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李明之李白篇173

我的名字叫李明之李白篇173

连载中
评分 10.0
作者 漪加love
角色 李白杜甫
来源 木千文化 时间 2026-10-11 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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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我的名字叫李明之李白篇173》这是漪加love 的一部耐人寻味的小说,小说情节很生动!主角是李白杜甫,讲述了:”他的语气变得悠远,“我父亲叫李客,一个商人,四处迁徙。五岁时举家迁到剑南道绵州昌隆青莲乡。那个地方后来叫江油

精彩预览

第173章 陪李白过完一生

楔子·采石矶的月

我李明,站在采石矶的崖边。

脚下是滚滚长江,月色铺在江面上,碎成千万片银箔,随着波涛一明一灭。

江风很大,吹得我的衣袍猎猎作响,像有人在耳边吹箫,呜呜咽咽的,分不清是风声还是千年前的诗句。

采石矶,又名牛渚矶。

李白在这里醉酒捉月,传说他跳入江中,骑鲸而去,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我在这里坐了许久,等着那个永远不老的灵魂从月光里走来。

他就来了。

一叶扁舟从下游逆流而上,船头立着一个人,白衣胜雪,腰间悬剑,手持酒壶。

船靠岸时,他一步跨上矶石,动作矫健得不像一个六十二岁的老人——不对,他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

脸上没有皱纹,眼中没有老态,只有一汪清冽的光,像他诗里的明月,千秋万代地亮着。

“在下李白。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又号谪仙人。”

他把酒壶举过头顶,“你叫什么名字?”

“李明。我……我是来陪你走完这一生的。”

“走完这一生?”

他哈哈大笑,笑声在江面上回荡,惊起几只宿鸟,“我李白的一生很长,长到一千三百年后还有人读我的诗。又很短,短到我自己还没来得及把想写的诗都写完,阎王爷就来收人了。”

他把酒壶凑到唇边,仰头痛饮。

“说吧,你想问什么?趁我还没醉。”

“你醉了吗?”

“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半醉半醒。醉眼看人间,比醒着美多了。”

江风拂过他的白衣,像一团不肯散去的云。

第一章·谪仙人的来处

“我生于武后长安元年。一说在碎叶,一说在蜀中。无所谓了,我宁可相信前一种——碎叶在西域,离中原万里之遥,那地方更像一个谪仙的起点。”

他的语气变得悠远,“我父亲叫李客,一个商人,四处迁徙。五岁时举家迁到剑南道绵州昌隆青莲乡。那个地方后来叫江油。”

“青莲。这个号我沿用了一生。”

他蹲下来,从江水里捞起一片被月光照亮的浪花,让它从指缝间漏下去。

他念了一段不知名的旧典原文:“五岁诵六甲,十岁观百家。”

“我十岁就读遍了诸子百家。十五岁好剑术,拜师学艺,轻财重施,任侠好义。我身上常年佩剑,不是为了装饰,是真能砍的。”

他又念了一句:“十五观奇书,作赋凌相如。

二十岁时,我到成都谒见益州长史苏颋,他看了我的诗赋,对同僚说——‘此子天才英丽,下笔不休,虽风力未成,且见专车之骨,若广之以学,可与相如比肩。’”

他歪过头看着我。

“司马相如,蜀中人,汉赋大家。苏颋说我将来能和他并驾齐驱。我那时候才二十岁。”

年少时在戴天山和大明寺读书。

访戴天山道士不遇,那首绝句就是二十岁左右写的——‘犬吠水声中,桃花带露浓。树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

这是我平静又充实的少年时代。

山中的道士不在,我的诗心,却在那个时候悄悄觉醒了。

第二章·仗剑去国,辞亲远游

“二十四岁,是我人生的分水岭。”

他把宝剑从腰间抽出半截,月光映在剑刃上,寒光一闪。

“仗剑去国,辞亲远游。我出了蜀地,从此再也没有回去。我父亲送我出三峡,过了荆门山就是楚天开阔,江水东流,我在船头写了一首诗——《渡荆门送别》。

‘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

你们后来读这些诗觉得气象万千,我那年的心情其实是——迷茫。

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要去多久,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人,更不知道这辈子还会不会回来。”

他把酒壶举过头顶。

“第一站,江陵。我在那里遇到了一位道士,司马承祯。

他一看我,就对我赞不绝口,说我‘有仙风道骨,可与神游八极之表’。

他是唐玄宗最尊崇的道士,一辈子见人无数,阅人无数。

他这么夸我,我自信心炸了。

我当下写了一篇《大鹏遇希有鸟赋》,把自己比作大鹏,把他比作希有鸟。

从那天起,我信了——我李白不是凡人,是被贬下凡间的仙人。

总有一天,我要回到天上。”

李白回望天际的星群。

“此后十年,我漫游了长江、黄河流域的许多地方。

金陵、扬州、苏州、杭州、越州、台州——我从洞庭到苍梧,从庐山到金陵,从广陵到吴越,从汝州到襄州。

二十六岁那年,我在扬州住了半年,散金三十万,接济落魄公子。

豪情万丈,花天酒地。”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也是为了‘遍干诸侯’。唐朝的士人要当官,光有才不行,得有人推荐。

我一路写干谒信拜访各地的地方长官和文人显贵。

给他们递诗,给他们递赋,想让他们替我扬名。

他们大都欣赏我的才华,但真正出手帮忙的,一个都没有。”

他又灌了一大口酒。

“这十年我过得潇洒,也过得很尴尬。才华无用,青春空掷。

每次在酒席上听到有人被举荐入朝,我都装作不在意,回房后独自喝闷酒到天亮。

我二十五岁时写下一句,把我这辈子所有的不甘都说了出来——‘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正在等那股风。”

第三章·一见贺监,金龟换酒

“四十二岁那年,风终于来了。”

“天宝元年秋天,我第二次入长安。在紫极宫遇见了太子宾客贺知章。

我一见他就觉得这人眼熟,不是长得眼熟,是气质眼熟。

他和我一样狂,一样放达,一样以喝酒为乐。

我呈上《蜀道难》让他品鉴。

他读了几句,忽然停下来,盯着我看,像看一个怪物。”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他念了开头的几句,声音都变了。

他放下诗稿,叫了我一声——‘谪仙人’。

你是天上被贬下来的仙人,人间不可能有你这样的人。”

“他拉我去酒楼喝酒。他那天没带够钱,直接把腰间佩戴的金龟——御赐的金龟,解下来,啪地放在桌上——换酒。”

至今想起来,李白依然停了一下。

“那是官员身份的象征。他把官凭给店家换了酒,一点都不心疼。

喝到半夜,两人都醉了。

他扶着我出了酒楼,在长安的街上放声大笑。

第二天他去见唐玄宗,说——‘陛下,天下有这样的人才,您怎么能不用他?’”

“唐玄宗召我入宫,降辇步迎,以七宝床赐食,御手调羹以饭之。”

他念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天下读书人做梦都梦不到的场景。

“他问我当世事务,我答了几条对策。

他对身边的大臣说,李白这个人,是他的布衣之交。”

他被任命为翰林待诏。

九品官,品级不高,但能天天见到天子。

翰林待诏的职责是陪皇帝游赏,写诗助兴。

他给杨贵妃写,“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这三首诗他现在都不好意思回头去读。

“不是写得不好,是我觉得我的才华,不该只用来给女人写诗。我爱杨贵妃的美貌,但那不是我写诗的初衷。”

第四章·仰天大笑出门去

他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供奉翰林一年多,我发现我什么都做不了。

没有实权,没有门路,只是一只被养在笼子里供人观赏的白鹦鹉。

玄宗会在我写完诗后拍案叫绝,临走时只是笑了笑,随手赏赐。

我不想要这些赏赐,我想要的,是做一番管仲乐毅那样的大事业。

这间金碧辉煌的宫殿,容不下管仲乐毅。”

他沉默片刻后说道。

“天宝三载春天,我上书请求还山。

玄宗没有挽留,赐了我一些黄金,让我走了。

史称‘赐金放还’。”

他站了起来,从锦囊里取出一支旧毛笔,笔杆被墨迹洇得发黑,笔头分叉,像一只不肯被驯服的鸟的羽毛。

“我入长安时写下‘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出长安时我也笑着,但是不一样了。”

他背对着月光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那是苦笑。别人当官是往上爬,我当官是从天上被摔下来。”

“以后何去何从?”

“第二次大漫游,从长安被赐金放还的744年到安史之乱爆发的755年,一共十二年。

我和杜甫、高适游于梁宋,一起饮酒赋诗,纵论天下。

我从一个求官被阻的中年人,变成了一位真正的‘谪仙诗人’。

我的诗从此彻底不再为任何人写——只为自己写,为天地日月写。

我的自由,是用朝廷那点官职换的。

官丢了,自由来了。

这笔账我不知道该怎么算。”

他还和杜甫同游齐鲁。

“杜甫当时比我还穷,但他每次喝酒都抢着付账。

有一次我醉了,他背着我走了好几里路。

他瘦,背不动我,摔了好几个跟头。

第二天他手肘上全是乌青,还笑嘻嘻地跑来约我喝酒。

杜甫送给后世许多感慨,我知道他写我写到泪流满面。”

有一次他听说贺知章已去世三年了,就在和他分别的那个月。

“他当年替我用金龟抵酒,我连他的葬仪都没有赶上。

我望着他空无一人的故居,写下‘金龟换酒处,却忆泪沾巾’。

八年后,我第二次遇到他的儿子,他又写了一首,‘昔好杯中物,翻为松下尘’。”

他放低了声音。

“他对我的恩,我还不清。”

第五章·永王的幕府

天宝十四载,冬天,安禄山在范阳起兵。

安史之乱爆发。

唐玄宗逃奔蜀中,太子李亨在灵武即位,是为肃宗。

永王李璘奉玄宗之命东巡,路经庐山,聘请李白入幕。

“我动了心。我想报效国家,想做鲁仲连、谢安石那样的人物——谈笑静胡沙,恢复中原,然后功成身退。”

他在永王幕中写了十一首《永王东巡歌》,其中有一句,“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静胡沙”。

永王叛乱平定后,李璘兵败被杀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李白从浔阳逃亡途中被捕获,关在浔阳监狱。

他被判长流夜郎——贵州桐梓,一处荒僻的贬所。

罪名是“附逆”。

这一去,也许就永远回不来了。

“在狱中,我写了《上崔相百忧章》《万愤词投魏郎中》等求助诗文。郭子仪用自己官职替我担保。乾元二年,我刚到白帝城,被赦了。”

李白说到这里,忽然从怀里取出一卷纸笺。

“《早发白帝城》: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他念到“轻舟已过万重山”时,整个声音忽然扬了起来。

那不是写景,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从永王的冤案中刚刚挣脱,就被长流夜郎,在白帝城终于等到大赦。那些诋毁我、构陷我、判我死刑的重重山峦,一一被我甩在身后了。

我写这首诗的时候五十九岁。

直到现在,读到‘轻舟已过万重山’,你们还能感觉到我的手在颤抖。”

他把那卷纸笺放回袖中,人也渐渐恢复了挺拔。

“被判了死罪的人捡回一条命,看到世间的一草一木都觉得亲切。来,你们再替我看看,草长莺飞,山河依旧。”

第六章·如何待自己,如何对世事

“我这辈子是怎么对待自己的?”

他自问了一句。

“善待自己的才华。我这辈子最对得起自己的事,就是从来没有浪费过我的天赋。

我游山玩水,看遍天下美景,读遍天下奇书,访遍天下名士,然后把所有这些见闻、感动、思考,全部写进诗里。

我写诗,不是因为他们给我钱,是我不能不写。

心里有话不吐出来,会憋死。”

“善待自己的骄傲。

我曾为杨贵妃作诗,还叫高力士为我脱靴,传闻我还让杨国忠为我磨墨——这些事正史虽无记载,却似乎确有其事。”他狡黠地眨了眨眼。“此外,我也善待自己的狂放。旁人说我狂傲,我只觉好笑。我并非狂,只是不愿说谎。我不贪恋美色,却喜爱美酒;不聚敛钱财,却珍惜声名;不追逐权力,却渴望征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