一遍。

她没有应声。屋里的熏炉正飘着细弱的轻烟,那是金桂的香气,我在顾北川的书房里也闻到过同款味道。起初未曾留意,此刻回过神来,只觉心头被什么轻划了一下,泛起细琐的痒。她终于开口,声线压得极低,几乎要融进烟气里:“我嫁过去……他会不会嫌我出身寒微?”

“他若会嫌,当年便不会回头多看你一眼。”我直言道。

她沉默了许久,终是缓缓颔首:“好。”只一个字,却落得掷地有声。

我将这结果回禀给母亲与晚晚。母亲怔了半晌,喃喃道:“这孩子……我原以为她从没想过这些事。”晚晚倚在椅背上,眼珠一转,忽然开口:“姐,她嫁去顾府,要是顾北川待她不如我们贴心,日后把气撒在她身上怎么办?”

我顿了顿。这一世轨迹已然偏移,变数自然也随之而生。顾北川未必还是前两世的模样,可也未必就全然不同。我思忖片刻,道:“多盯着些,若有不妥,即刻来报我。”晚晚点头,不再多问。屋内静了片刻,我起身将余家的婚书折好,收入袖中。事已至此,能做的皆已做尽,余下的,只待顾北川前来迎亲那日。

第五章

迎亲前一日,我们才正式将此事告知顾北川。

确切说,算不上告知,是他自己上门来问的。他进门时神色如常,在厅中坐定,先饮了半盏茶,才慢悠悠开口:“谢家三日商议,可有结果了?”

母亲坐于上首,面带笑意,不疾不徐:“商议定了,”她说,“嫁妆也在备着,明日辰时,你来接新娘便是。”

顾北川放下茶盏,目光落向我。我坐于侧旁,神色平静,只轻轻点了点头。

他又将视线扫向晚晚。晚晚低着头,不曾看他。他顿了顿,没再追问,起身拱手告辞。行至门口,他回头望了厅中一眼,目光在我与晚晚身上各停一瞬,随即落向屋子后方那条通往后院的回廊。只一眼,便转身离去。我将那一眼收在心底,并未点破。

晚晚待他脚步声彻底远去,才猛地抬头,用口型问我:“他知道了?”我摇摇头。

他不知道。他只是在最后一刻,下意识望向了后院的方向——那是她的住处。他以为这三日里,那处与此事毫无关联。明日他便会知晓,并非如此。

入夜,我去了后院。那姑娘已让丫鬟开始收拾行李,东西不多,几箱衣物,一个小匣子,还有床边挂着的一串旧风铃。我站在门口看了片刻,她回头瞧见我,停下了手中动作。

我走进屋,将备好的添妆摆上桌:一套头面,一件狐皮斗篷,一对金镯子。她没说话,只看了我一眼,眼眶骤然泛红,又很快压下。“昭昭姐……”

“不必多言,”我打断她,“你嫁过去,首要立住脚跟。顾北川这人,你比我更清楚。”她低了低头,应了一声“嗯”。

我替她将那对金镯子放进妆奁,转身欲走,她忽然叫住我:“昭昭姐。”我回头。

她站在打包好的箱笼旁,神情复杂,只轻声道:“前两世的事,委屈你了。”我骤然一愣。她知道。她竟早就知道了。我望着她,思忖片刻,才开口:“你既早知,当初为何不说?”

她摇摇头,声音更轻:“说了又能如何?那时你不信,我也没法让你信。”我沉默片刻,没再追问。确实如此。有些事,未曾亲历者听了,只当是痴人说梦。我抬手拨了拨手边的风铃,细脆声响晃了两下,便归于沉寂。“好好过日子。”说完,我转身离开。

第六章

迎亲当日,顾北川来得极早。花轿停在谢府门外,锣鼓唢呐齐备,排场十足。

母亲领着我与晚晚立在门内,身后是盖着红盖头的新娘,搀扶她的丫鬟低着头,步伐沉稳。顾北川翻身下马,大步走来,先向母亲拱手,再转向我。他笑了笑,依旧是那副端方得体的模样:“昭昭,”他说,“三日之事,多谢你们费心料理。”

我侧身让开,将身后红盖头的身影显露出来:“谢得太早了,先看清人再谢不迟。”

顾北川脸上的笑意顿住。他的目光落在那红盖头上,停了许久,未曾挪动。

随行的管事悄声催促:“少爷,吉时到了。”他没动。

母亲在旁不紧不慢开口:“少爷,你说谢家随便一个姑娘都行。我们家昭昭与晚晚各有心意之人,不忍毁她们前程,便另寻了一位谢家姑娘出来,你看可还妥当?”

顾北川缓缓转向母亲,喜怒不形于色:“哪位?”

母亲笑道:“宋姑娘,在谢府住了三年,性情温良,你们也是见过的。”顾北川的手指扣在袖口边,骤然收紧——我瞧见了,他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随后,他重新望向那红盖头,目光定住,再不移开。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唯有前排几人能闻:“好。”

花轿起行,锣鼓再度敲响。我立在门内,望着那顶花轿越走越远,晚晚悄悄凑过来,附在我耳边:“姐,你说顾北川此刻是何心情?”

“不知道,”我平静道,“但他那张脸,想必很是精彩。”

晚晚忍着笑,转过头去,肩膀微微发颤。母亲站在我们身侧,望着花轿拐过街角消失,叹了口气,喃喃道:“但愿那孩子能过得好。”

我没接话。顾北川终究迎到了他藏在心底许久的人,这是他自己所求的结果。至于日后是好是坏,便是他们二人的事了。我松开一直攥着的袖口,转身往里走。

余家的婚书还放在我的妆奁里,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去操持。属于我的日子,今日才真正开始。晚晚跟上来,低声问:“姐,你现在高兴吗?”我想了想,如实答道:“高兴。”

并非因为赢了什么,也不是为了报什么仇。只是前两世压在身上的那块巨石,今日终于卸下了。浑身轻松得很。

第七章

花轿走后,谢府的日子照旧过着。

母亲忙着为我和晚晚筹备婚事,余家也派人前来走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第三日傍晚,顾北川来了。他独自一人,未带随从,站在谢府门外,敲门的力道不轻。

我正在院中,听见动静,与晚晚对视一眼。晚晚压低声音:“来了。”我起身,拍了拍裙摆,出去见他。

顾北川立在廊下,神色比平日紧绷,见我出来,未及寒暄便直接开口:“那张婚书,你们是如何定下的?”

“我与母亲商议的,”我答得坦然,“怎么,有何不妥?”

“你们事先未曾告知我。”

“帖子上没写名字,你说谢家的人即可,”我平静地望着他,“我们按你说的做了,有何不可?”

他沉默片刻。

“宋氏……宋绮的女儿,她在你家住着,按规矩不算正经谢家姑娘。”

“宋姨娘嫁入谢府三年,已记入谢家族谱,”我说,“她的女儿自然也在族中。少爷若觉不妥,大可去查谢家宗册。”

顾北川盯着我,看了片刻。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知,”我摇摇头,“少爷的心思从不摆在明面上,我猜不透。”

他眉头皱起,又缓缓舒展。像是有话堵在喉间,找不到出口。

最终他换了话头:“她那边,可曾问过她的意愿?”

“问过了,她愿意。”

顾北川沉默了更久。风从门口穿堂而过,吹动院中竹影,沙沙作响。

随后他道:“她自小在宋家长大,后来随宋绮入谢府,一无所有,嫁妆……”

“我备了,”我打断他,“头面、斗篷、金镯子,足够她体面进门。”

他看了我一眼,这回那眼神里有些东西变了,却很快压下。“你倒是想得周全。”

“谢家送出去的人,总要体面。”我说,“少爷还有别的话吗?”

他没有了。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终究没进来,转身离去。我立在廊下,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晚晚从屋里探出头:“怎么样?”

“他没闹,”我回去,“但他在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她是不是真心愿意的。”

晚晚撇撇嘴:“他倒还挺在意。”

我没接话,重新坐下,拿起针线,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顾北川此番前来,说明他已接受了结果。可他心里如何想,那是他自己的事,与我无关了。

第八章

接下来几日,谢府按部就班筹备我与晚晚的婚事。余家来确认过一次礼单,母亲仔细核对,并无差错。

倒是顾北川那边,陆续传来些消息。先是顾府管事来谢府还了一样东西——一块玉佩,是当年我送给顾北川的。母亲收下,未多言。随后城里渐渐有流言,说顾家少爷娶了个寡妇带来的女儿,出身低微,不知顾老爷子是否真的应允。我与晚晚听见了,并未声张。

那流言传了三日,又有了新说法:说新娘入门后,顾北川亲自摆了家宴,将顾府众人尽数叫来,正式介绍她的身份,言语间全程不曾有半分失礼。

晚晚听完,撇嘴道:“果然是他想要的。”

我嗯了一声,将最后一件衣裳叠好放进箱中。我的婚期定在下月初六。余大人家的大公子,我只见过两面,话不多,性子沉稳。母亲私下问我是否中意,我想了想,答道:“喜欢与否,慢慢相处便是。”

这一世,我不想再将所有心思都押在一个人身上,押得自己双目失明。母亲叹了口气,又问:“那你是不是还放不下顾北川?”

我顿了顿,认真想了想,才摇头:“不是放不下,是想明白了。”

“从前喜欢他,是因为不知他的真面目,将他想得太好。如今知道了,便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母亲听完,拍了拍我的手。

当夜,我入睡前翻出前两世的记忆,将每一处细节细细过了一遍。

第一世,我满心以为是情深,到头来却是深算。第二世,我以为是成全,结果是再度被伤。这一世,我将算计还给算计之人,走出了自己的路。这才是对的。

窗外夜风拂动竹叶,声响比白日轻,细碎响了一阵,便又静了。我闭上眼,睡了过去,这回没有做噩梦。

第九章

婚期前十日,出了个岔子。

余大人家的二公子突然登门,找的是晚晚,脸色很难看。进屋后便关上门,将母亲与我都拦在外面。晚晚在里面说话,声音压得极低,可隔着门,我仍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这件事……我没有……你听我说……”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门开了。二公子出来,神色缓和了许多,对着我与母亲拱了拱手,道了声“打扰”,便离去了。我进屋,看见晚晚坐在椅上,手里攥着什么,低着头。

“怎么了?”

她抬起头,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我。是一封信,字迹陌生,抬头写着晚晚的名字。我扫了几行,脸色沉了下来。这封信是有人伪造的,说晚晚与别家公子有私下来往,还附上了一张时间地点都对得上的记录,像是有人特意布局,要让余家二公子对晚晚生疑。

顾老爷子那一关刚过,谢府连着几日都安安静静的。我便沉下心整理嫁妆,余大人家的大公子余景年,这几日登门拜访了两回,娘总夸他是个懂分寸的,每次来带的礼物都合时宜,不算贵重却格外贴心。我与他见面时,他话不多,坐在厅里也不局促,只安安静静的。我喝了半盏茶,他也跟着喝了半盏,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昭昭姑娘,我听余家的老管事说,谢大人当年在城南置了一块地,种了满片枇杷树,如今该是结果的时候了。”我抬眼看向他:“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我父亲年轻时与谢大人有过几面之缘,”余景年说,“我小时候跟着父亲去过谢大人的庄子,那时候枇杷树刚种下,树苗还没我高呢。”我想了想,开口道:“那块地我们都快忘了,娘从来没提起过。”余景年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低头继续喝茶。我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等他走后,便去问了娘。娘果然愣了一下,半晌才想起来,说那块地是爹病重时置办的,后来爹走了,杂事太多,就没人再记起了。“那地上真的种了枇杷树?”我问。“种了,”娘点头,“你父亲说枇杷树好养活,让庄头照看着,不用多费心。”“那庄头现在还在吗?”娘说在,那庄头每年还会按时送钱来,只是一直没人去看过。我把这件事记下来,打算婚后再处理。晚晚在一旁听完,趴在桌上,手托着下巴:“姐,你嫁过去之后,那块地是不是就归你们管了?”“嫁妆里的东西,都归我管,”我说,“娘,那块地能不能写进嫁妆单子里?”娘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你这丫头,行,娘给你写进去。”晚晚也跟着笑,用手指点了点我:“姐你这脑子,比我灵光多了。”我没否认,拿过嫁妆单子,在上面添了一行。庄子不大,满片枇杷树,出产不多,却是自己的东西,握在手里才踏实。余景年后来知道我把那块地写进了嫁妆,也没说什么,只是再登门时,多带了一盒枇杷蜜饯,说是外头买的,让我先尝尝鲜。娘收下了,偷偷跟我说,这孩子会讨好人。我吃了一颗蜜饯,甜丝丝的,没有莲子那样的苦涩。这种轻松的感觉,是从前从未有过的。

婚期一天天临近,谢府里的气氛也热闹起来,裁缝师傅进进出出,绸缎铺的伙计扛着布料过来,厨房那边也开始提前准备各种糕点。可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个消息,把娘的脸色搅得很难看。城里有人散布流言,说谢家大姑娘与余家大公子的婚事来得蹊跷,还说我原本是要嫁给顾家少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