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笑我臭棋篓子,弈仙儿子带我杀穿全场

贵妃笑我臭棋篓子,弈仙儿子带我杀穿全场

连载中
评分 10.0
作者 作者yz9kno
角色 陶莺莺裴晏顾明远
来源 木千文化 时间 2026-10-11 1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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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精彩小说《贵妃笑我臭棋篓子,弈仙儿子带我杀穿全场》,由网络作家作者yz9kno 编著而成,书中代表人物分别是陶莺莺裴晏顾明远,讲述一段温馨甜蜜的古代言情,故事简介:等我输,等我哭,等我跪下来求饶。裴晏靠回椅背,端起新斟的酒。

精彩预览

中秋夜的宫宴上,皇帝把我那方金凤玺当作彩头,摆上了棋盘。他亲自指点新封的贵妃落子,将我的白棋逼入了绝境。满朝文武都装聋作哑,皇帝反倒笑得轻松。

“皇后,不过是一方印罢了,输了就让她拿去玩两天。”

贵妃翘着兰花指,冲我颈间的翡翠如意努了努嘴。

“臣妾想要这个,姐姐敢不敢赌?”

我还没开口,皇帝已经替我拍了板。

“赏她。”

就在我万念俱灰之际,小腹里忽然冒出一道奶声奶气的念头。

“母后,赌!”

“儿臣前世是弈仙,今天就教父皇重新做人!”

我按住肚子,顶着一殿人戏弄的目光,抬手捏起了一枚白子。

......

第一章

殿内烛影摇曳,酒盏碰杯的声响已经落了七八分。

满席朝臣放下杯盏,歪着脑袋往我这边瞧。

裴晏斜靠在龙椅上,一手搂着陶莺莺的腰,一手晃着酒盏,眼皮都懒得抬。

肚子里那道奶音又闹腾起来。

“这昏君想白嫖外公的家底?他倒是敢想!”

“母后,接招!他敢摆,咱就敢接!让他哭着喊后悔!”

这小东西中气十足,像个小炮仗。

我按了按肚子,挺直腰杆。

“陛下既然开了口,臣妾奉陪便是。”

陶莺莺立刻从裴晏怀里探出头,笑得花枝乱颤。

“姐姐痛快!这翡翠如意妹妹惦记好久了,今晚终于有着落了。”

“慢着。”

我把如意挡在身后,退了半步。

陶莺莺伸出的手扑了个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扭头看向裴晏,嘴一瘪。

“陛下,姐姐这是不情愿?”

裴晏将酒盏磕在桌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皇后,朕开了金口,你要扫朕的面子?”

我盯着陶莺莺那张脸,左手护着肚子。

“臣妾不敢。赌可以,但筹码得对等。”

我往前迈了一步。

“我押的是金凤玺和先帝御赐的翡翠如意,那是顾家百年的脸面,也是后位的信物。”

我盯着她。

“贵妃拿什么来赌?拿你从教坊司唱曲攒的那点碎银子?你也配?”

殿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连角落敲编钟的乐师都停了手。

陶莺莺的脸唰地白了,泪珠直接滚下来,整个人软在裴晏身上。

“陛下……姐姐嫌我出身低……我确实是上不得台面的人……”

裴晏目光沉了下来,盯了我几息。

忽然冷笑一声。

他抬手,大拇指摩挲了一下腰间的蟠龙佩。

蟠龙佩,先帝的佩物,凭此物可调动禁军。

裴晏解下佩玉,甩到棋盘上。

“朕替她赌。”

他往椅背上一靠。

“这蟠龙佩能调动三千禁卫,是皇权的信物。皇后,够不够格?”

几个官员刚想张嘴,就被裴晏一个眼刀扫了回去。

陶莺莺收了眼泪,瞄了一眼那块玉佩,眉梢挑了起来,冲我笑。

他吃定我会输。

“哇!昏君出血本了!”

脑子里那团奶音兴奋得快要翻跟头。

“蟠龙佩啊母后!赚大了!”

“快坐下!我棋瘾上来了!”

我撩裙落座。

棋盘纵横十九道,黑白子分盛在青瓷盒里。

这些年陪裴晏下棋,我只管输,从没赢过一局。

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个臭棋篓子。

白子捻在指尖,迟迟没有落下。

“母后别慌,有儿臣呢。”

“星位,左上角,放。”

我把白子拍在左上角。

陶莺莺看都不看,跟着落了一子。

“右边五路,飞一个。”

我再落子。

不过十来手,脑子里的指令忽然变了味。

“往中间那块最蠢的地方丢一颗,越蠢越好。”

我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但也只是犹豫了一瞬。

啪。

白子砸在了死地上。

第二章

棋盘上的白子东一块西一块,毫无章法。

几个懂棋的老臣直摇头。

太傅端起茶盏遮了半张脸,不忍再看。

陶莺莺起初还装模作样地思考几息,见我连下臭招,嗤地笑出了声。

“姐姐这棋路……真是别开生面。”

她掩着嘴,声音尖亮。

“怕是御花园里学走路的奶娃子都比姐姐强,以前陪陛下下棋,姐姐是不是全靠陛下让着?”

她拈着黑子拍上去,一口气提走了我四颗白棋。

裴晏抿了口酒,嘴角牵了一下。

“皇后,要是觉得撑不住了,现在认输不算丢人。”

“交出金凤玺,朕收回蟠龙佩,今晚的事就到此为止。”

棋盘上我的白子被追着打,四面楚歌。

“对!就是要这个效果!”

脑子里那小东西得意得冒泡。

“装弱才是王道!”

“要是上来就杀疯了,这昏君毁约怎么办?得让他把筹码全掏出来才行!”

“母后,中间那个空档再填一颗废棋,喂饱她!”

我忍着手抖,又往死位上丢了一颗。

这一手蠢到连旁边倒酒的太监都抬头看了一眼。

陶莺莺根本不用想,直接拍下黑子。

“姐姐非要送死,妹妹只好收了。”

她笑得头上的步摇直晃。

“这金凤玺,今夜怕是要换主人了。”

裴晏半阖着眼,转着空酒盏。

忽然坐直了。

“光赌这些死物,没意思。”

他身子往前探。

“皇后,既然赌了,干脆赌大的。”

“你若输了,除了交出金凤玺。”

他顿了一拍。

“朕要你亲笔修书一封,劝顾老将军挂印归田,交出西境二十万大军的兵符。”

我脑袋嗡了一声。

原来今晚这些,全是戏。

金凤玺、棋局、蟠龙佩,都是幌子。

他要的是顾家的兵权。

殿里没人出声。

一半人埋头喝酒,一半人别开了眼。

顾家旧部这些年被调的调、贬的贬,上京城里剩下的全是裴晏的人。

几个常往陶莺莺宫里跑的御史,甚至笑出了声。

“昏君!要脸不!”

肚子里的奶音炸了。

“敢惦记外公的兵?活够了是吧!”

“母后,答应他!让他立字据!”

“今天就让他赔到底裤都不剩!”

这小东西嗓门不大,杀气却足。

他要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好。臣妾答应。”

裴晏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

我接着说。

“但空口无凭。”

我起身,凤袍拖过地面。

目光扫过各国使节,落在太史令身上。

“赌注关乎国本,当慎之又慎。太史令当场记录,立生死文书。”

我转头盯着裴晏。

“白纸黑字,盖上玉玺,昭告群臣。陛下,可敢?”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声响。

裴晏没想到这种时候我还敢叫板。

他目光微缩。

我抬着下巴没退。

裴晏冷哼一声。

“朕是天子,有何不敢?”

他一摆手。

“笔墨侍候!”

第三章

立字据的当口,殿角一道浑厚的嗓门忽然传来。

“臣有一言。”

兵部侍郎秦昌站起身,酒杯还端在手里。

这人是裴晏一手提拔的鹰犬,专替裴晏捅顾家的刀子。

他走到殿中央,冲龙椅拱了拱手。

“陛下与皇后赌棋,乃天家家事,臣不敢多嘴。”

他话锋一转,看向我。

“但顾老将军镇守西境多年,功高盖主,朝中早有非议。臣以为,不论今夜棋局输赢,这兵符也该议一议了。”

他说完扫了我一眼,嘴角压着笑。

分明是跟裴晏唱双簧。

“嘿!这个马仔上蹿下跳的!”

肚子里的小东西气得直踹。

“母后记住这张脸!等会儿把他一起收拾了!”

我没理会秦昌。

但几个原本低头喝闷酒的官员,被他这一嗓子架住了,竟纷纷附和。

“秦大人所言极是。”

“西境二十万兵马悬于顾家之手,于社稷不利。”

“皇后若真心为国,该劝老将军急流勇退。”

墙倒众人推。

我一句话不说,坐回棋盘前。

太史令铺开宣纸,颤着手提笔。

字据写好,裴晏取出私印按在落款上。

我拿起金凤玺,盖在自己名字旁。

陶莺莺斜过来看了一眼,掩嘴一笑。

“姐姐倒是利索,回头输了可别哭着耍赖,白纸黑字在这儿,满殿大臣都看着呢。”

“放心。”

我眼皮都没抬。

“本宫从不耍赖。”

秦昌回到座位,端起酒杯遥遥冲陶莺莺致意。

那一个眼神的交换,快得几乎没人注意。

但我看见了。

“母后,那个姓秦的跟陶莺莺有鬼。”

肚子里的小东西冷不丁冒了一句。

“这条线先记着,以后有用。”

我按了按肚子,继续落子。

第四章

字据立好之后,裴晏的态度更散漫了。

他侧过身,跟旁边的礼部尚书低声聊起顾老将军归田后的安置。

语气像是在讨论一件已经定了板的公文。

棋盘上的局势也印证了他的判断。

陶莺莺越下越快,黑棋连成一片,切断了我白子的退路。

棋盘上白子散落,只剩一口气。

再落一子,满盘皆死。

太傅闭上眼,长叹一声。

“皇后,收手吧。”

“母后!别听这老头!”

脑子里那团奶音跳脚了。

“棋局还没收网呢!他们看到的是表面!”

“前面喂的每一颗废棋都是伏笔!这叫战略性亏损!”

我不动声色,继续捻着白子。

陶莺莺托着下巴瞅着棋盘,脸上全是笃定。

“姐姐,何苦呢?”

她压低声音,凑近了几分。

“这翡翠如意里面藏着什么,妹妹早就知道了。”

我手指微微收紧。

如意芯里嵌着一枚密令,能调动顾家三百死士。

这是顾家绝密。

连母亲都不知道。

除了我,只有一个人知道。

我抬头看向龙椅。

裴晏正好转过脸来,对上我的视线,咧嘴笑了笑。

那个笑意分明在说:你的底牌,我全清楚。

“陛下好手段。”

我声音发沉。

裴晏端起酒杯。

“皇后谬赞。夫妻之间,不该有秘密。”

我看着他那张笑脸。

这就是我倾尽全力扶上龙椅的人。

翡翠如意的事只说过一次,在新婚夜,他起誓绝不外泄。

如今这秘密从陶莺莺嘴里吐出来,轻描淡写。

“母后,别伤心。”

肚子里的小东西声音放柔了。

“新婚夜能卖老婆底牌的男人,不值一滴眼泪。”

“专心下棋,回头让他后悔到抓墙。”

我垂下眼帘。

好。

不值一滴眼泪。

第五章

棋局进入中盘,我的白棋已经被切割成四块散子。

从任何角度看,都是一盘死棋。

殿内的气氛也跟着变了。

几个原本闷不吭声的武将开始说话了。

“皇后棋力不济,勉强撑着,反倒失了体面。”

“顾家这些年占着西境不放手,换谁坐朝堂都不安心。”

“贵妃这棋下得妙,有大将风范。”

满殿朝臣像闻见血腥味的鱼,争着抢着往裴晏身边游。

陶莺莺听着夸赞,笑意更深。

她拈着黑子在指间转了一圈,啪地拍下。

“姐姐,这子落了,顾家百年基业可就折在你手里了。”

她把声音压得极低。

“你现在跪下来求我,兴许我心情好,还能帮你在陛下面前美言两句。”

她顿了顿。

“免得你那老父亲连个体面的退路都没有。”

我抬起头看她。

这个女人半年前还在教坊司替人端盘子。

“母后,忍住。”

肚子里的声音沉了下来。

“让她再蹦两下。等会儿摔得更疼。”

我收回视线,继续落子。

“啪。”

又是一颗废棋。

满殿哄笑。

户部尚书放下茶盏,撇了撇嘴。

“这棋下的,连我家六岁孙儿都不如。”

有人接话。

“顾家百年将门,竟出了个连棋都不会下的皇后,祖宗地下有知怕是要翻身。”

笑声此起彼伏。

半年前他们见我还要跪拜行礼,如今坐着看戏,嘴上还不留德。

我不说话,一子一子地落。

每一颗都听命于脑中那道奶音。

棋盘上白子零落,只剩最后一口气。

裴晏倚着龙椅,把玩着空酒盏。

他看我的眼神里,全是不耐烦。

全无半点夫妻情分。

第六章

就在这僵局里,殿门外忽然传来通报。

“西境急报,八百里加急!”

一个灰衣信使跌跌撞撞闯进殿门,扑通跪在地上,双手高举一封军报。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裴晏接过军报拆开,扫了两眼。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我注意到他捏军报的指节发白了。

“无事。”

他随手把军报折起来塞进袖子。

“边关小事,不影响今晚的雅兴。”

他冲陶莺莺笑了笑。

“继续下。”

但我看见了军报上的两行字。

信使跪着展开军报的一瞬,我看得明明白白:"北狄三万铁骑犯境,前锋已破凉关。"

凉关一破,西境门户洞开。而守凉关的,是我父亲的副将赵勇。

若此时逼父亲交兵权,西境谁挡?

裴晏分明看见了军报,却佯作无事。

他竟要在这节骨眼上夺兵?

"母后。"

腹中小东西忽然静了片刻,才慢悠悠开口。

"这昏君不光贪,还蠢。"

"外敌压境,他还在内斗。可这也是咱们的筹码。"

"这军报的事先压着,等收网时再一起算。"

我目光扫过裴晏的衣袖,面上不动声色。

陶莺莺催道:"姐姐想什么呢?该你落子了。"

我收回心神,捏起白子,又往死路里放了一颗。

陶莺莺嗤笑出声。

殿内又响起一片讥讽的嗡鸣。

没人在意那封八百里加急。

或者说,没人敢在意。

棋局越下到中后段,陶莺莺越没了顾忌。

她落子都不看棋盘了,拈着黑子随手一放,笑眯眯望着我。

"姐姐,妹妹替你想好了。你输了的话,凤印归我,翡翠如意也归我。"

她抬手拨了拨耳边坠子。

"至于你嘛,就搬去冷宫住着,省得碍眼。"

她歪头看向裴晏。

"陛下觉得如何?"

裴晏没接话,却也没否认。

陶莺莺便当是默许了,笑得更甜。

"其实姐姐也别太难过,冷宫虽破了点,好歹有瓦遮头。"

"等顾老将军交了兵符回乡,你们父女还能通通信,享享天伦之乐嘛。"

我捏着白子,没作声。

"母后别气,她每多蹦一句,等会儿就多痛一分。"

腹中小东西压着嗓子哄我。

"快了,网快收完了。"

棋盘上,我的白子散得七零八落。

在所有人眼里,这局棋已经输定了。

可我瞧见,那些看似杂乱的废子,在棋盘角落隐隐连成了某种形状。

我看不懂棋。

但我信我的孩子。

秦昌端着酒杯走到棋盘旁,居高临下扫了一眼。

"皇后娘娘,臣斗胆进言。这棋已是死局,何必再耗?"

他声音不大,殿内却人人听得清。

"顾家满门忠烈,不该因娘娘一意孤行,最后连个体面收场都落不着。"

好一顶忠言逆耳的帽子。

话里话外,把我钉成了连累顾家的罪人。

"母后,记着他这副嘴脸。"

小东西冷冷道。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局势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陶莺莺的黑棋封死了棋盘中央,我的白子只剩最后一处缺口。

再落一子,便是满盘皆输。

殿里所有人都盯着棋盘。

有人等着看我笑话,有人等着分顾家的好处。

裴晏放下酒盏,身子往前倾了倾。

"皇后,大势已去。"

他语气平淡,像在念一道圣旨。

"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认输,交了凤印,朕可以不追究你今晚忤逆的罪过。"

"可你若还纠缠。"

他顿了顿。

"朕不介意让人查查顾家这些年在西境的账。贪了多少军饷,吃了多少空额,朕心里有数。"

我攥紧了棋子。

贪军饷?吃空额?

父亲镇守西境二十年,年年自掏腰包补军需。

裴晏翻脸比翻书还快。

"母后,别急。"

小东西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嬉闹全收了,像换了个人。

"他开始威胁了,说明他心虚。"

"他怕你不认输,才拿这些脏水压你。"

"可他不知道,这盘棋从第五手起,就已经不是他的棋了。"

我深吸一口气。

不,不能用这个词。

我挺直脊背,手指重新捏紧白子。

"陛下说的这些,臣妾都记下了。"

我声音不高,殿里每个人却都听得清。

"回头等臣妾赢了这盘棋,再跟陛下慢慢算。"

裴晏眉头一蹙。

陶莺莺噗嗤笑出声。

"姐姐,都这时候了还嘴硬?这棋盘上哪还有活路?"

她随手拍下一子。

"哎呀,姐姐这几步棋,可真是让妹妹开了眼。往后宫里要是养只猫,妹妹都不敢让它跟姐姐下棋。"

殿里笑声四起。

就在所有人都笃定这是盘死棋时,裴晏忽然做了件出乎预料的事。

他招手叫来太监总管。

"去把皇后寝宫的金凤玺匣子取来。"

他看着我,嘴角噙着笑。

"省得待会儿皇后输了还要跑一趟。"

太监总管领命,小跑着出了殿门。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连搬凤印的人都安排好了。

这意味着他今晚不只要赢,还要赢得滴水不漏,连我回旋的余地都不留。

"姐姐别怕。"

陶莺莺笑盈盈望着我。

"妹妹替你想好了退路。等这盘棋下完,妹妹亲自送你去冷宫安顿。"

她拨弄着手上的镯子。

"那边虽冷清了些,却胜在安静。姐姐往后也不用操心后宫的事,好好养胎就是。"

她压低声音。

"至于你肚子里这个嘛,等生下来,妹妹帮你养。叫我一声母妃,也不亏。"

我猛地抬头。

这话比刀子还狠。

"她敢!"

腹中小东西暴怒。

"让她养我?我堂堂弈仙给她当儿子?做梦!"

"母后忍住!就差最后一步了!"

"最后一步!"

我按住翻涌的怒意,低头看向棋盘。

满盘墨色,白子如残兵。

所有人都等着最后一幕。

等我输,等我哭,等我跪下求饶。

裴晏靠回椅背,端起新斟的酒。

"皇后,认输吧。留点体面。"

我望着棋盘上那唯一的缺口。

所有的忍耐、所有的废子、所有的嘲笑。

都是为了这一刻。

"母后。"

脑海中的声音沉静下来,稳如古钟。

"该收网了。"

散宴时分,大殿内的温度冷得像结了霜。裴晏一言不发甩袖离席,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陶莺莺半分。陶莺莺红着眼眶追出去,头上的步摇都跑掉了一支。我抱着蟠龙佩与金凤玺,由宫女搀扶着缓步回宫。刚行至殿门,秦昌便迎面走来,脸上早已换了副谄媚神情。

“皇后娘娘棋艺卓绝,臣先前有眼无珠,多有冒犯。”他深深躬身行礼,“还望娘娘恕罪。”

我脚步未停。

“秦大人方才在殿内说顾家功高盖主,这话,我记下了。”我头也不回,“明日早朝,秦大人不妨再当着满朝文武说一遍,让大伙都听听。”

秦昌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我走出十步远,才听见他在身后嗫嚅。

“皇后娘娘,臣……臣也是为了社稷着想……”

“呵。”

腹中的小东西冷笑一声。

“方才社稷让他闭嘴,他怎么不闭?”

“这种见风使舵的货色,不配跟母后搭话。”

回到寝宫,宫女替我卸下凤冠。我摩挲着那枚翡翠如意,怔了许久。

今晚虽赢了棋局,可裴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觊觎顾家兵权的心思,早已摆到了明面上。今日用棋局试探,明日便会换别的法子动手。

“母后在想什么呢?”腹中的小东西打了个哈欠,“赢都赢了,开心点嘛。”

“这才只是开始。”我低声道,“你父皇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那他就接着送呗。”小东西声音黏糊糊的,像是困得快睡着了,“反正他每次出招,都是给咱们送装备。”

“蟠龙佩到手了,下一个目标……是那封军报。”

“北狄犯境的消息,明日就会传遍朝堂。到时候,看谁还敢撺掇顾家交兵权。”

话音落下,小东西便真的睡熟了。我按着小腹,望向窗外的明月。

那月亮,圆得晃眼。

次日清晨,西境军报在朝堂上炸开了锅。北狄三万铁骑攻破凉关,前锋直逼西凉城。满朝文武吵得不可开交:主战的嚷着要火速增兵,主和的提议派使臣谈判,还有几个缩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出。

裴晏坐在龙椅上,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昨夜他还在盘算如何夺走顾家兵权,今日敌军就兵临城下。这时候让顾老将军交兵符,无异于自断臂膀。

他,不敢再提了。

可陶莺莺不知道。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散朝后不到半个时辰,陶莺莺的贴身宫女便四处串门,逢人就念叨昨夜棋局的事。她嘴里的版本是:皇后耍了阴招,赢得胜之不武。

“皇后娘娘就是心机重,表面上装着不会下棋,背地里指不定偷偷练了多久。”

“陛下是心疼她怀孕才让着她,结果她反倒蹬鼻子上脸了。”

这些话传到我耳中时,我正用早膳。贴身宫女翠竹气得满脸通红。

“娘娘,这陶莺莺也太不要脸了!明明是她输了,还倒打一耙!”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

“让她说。”

“说得越多,破绽就越多。”

翠竹仍不服气。

“娘娘您就不气吗?”

我放下筷子。

“气有什么用?等她自己把坑挖够了,我再填土就是。”

“母后说得对。”

腹中的小东西醒了,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这个陶莺莺,脑子真是不灵光。”

“昨夜当着满殿大臣输了棋,字据白纸黑字摆在那儿,她还敢造谣?”

“她是觉得旁人没长眼睛,还是觉得自己长了两张嘴?”

陶莺莺的谣言传了整整三天。到第三天时,宫里的风向已经开始歪了。有人信了她的话,觉得我确实心机深沉;有人不信,却不敢出声;还有人两头讨好,见了我行礼,转头又去陶莺莺宫里请安。

第三天下午,陶莺莺做了件出乎我意料的事。

她请了宫里几位老嬷嬷,说要替我“验胎”。

理由冠冕堂皇:皇后怀孕五个月,从未请太医正式把脉,万一有个闪失,后宫不安。

可所有人都听得懂她的弦外之音——她在暗示,我的孩子有问题。

翠竹跑进来报信时,差点把门槛踩断。

“娘娘!陶莺莺领着一群嬷嬷往咱们这边来了!说是奉了陛下口谕,要来给您验胎!”

我放下手里的绣花绷子。

“陛下的口谕?”

“她是这么说的。”翠竹咬着牙,“可奴婢觉得她在撒谎!”

“不用觉得,她一定在撒谎。”我站起身,“让她进来。”

翠竹急了。

“娘娘!”

“让她进来。”我理了理衣袖,“来都来了,总不能让她白跑一趟。”

“母后英明!”

腹中的小东西瞬间来了精神。

“让她来!正好让那帮嬷嬷给我把把脉!”

“我这小身板壮得很,保管她挑不出半分毛病!”

陶莺莺进门时,脸上挂着一副关切的笑容。身后跟着四位老嬷嬷,还有两个提药箱的小太监。

“姐姐,妹妹听说你这几日胃口不好,特地来看看你。”她环顾了一圈屋子,“顺便请了几位经验丰富的嬷嬷,给姐姐的小皇子把把脉,也省得姐姐操心。”

我坐在主位上,纹丝未动。

“劳贵妃挂心。只是臣妾的胎,太医院每旬都在请脉,一切安好。”

“那就更好了。”陶莺莺笑着在我对面坐下,“既然太医院看过了,让嬷嬷再看一次也不碍事。双重保障嘛。”

她冲身后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一位嬷嬷上前一步。

“皇后娘娘,请伸手,老奴替您……”

“慢着。”我没伸手,“贵妃说是奉了陛下口谕来的?”

陶莺莺眨了眨眼。

“是啊。”

“那把陛下的手谕拿出来。”

陶莺莺的笑容僵了一瞬。

“口谕嘛,自然是没有手谕的……”

“没有手谕?”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本宫是中宫皇后,未经陛下亲笔手谕,任何人不得擅闯本宫寝殿、查验龙嗣。”

我放下茶盏。

“贵妃,这是祖制。你不知道吗?”

陶莺莺的脸色骤然变了。她身后的嬷嬷们面面相觑,脚步悄悄往后退。

“还是说……”我站起身,“这口谕,是贵妃自己编的?”

陶莺莺的脸白了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