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逼我打胎三次,第四次我主动打胎,全家疯了》陈浩周琴完结版精彩试读

2026/10/12 00:00

《婆婆逼我打胎三次,第四次我主动打胎,全家疯了》 婆婆逼我打胎三次,第四次我主动打胎,全家疯了精彩章节免费试读成婚三载,丈夫与婆婆联手,逼我打掉了三个孩子。头一胎,他们说时机太早。第二胎,嫌是女孩不肯留。

第三胎,又挑日子不吉利。没人问过我手术疼不疼,没人在意那三条尚未成形的小生命,他们只在意一件事——我是否乖乖听话。

今日来医院做常规产检,医生盯着病历本,抬头对婆婆说:“夫人上周刚做完流产手术,你们不清楚吗?”婆婆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我站起身,将离婚协议书甩在桌面:“从今往后,我只为自己而活,我的孩子,这辈子都不会姓陈。”

01

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我整整闻了三年。婆婆周琴坐在我对面,对着医生滔滔不绝:“医生,就是个小手术对吧?她身子骨壮实,歇两天就没事了。我家阿浩工作忙,这点小事,我陪着来就行。”

她说得轻巧随意,仿佛在商量晚饭加一道菜,而非自己的儿媳,又要失去一个孩子。接诊的王医生是位四十多岁的女大夫,她没接周琴的话,目光一直落在我毫无血色的脸上,随后低头翻开我的病历本。那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写满了我三年里三次“身不由己”的手术。

王医生扶了扶眼镜,眼底藏着显而易见的怜悯。周琴还在絮叨:“这次是算过日子的,孩子命数冲了阿浩的事业,实在留不得。等下次,我们一定好好养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她笑得满脸和蔼,活脱脱一个为小家操碎心的长辈。

我沉默着,只是静静看着她。看她那张保养得宜、没什么皱纹的脸,看她嘴角虚伪的笑意。三年前我第一次怀孕,她拉着我的手说:“太早了,你们年轻人要以事业为重。”陈浩搂着我附和:“老婆,妈说得对,咱们以后再要。”于是,第一个孩子没了。一年前我第二次怀孕,B超单显示是女孩,她皱着眉说:“女孩子不急着要,头胎必须是儿子,不然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陈浩沉默许久,最后劝我:“老婆,要不……听妈的吧。”于是,第二个孩子也没了。

如今这第三个,理由竟是“日子不好”。多可笑,一个尚未面世的胎儿,竟能左右一个成年男人的前程。我望着周琴,心底一片寒凉。

王医生合上病历本,终于抬头看向周琴:“陈夫人,周芸女士上周已经做完人流手术了,你们不知道吗?”周琴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她面部肌肉抽了抽,像是没听清:“王医生,你……你说什么?”王医生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字字像重锤砸在她神经上:“我说手术上周就做完了,今天只是术后复查,从病历看,恢复得还不错。”

周琴猛地瞪大眼睛,眼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我,像要从我身上撕下一块肉:“你……你……”她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我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椅腿蹭过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我从包里掏出早已备好的文件,“啪”地甩在桌上,推到她面前。白纸黑字,标题刺眼——《离婚协议书》。

周琴的目光从我脸上僵硬地移到文件上,身体开始发抖,不是气的,是怕的。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从今往后,我只为自己活。”

周琴猛地抬头,满眼不敢置信。我看着她,一字一顿说完:“我的孩子,这辈子都不会姓陈。”话音落下,周琴像被抽走了全身骨头,腿一软顺着椅子滑下去,瘫在地上。

我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开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王医生惊讶的吸气声,还有周琴粗重的喘息。走廊的光线有些刺眼,我抬手挡了挡,三年来第一次觉得,这天蓝得让人舒心。

02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一开门就是熟悉的压抑沉默。客厅里的东西摆得一丝不苟,这是周琴定的规矩,每件物品都必须待在它“该在”的位置,我也是其中之一——一个该守在家里、听话顺从的生育工具。

我走到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墙上挂着我和陈浩的结婚照,照片里我笑得很甜,那时的我还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我踩上茶几,伸手把那幅巨大的婚纱照摘下来,“哐当”一声随手扔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尖锐的声响打破了屋子长久的死寂。我看着碎片里自己被割裂的笑脸,只觉得无比讽刺。

随后我走进卧室,拖出最大的行李箱,打开衣柜开始收拾东西。我的东西很少,这三年几乎没添置过新衣服,周琴说女人在家不用穿得花哨,陈浩也说“老婆你衣服够穿了,别乱花钱”。我一件件叠好放进箱子,动作不快却很稳。

这时我看到箱底压着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三套手工织的婴儿毛衣,一套蓝、一套粉、一套黄,是我一次次满怀期待为孩子们准备的,可他们一次又一次,没机会穿上。我的手顿住,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一滴两滴砸在柔软的毛线上,我没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流着泪,为那三个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的孩子,也为过去那个愚蠢又软弱的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我擦干眼泪,盖上盒子放进箱子。再见了,我的孩子们,妈妈以后会带着你们的份,好好活下去。

手机响了,是陈浩。我划开接听,没说话。电话那头是他压着怒火的声音:“周芸你发什么疯?妈给我打电话说你把她一个人扔在医院!你现在在哪?赶紧去给妈道歉!”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我听着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透着刺骨的凉意:“陈浩。”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你……你笑什么?我告诉你周芸,别给我耍花样,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咔哒”一声清脆利落:“我在家,你最好现在回来一趟,不然,你可能连我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我不是威胁他,如果他不回来签字,今天我就会彻底从这个家消失。

我拉着行李箱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静静等着,等他回来,为我们这三年荒唐的婚姻画上句号。窗外天色渐渐暗了,屋子里没开灯,我和这片黑暗融为一体。终于,楼下传来急促的刹车声,接着是重重的关门声和混乱的脚步声,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的暴躁,门,开了。

03

门被猛地推开,陈浩冲进来,满脸怒气。他一眼就看到地上摔碎的结婚照,还有我脚边的大行李箱,瞳孔缩了一下:“周芸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没问我身体怎么样,没问孩子的事,甚至没问我为什么去医院,只关心我是不是在“闹事”。

我没说话,只是抬下巴朝茶几示意了一下——那份离婚协议还静静躺在那里。陈浩的目光移过去,看清那几个字时,怒气变成错愕,又转为荒谬:“离婚?”他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走过来一把抓起协议,草草扫了两眼就猛地撕碎,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落下。

“我告诉你别闹了!”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严厉,“你今天把我妈气得差点犯心脏病,我还没跟你算账!赶紧把东西放回去,跟我去医院给我妈道歉!”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从恋爱到结婚,他一直这样,温和、孝顺、事事听妈妈的话,我曾以为这是优点,现在才知道,一个没有主见、凡事让母亲做主的男人,有多可怕。

“陈浩,”我的声音很平静,“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周芸了。道歉我不会去,婚,必须离。”

他被我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激怒,吼道:“你凭什么?!你吃我的住我的,这三年上过一天班吗?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离了婚你净身出户!这房子是我爸妈买的,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活!”

我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心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净身出户?我慢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比我高一个头,我需要仰视他,以前觉得这个角度满是安全感,现在只觉得压抑。

“陈浩,”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这套房子的首付一共五十万,你确定,全都是你爸妈出的钱吗?”陈浩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神开始闪躲,不敢和我对视:“你……你胡说什么?当然是我爸妈给的!”

我笑了,这是今天我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只是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冰寒。三年前我们买这套婚房,他家出了三十万,说好两家一起凑首付,可那时我家生意出了问题拿不出钱,是我瞒着所有人,把外婆留给我傍身的古董花瓶卖了,凑了二十万偷偷给了陈浩。

他当时握着我的手,感动得快哭了:“老婆你放心,这笔钱算我借的,以后我双倍还你。这事咱们谁也别说,就当是我家出的钱,免得你爸妈没面子。”我信了,信他说的每一个字。现在想来,他不是怕我爸妈没面子,是怕他妈知道,这房子里我的份额比他家还大。

“是吗?”我歪着头看他,“那张二十万的银行转账凭证,你还留着吗?”陈浩的脸瞬间惨白,比在医院时周琴的脸色还难看,他嘴唇哆嗦着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你怎么会……”

我嘴角笑意更深:“我怎么会知道?还是说,我怎么会现在才说出来?”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是银行电子回单的截图,收款人是陈浩,付款人是我周芸,时间是三年前我们买房的前一天。我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陈浩,现在我们再来谈谈,到底是谁要净身出户?”

04

陈浩死死盯着我的手机屏幕,那张电子回单像烙铁,烫得他眼睛生疼。他呼吸粗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周芸……”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哀求,“过去的事我们不提了好吗?我们是夫妻,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我收回手机冷笑一声:“夫妻?在我一次次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独自躺在手术台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陈浩,从踏进医院大门的那一刻,我们的夫妻情分就断了。”我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破他那层虚伪的温情面纱。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不……事情不是这样的……”他慌乱地摆着手,语无伦次地辩解,“妈也是为了咱们好,她就是……就是老观念改不过来……”

“为了我们好?”我猛地提高了声调,声音里带着压抑了三年的怒意,“为了我们好,就能亲手杀掉我的孩子?为了我们好,就能把我当成一个没有思想、没有感情的生育机器?陈浩,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三年,你真的把我当妻子看过吗?”

我一步一步逼近,他一步一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空旷的房间里一下一下敲着,像在为这段婚姻敲丧钟。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我叫你回来,不是跟你吵架的。”

我转身走到沙发边,从行李箱的侧袋里摸出一个磨得边角发白的笔记本,封面上的卡通图案早已褪成了模糊的色块。我把它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响。

“这是什么?”陈浩警惕地盯着那个本子,像盯着什么危险品。

“账本。”我平静地说,“我们结婚三年,家里所有的开销,我都记在这里。”

我翻开第一页,娟秀的字迹密密麻麻,每一笔收支都记得清清楚楚。

“结婚第一年,你升部门主管,请全部门吃饭,三千八,刷的我的卡。”

“你妹妹上大学,要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一万二,是我转的账。”

“你爸六十大寿,你包了十万的红包,说这是你攒的私房钱。可你忘了,那十万是我卖了我妈给我的陪嫁金镯子凑的。”

我一页一页翻着,每一页都是我曾经的卑微付出,每一笔都像一记耳光,抽在我自己脸上。陈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大概永远也不知道,这个家所有的体面,都是我用婚前的私房钱,一分一厘撑起来的。

周琴每个月只给我三千块生活费,却要求我把家打理得一尘不染,还要在所有亲戚面前装出陈家富足阔绰的样子。我做到了。我用自己的积蓄,甚至是我爸妈偷偷塞给我的补贴,为他们家撑着虚假的门面。可我得到了什么?

我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第三个孩子,手术费,三千二百元。”

下面是一个鲜红的、触目惊心的叉。

我合上账本,推到陈浩面前:“这三年,我为这个家花的钱,上面记得明明白白。加上买房的二十万,一共五十三万六千七百块。”

“离婚可以,房子车子我都不要,你把这笔钱还给我,我们两清。”

陈浩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个账本。五十三万,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清楚,就算把他卖了,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周芸……”他喃喃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绝情?”

我笑了,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当你们逼着我打掉第三个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们有多绝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周琴尖利的嗓门隔着门板就传了进来:“陈浩!你跟那个丧门星废什么话!让她滚!一分钱都别想带走!”

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周琴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张牙舞爪地冲了进来。

"打你?我今天没跟你拼命,已经是给你陈家留脸面!"秦月的声音在狭小的客厅里炸开,震得窗玻璃都微微发颤。她死死攥着我的手腕,粗糙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指尖直指我的小腹,对着周琴与陈浩目眦欲裂:"你们扪心自问!这三年我女儿在你们家过的什么日子!"

"头一胎,你们说事业刚起步,硬拉着她去流了!"

"第二胎,你们偷偷看了B超知道是女孩,连哄带骗让她打了!"

"现在这第三胎,你们又说手头紧养不起,还是要她打掉!"

"周琴!陈浩!"秦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的嘶吼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两人心上,"你们拍拍良心问问!是我女儿不会生?还是你们陈家的心,早就被狗吃了,根本配不上有后!"

母亲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精准剖开这三年被"贤惠""懂事"的伪装层层包裹的脓疮,露出底下淋漓的鲜血。

陈浩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惨白得像张烧过的纸。周琴捂着脸僵在原地,彻底懵了——她从来只当秦月是个软性子的退休老师,平日里说话都轻声细语,怎么会突然变成护崽的疯兽?

更让她措手不及的,是我竟然把所有委屈都倒给了娘家。

其实早在下定决心独自去医院那天,我就给母亲打了电话。电话里我没哭,只是平静地讲了这三年的隐忍、三次手术的痛楚、陈浩的沉默、周琴的刻薄。那头沉默了好久,久到我以为她会像从前一样劝我"忍忍就过去了,离婚不好听"。

可最后,她只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小芸,回家,妈在。"

此刻她就站在我身前,提着那锅没来得及送进陈家的鸡汤,用并不宽阔的脊背,替我挡住了所有刺骨的恶意。我望着她鬓角新添的白发,积攒了三年的眼泪终于决堤,汹涌着砸在衣襟上。

07

秦月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得陈浩和周琴魂飞魄散。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我这个向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软柿子",会把所有底牌掀给娘家。

周琴捂着脸又惊又怒,指着秦月尖声叫骂:"你个老东西胡说八道什么!这丫头片子为了离婚故意栽赃我们!我们什么时候嫌过女孩?什么时候……"

"那B超单呢?"秦月冷冷打断她,眼神利得像刀,"一年前那张写着'宫内女婴'的单子,你敢拿出来给街坊邻居看看吗?"

周琴的叫嚣瞬间卡在喉咙里。她眼神躲闪着,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张单子早在我第二次手术后,就被她撕得粉碎,还嫌晦气地丢进了垃圾桶。

"怎么?拿不出来了?"秦月发出一声冷笑,满是鄙夷,"周琴,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长辈,没想到你是个喝人血不吐骨头的恶婆婆!我女儿嫁过来是过日子的,不是给你当牛做马受气的!这婚离定了,今天谁拦都没用!"

平日里温和的母亲此刻气场全开,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拉杆,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我的手指:"小芸,走!妈带你回家!"

我点点头,跟着她往门口挪步。

"不许走!"周琴终于反应过来,疯了似的扑上来死死抱住行李箱轮子,"想走可以!把我们家给的彩礼、金镯子金项链全留下!还有这三年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统统折算成钱!少一分都别想离开!"

她彻底撕破了伪装,满脸横肉都拧在一起,活像个抢钱的无赖。

秦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琴的手都在颤:"你还要不要脸!当初我们家陪嫁了二十万的车、十万的家电,还有小芸自己存的十五万压箱底钱,哪一样比你那点彩礼少?你现在有脸跟我算账?我还没跟你要我女儿三年的青春损失费、三次手术的身体伤害费!"

两个母亲,为了各自的孩子在客厅里对峙。一个是护崽的母狮,决绝又愤怒;一个是守财的恶狼,贪婪又狰狞。而这场婚姻的始作俑者陈浩,却像个木头人似的站在旁边,看着歇斯底里的母亲,看着决绝的我,脸上满是茫然无措。

"够了!"他突然嘶吼一声,声音哑得像破锣。

争吵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陈浩红着眼,一步一步挪到我面前,没看我,反而对着秦月"噗通"一声跪下了。

这一下,连我都惊呆了。

"妈……"陈浩带着哭腔,声音可怜巴巴的,"我求你别带小芸走,都是我的错,我没本事护着她,你让她打我骂我都行,只要她不离开……"他抬起头,满脸都是泪,"妈,我们家不能没有小芸,我真的不能没有她……"

说着,他开始狠狠扇自己耳光,"啪!啪!"的声响清脆刺耳,没几下脸颊就肿得老高。周琴看得心疼,冲上来拉他:"儿子!你疯了!快起来!"

陈浩一把推开她,吼道:"都是你!都是你把这个家作没的!"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我的面反抗母亲。换作以前,我或许会感动得一塌糊涂,可现在只觉得恶心——早干嘛去了?我躺在手术台上疼得要死的时候,他在哪?我以泪洗面的时候,他在哪?现在演这出苦肉计,给谁看?

秦月显然也没吃这一套,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冰,拉着我的手绕过跪在地上的陈浩,径直往门口走:"小芸,别回头,这种男人的眼泪,比自来水还不值钱。"

08

走出陈家大门的那一刻,雨后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堵在胸口三年的郁气终于散了大半。

母亲开着车一路沉默,车载音乐放着舒缓的曲子,我们谁都没心思听。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这座生活了三年的城市,此刻竟陌生得让人心慌。

回到娘家,父亲苏志强早就在沙发上等着了。他是个不善言辞的男人,看见我进来,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接过母亲手里的行李箱:"回来了就好,饭刚做好,洗手吃吧。"

饭桌上摆着我最爱吃的菜: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玉米排骨汤。熟悉的香味钻进鼻子,我瞬间红了眼——这三年在陈家,周琴口味清淡怕油腻,陈浩跟着他妈,饭桌上永远是清水煮菜,我连一口合胃口的饭都没吃过。

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眼泪毫无预兆地掉在碗里。

"哭啥。"母亲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里满是心疼,"以后在自己家,想吃什么妈天天给你做。"父亲没说话,只是默默盛了一碗汤推到我面前:"多喝点,补补身子。"

看着父母的脸,我心里暖得发烫——这才是家,是真的把我当宝贝疼的地方。

吃完饭,母亲拉我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小芸,离婚的事你打算怎么弄?"

我想了想,说:"妈,我想快点解决。钱我可以少要,但属于我的一分都不能少,尤其是那二十万买房钱,还有房子增值的部分——那是外婆留给我的念想,也是我的底线。"

母亲点点头:"应该的。你放心,妈已经给你找好律师了,我老同学的儿子,是市里最好的离婚律师,明天就带你去见他。"

我愣了愣,没想到母亲安排得这么周全:"妈,谢谢你。"

她摸了摸我的头,像我小时候那样:"傻孩子,跟妈客气啥。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爸妈都给你撑腰。"

那晚我睡在自己的卧室里,粉色墙纸、毛绒玩偶,一切都是出嫁前的样子。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闻着被子上阳光的味道,三年来第一次,我睡得安稳又踏实。

第二天一早,母亲就带我去了市中心的律师事务所。事务所装修得气派现代,母亲老同学的儿子叫赵东阳,三十岁左右,穿一身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专业又可靠。

他仔细听我讲完这三年的经历,看完我带的账本和手机里的转账截图,全程没插话,只是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等我说完,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我:"周女士,根据你提供的证据,我有九成把握帮你争取到所有应得的权益,甚至更多。"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让人莫名安心。可他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个更好的建议。"

"什么建议?"我问。

赵东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先生陈浩和你婆婆周琴,显然不是容易妥协的人。与其跟他们拉扯扯皮,不如换个方式——让他们主动把钱送到你手上。"

09

我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方式?"

赵东阳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周女士,你想想,你前夫一家最在乎的是什么?"

我想了想:"面子,还有钱。"

"没错。"赵东阳点头,"尤其是你婆婆周琴,极度爱面子又贪婪。跟这种人直接谈钱,她只会撒泼打滚把事情搅黄。所以我们要给她一个无法拒绝的'鱼饵'。"

母亲在一旁听得着急:"赵律师你别卖关子了,到底啥鱼饵?"

赵东阳笑了笑,看向我:"这个鱼饵,就是你女儿,周女士。"

"我?"我更糊涂了。

"对。"赵东阳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你想想,在周琴眼里,你现在是什么?是翅膀硬了要离婚、还要分走她家钱的'仇人',所以她会对你严防死守。可如果你突然'回心转意'了呢?"

"回心转意?"我皱紧眉。

"对。"赵东阳解释,"你主动联系陈浩,说你后悔了,经过你母亲'劝说',觉得还是家庭完整重要,不想离婚了,愿意跟他回家好好过日子。"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却觉得难以置信:"你是让我假装和好?这不可能!"

他们怎么可能信这种话!”

“他们一定会信的。”赵东阳语气斩钉截铁。“因为现在他们最恐惧的,就是您铁了心要离婚、要分割家产。”

“您的‘服软回头’,对他们而言就是天降横财,是化解当前最大危机的救命稻草。”

“尤其是陈浩,他本就不愿离婚,您愿意回去,他只会喜出望外。”

“至于周琴,只要您不提分财产的事,她巴不得您快点回家,继续做那个免费的保姆。”

我沉默了。赵东阳的分析精准戳中要害。陈浩和周琴,确实是这样的人。

“然后呢?”我追问,“就算他们信了,我真回去了,又能怎样?”

“回去当然不是为了好好过日子。”赵东阳嘴角的笑意更深。“回去,是为了‘拿东西’。”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个房子的轮廓。“周女士,您之前说,这套婚房您出了二十万首付。”

“但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只有陈浩一个人。”我声音发颤。这是我当年犯过的最蠢的错之一。当时陈浩说贷款人只写他,流程办得快,我竟然就信了。

“这就对了。”赵东阳在那座房子旁,重重画了个重点符号。

“您这次回去,核心目的只有一个。”

“让陈浩心甘情愿地,在房产证上加上您的名字。”

我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周琴绝对不会答应的!”

“她会的。”赵东阳看着我,眼神锐利如刀。“因为您会给她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您会告诉他们,您又怀孕了。”

“而且这一次,医生说您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再打胎的话,以后可能再也没法生育了。”

“最重要的是……”赵东阳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您会告诉他们,您找人查过了,这胎是个男孩。”

我彻底僵在原地。这个计划,太大胆了,也太……狠了。

让我用一个谎言换取他们的信任,用他们梦寐以求的“男孩”,当作我拿回一切的筹码。我看着赵东阳,心里翻江倒海。

“周女士,我知道这可能让您觉得不适。”赵东阳看出了我的犹豫。“但对付什么样的人,就得用什么样的手段。”

“您对他们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您想想,一旦房产证上有了您的名字,您就拥有这套房子一半的合法产权。”

“到时候您再拿出离婚协议。”

“他们是卖房子分钱给您,还是拿出等价现金保房子,就由不得他们挑了。”

“这比您现在跟他们争执那二十万首付,还有虚无缥缈的增值部分,要直接、有效得多。”

我沉默了许久。脑海里闪过周琴刻薄的嘴脸,闪过陈浩虚伪的眼泪,闪过那三个还没来得及看世界的孩子。赵东阳说得对,对他们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