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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恒脸上的得意笑意，一寸寸凝在唇角。那双盛满胜券的眼眸，顷刻间崩裂成惊惶与错愕。我爹的官印，竟还不如我上月替他仿造的逼真？这念头像根无形的细针，狠狠刺中他心底最隐秘的神经。他死死锁住我，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恨不能剥开我的皮肉，看清内里究竟藏着怎样的魂魄。我却只懒懒掀了掀眼皮，朝他扯出一抹“顾小将军”专属的憨直笑意。“殿下，人证物证俱在，末将……无话可辩。”【别这么瞧我啊我的好殿下，你这眼神，不知情的还以为咱俩有啥见不得人的牵扯呢。】【再者说，不就是仿个印信么，当年替你伪造先帝手谕，助你从边关顺利回京夺储时，我的手艺可比这精巧多了。】萧恒的身子几不可察地晃了晃。他扶住身侧的桌案，指节因用力而根根泛白。“顾衍！”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我的名字。“你还有何话讲？”我故作懵懂地眨了眨眼。“殿下要末将说什么？”【说什么？说你蠢得像头笨猪么？】【丞相递你块发臭的骨头，你还真就叼着不肯放了。】【林丞相的女儿林婉儿前脚刚跟你哭完，说我爹在朝堂上让她爹颜面尽失，你后脚就抄了我顾家。】【这效率，不去跑驿传真是屈才了。】萧恒的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气没顺过来，险些当场背过气去。他身侧的太监总管连忙上前替他顺气。“殿下息怒，为这么个逆贼，气坏了身子可不划算。”萧恒一把将他推开，双目赤红，一步步朝我逼近。“好，好一个孤的好兄弟。”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用只有二人能闻的声线低语。“孤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也跟你爹一样硬。”“来人！”他猛地直起身，重拾太子的威仪。“将逆贼顾衍，押入天牢！”我被两名禁军架起，往外拖去。路过他身侧时，仍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与我送他的那块暖玉气息别无二致。我心底没忍住，又叹了口气。“唉，可惜了那块上好的和田暖玉，竟被狗戴了。”【早知道他今日要发疯，我就不该把玉给他，拿去春风楼换几个头牌姑娘陪我饮酒，不比这强？】萧恒的身影，在我身后肉眼可见地僵成了一座冰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