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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婆和师弟丢进核废水池后,我开启地狱复仇》是作者苏妄南浔写的一本高虐短篇爽文,江逸苏婉清秦烈之间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希望能帮您排忧解难,小说精彩内容概述:入夜时分,整个研究院里传开两件事——其一,陆沉即将离职,还要带走核心专利。其二,江逸在《Nature Energy》发表的论文,被曝出涉嫌学术造假……我醒转时,后背贴着冰冷的瓷砖地面。头顶的日光灯亮得刺眼,鼻腔里灌满了消毒水的气味。我居然还活着?前一秒,我还清晰地感受着核废水灼烧皮肤的剧痛,骨头缝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苏婉清站在废液池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一点点沉下去。她身后站着江逸。我一手带大的小师弟,此刻正揽着我妻子的腰。“陆沉,对不起。”这是我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不是苏婉清说的,是江逸。他说对不起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意。“陆哥,你醒了?”一只手伸到我面前。我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往后缩了两步。站在我面前的人,穿着蓝色实验服,胸前的工牌上印着红星核能研究院的标志。秦烈。我盯着他的脸看了整整十秒。三个月前,秦烈在一场实验事故中受了重伤,被迫离开了研究院。从那以后,我身边再也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秦烈皱起眉,“中午没吃饭?”中午。我低头看向手机。2024年3月15日,下午1点17分。我死的那天,是2024年9月22日。整整半年。时间倒回了半年前。**我靠在实验室的墙上,胸口剧烈起伏。大脑飞速运转,将上一世最后六个月的记忆梳理了一遍。三月——苏婉清开始频繁加班,说是在帮江逸整理课题数据。四月——江逸拿到了那个价值三千万的国家级课题,用的是我的核心算法模型。五月——秦烈的实验室出了事故,被调离岗位。后来我才知道,那场事故是人为的。六月——苏婉清第一次提出离婚。我不同意,她便不再提了。七月——我发现江逸在偷偷转移我实验室的核心数据。八月——我去找苏婉清对质,她说我疑心病太重。九月——她把我推进了废液池。整整六个月,每一步都是精心策划的。而我,像个傻子一样,一步步走进了他们布好的局。“陆哥?”秦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你到底怎么了?要不要去医务室?”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实验室的白板上还写着昨天的实验数据,那是我正在攻坚的第四代核聚变材料配方。这个配方,上一世被江逸窃取,成了他平步青云的资本。这一世,不会了。我走到白板前,把所有数据擦得一干二净。秦烈愣住了。“你干什么?那是你写了三个月的——”“都在这儿。”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从今天起,实验室的所有数据,不落纸面,不上内网。”秦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了解我,知道我做决定从不解释。手机响了。苏婉清发来一条消息:老公,今晚江逸请吃饭,说是感谢你带他做课题。你早点回来换衣服。我盯着屏幕上“老公”两个字,胃里一阵翻涌。上一世的陆沉会回复“好的”,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回家。这一世的陆沉,把手机翻面扣在了桌上。“秦烈。”“嗯?”“明天帮我约一下知微资本的林总。”“林知微?”秦烈瞪大了眼睛,“那个投了三家新能源独角兽的林知微?你认识她?”“不认识。”“但她会想认识我。”上一世,林知微在我死后三个月才看到我发表的论文,辗转找到红星核能研究院想要投资,却被江逸截了胡。江逸拿着我的研究成果,从林知微手里拿到了两个亿的天使轮。这一世,我亲自去见她。走出实验室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笑声。苏婉清挽着江逸的胳膊,两人从科研楼的另一头走过来。看到我,苏婉清松开了手,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整理袖口。“老公,你怎么还在所里?”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江逸一眼。江逸冲我笑,露出八颗牙齿:“陆哥,今晚的饭可别忘了啊。万福楼,七点。”“不去了。”两人同时愣住。苏婉清皱起眉:“怎么不去?江逸特意订的——”“实验室有事,你们去吧。”我说完直接走了,没有回头。身后安静了三秒。然后我听到江逸的声音,压得很低:“嫂子,陆哥是不是发现什么了?”苏婉清的回答更低:“不可能。他那个人,除了实验数据什么都看不见。”我脚步没停。嘴角动了一下。上辈子你说得对,陆沉是个只会看数据的蠢货。这辈子,蠢货死过一次,就不蠢了。回到宿舍,我打开电脑。先把移动硬盘里所有的核心资料加了三层密码,然后登录专利申请系统,把第四代核聚变材料配方的核心算法提交了个人专利申请。上一世,这个专利是以实验室的名义申报的,江逸作为团队成员顺理成章地成了共同发明人。后来他把我踢出局,独占了所有权益。现在,发明人只有一个名字。陆沉。提交完成的那一刻,手机又响了。是苏婉清打来的电话。我挂掉。她又打了一个。我又挂掉。第三次,我直接关了机。靠在椅背上,我闭上眼。上一世,我为苏婉清付出了太多。放弃国外的offer,留在红星核能研究院,因为她说不想出国。把自己的科研成果署上她的名字,帮她评上副研究员,因为她说压力大。甚至连江逸,都是她说“师弟刚毕业,你多带带他”,我才把人招进自己的课题组。我亲手养大了咬死自己的狼。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专利申请页面显示“审核中”。够了。从今天起,陆沉不再为任何人做嫁衣。第二天一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实验室。把门禁密码改了。秦烈来的时候在门口刷了三次卡都没进去,最后是我去给他开的门。“怎么换密码了?”“安全考虑。”“新密码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不要告诉任何人。”秦烈看了我一眼,没多问。八点半,江逸来了。他站在实验室门口,刷卡,没反应。又刷了一次,还是没反应。他敲门。我坐在工位上没动。秦烈看看我,又看看门口,犹豫了一下。我摇了摇头。敲门声持续了两分钟,然后停了。过了一会儿,我的手机收到江逸的微信:陆哥,门禁是不是坏了?我进不去。我回复:实验室在做保密升级,暂时不对外开放。江逸:可我是课题组的人啊。我:你的权限还在审批中。江逸:……我能想象他看到这条消息时的表情。上一世,他就是靠着自由出入我实验室的权限,一点点把我的研究成果搬空的。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中午,苏婉清出现在科研楼楼下。她穿着米色风衣,头发扎成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温柔。“昨晚怎么不接电话?”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委屈。上一世,这种语气会让我立刻心软。“忙。”“忙到连电话都不能接?”我看着她,忽然想到一个画面——她站在废液池边,看着核废水吞没我的身体,脸上没有一滴眼泪。“苏婉清,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她愣了一下,我已经很久没有连名带姓地叫她了。“什么事?”“江逸的实验室权限,我暂停了。”她的表情变了。很微妙,但我捕捉到了——不是惊讶,是警觉。“为什么?他不是你亲手带的学生吗?”“正因为是我带的,所以我更清楚他的水平。有些核心数据,他还不够资格接触。”苏婉清看了我几秒。“你是不是对江逸有什么意见?”“没有。”“那——”“学术规范而已,你不用多想。”我转身走了。身后传来苏婉清的声音:“陆沉!”我没停。这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转身离开。感觉比想象中轻松得多。下午三点,秦烈的消息来了:林知微的助理回复了,后天下午两点,城东创投大厦。我回:收到。秦烈追了一条:你真要去见她?那可是个出了名难搞的投资人。我没回复。上一世,林知微投了江逸两个亿。不是因为江逸有多优秀,是因为我的核聚变材料配方值这个价。现在,东西还在我手里。她不是难搞。是没遇到值得她出手的项目。下班的时候,我在停车场碰到了周教授。周明远,红星核能研究院的首席科学家,也是我和江逸共同的导师。上一世,周教授一直护着江逸。我死后,是周教授帮江逸把我的研究成果过渡到了他名下。“陆沉。”“周老师。”“听说你把实验室门禁权限改了?”消息传得真快。“是。课题进入攻关阶段,按规定要做保密升级。”周教授推了推眼镜:“江逸跟我说他进不了实验室。他是课题组核心成员,这样不太合适吧?”“周老师,这个课题的负责人是我。保密等级的设定,按院里的规章制度,由课题负责人决定。”周教授的眼神变了。跟了他八年,我从来没用过这种语气跟他说话。“陆沉,你最近怎么了?”“没怎么。”“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我冲他点了点头,上车,走了。后视镜里,周教授站在原地,眉头皱得很深,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不用猜,他一定是打给江逸。让他打。这盘棋,才刚开局。回到家,客厅里亮着灯。苏婉清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杯红酒。“回来了?”“嗯。”“我开了那瓶你生日时买的拉菲。”我换了拖鞋,直接走向书房。“不喝。”“陆沉。”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今天是怎么了?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她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手里捏着高脚杯,指尖的甲油是新做的,法式玫红色。我记得这个颜色。上一世,她也做过这个颜色的指甲。那天她跟江逸在酒店开了房,回来跟我说是在美甲店耽误了时间。“没什么,累了。”“你最近总是这样。”苏婉清放下酒杯,走到我面前,伸手整理我的衣领,“是不是课题压力太大?”她的手指碰到我脖颈的时候,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苏婉清的手僵在半空。“陆沉?”“我去洗澡。”我关上书房的门,听到客厅里酒杯碰到茶几的声音。靠在门板上,我深呼出一口气。恶心。真的恶心。当你知道一个人会在半年后杀死你的时候,她的每一个温柔举动都像是裹着糖衣的毒药。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后天见林知微需要的材料。上一世那些惨痛的记忆,现在都变成了我最大的筹码。我知道哪些技术路线是死胡同,哪些方向会成为未来十年的风口。我知道林知微的投资偏好——她只投人,不投PPT。我更知道,一旦我拿到融资,就能彻底脱离红星核能研究院的体系。到那时候,苏婉清和江逸想从我身上榨取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手机亮了。江逸发来一条长消息:陆哥,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但咱们是一个团队的。课题攻关的关键时期,我被关在门外面,这对整个项目都不好。周老师也说了,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不想影响兄弟感情。兄弟感情。我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
上一世的这个阶段,我和江逸的聊天记录里满是“哥”“多谢”“辛苦了”这类客套话,字里行间都是弟弟对兄长的亲近依赖。我没有回他,按灭屏幕继续打磨演示文稿。凌晨两点,书房门被轻轻叩响。“陆沉,还没睡?”苏婉清的声音裹着浓浓的困意。“你先休息。”门外静了几秒,脚步声渐渐远去。听着卧室门闭合的声响,我忽然记起一件事。上一年四月,秦烈出事前曾跟我提过:“陆哥,我总觉得江逸看嫂子的眼神不对劲。”那时我还笑他多心。秦烈,对不住。你是唯一一个肯提醒我的人,这一世我绝不会让你重蹈覆辙。第三天下午两点,创投大厦三十一楼。知微资本前台告知林总仍在开会,请我稍候片刻。我坐在等候区,指尖将U盘捏得发紧——这里面藏着我所有的底牌:第四代核聚变材料配方的核心原理,以及一份详尽的商业化落地方案。这些东西,上一世全都成了江逸的垫脚石。十五分钟后,会议室门打开,走出一位身着黑色西装套裙的女人,短发利落,步履飒爽。是林知微。上一世我从未见过她本人,只在新闻报道里见过照片。真人比镜头里更瘦削,气场却强出数倍。“陆沉?红星核能研究院的?”“是我。”她上下打量我一眼,推开会议室门:“进来吧,给你二十分钟。”我跟着她进屋,没有寒暄,直接打开笔记本插入U盘。“林总,我主攻第四代核聚变装置的关键材料研发。目前全球范围内,能将高温超导材料的临界温度稳定在零下七十度以上的团队,不超过三个。”林知微跷着腿靠在椅背上,神情毫无波澜。“我是其中之一。”她的眉毛微微挑起。“红星核能研究院的项目,为什么要出来找投资?院里经费不够?”“经费充足,但我要做的不是院里的课题。”“什么意思?”“我打算离开红星核能,自主创业。这套材料配方的专利权归我个人所有。”林知微闻言坐直身体,第一次认真打量我。“个人名下?不属于院里的职务发明?”“所有研发都用我自己的时间、资金和设备完成——我在外面租了间私人实验室。院里的课题与我的研究方向虽有交叉,但核心技术路线完全不同。”这是实话。上一世我确实有间私人实验室,却傻到把成果无偿共享给课题组。这一世,这间实验室会成为我翻盘的根基。林知微沉默了半分钟,忽然说出一句出乎我意料的话:“你的临界温度数据,我三个月前在一份未公开的行业内参里见过。当时就让人查过你。”我怔住了。“红星核能研究院课题组负责人,发表过十四篇SCI一区论文,三次拒绝麻省理工的邀请,履历很漂亮。”她顿了顿,“但我当时没联系你,是因为查到你课题组有个叫江逸的人,正以你的名义对外接触资本。”我的指尖在桌面轻叩一下。江逸这么早就动手了?比上一世提前了整整两个月。“林总,江逸代表不了我。”“我知道,所以你今天坐在这里,我才给了你二十分钟。”林知微起身走到白板前,“说说你的商业化方案。”我打开演示文稿开始讲解。没有套话,没有愿景包装,只讲技术路线和落地节点。二十分钟讲完,林知微盯着白板上我画的时间轴,沉默良久。“你知道这套方案做成了,值多少钱吗?”“保守估计,十年内市场规模在百亿级别。”“你个人需要多少启动资金?”“第一轮,三千万。”“出让多少股份?”“百分之十五。”林知微笑了,这是我进门后她第一次笑。“你比江逸有诚意多了。他开口就要两个亿,只给百分之五的股份,一百页的PPT全是水分。”她伸出手,“下周一我让法务拟合同,你准备好技术尽调材料。”我握住她的手,沉稳有力。上一世,这笔钱进了江逸的口袋;这一世,物归原主。走出创投大厦时,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我站在路边抬头看天,手机里有七个未接来电:三个苏婉清的,四个江逸的,还有一条周教授的消息:陆沉,今天下午院务会讨论课题组人员调整,你不来吗?我回复周教授:抱歉周老师,今天有私事,会议内容麻烦您转达。然后翻到江逸的未接来电,逐个删除。车开到半路,苏婉清又打来了,这次我接了。“你在哪?”她的声音压着怒火。“外面,办事。”“什么事?下午院务会你都不来,周老师很不高兴。”“我知道。”“你到底在搞什么?江逸说你把他的门禁权限停了三天了,课题怎么推进?”“苏婉清。”“什么?”“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江逸的事了?”电话那头静了整整五秒。“他是你师弟,我关心一下怎么了?”“那你关心过我吗?”“……你今天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我轻笑一声。“没有,我在开车,挂了。”挂断电话的瞬间,有种奇异的轻松感。上一世被蒙在鼓里的那个陆沉,此刻仿佛正站在我身后,看着我做出每一个他当初没做的选择。活该他死,但这一世的陆沉不会了。回到研究院已是傍晚六点,科研楼的灯还亮着。刚走进楼道,就看见江逸靠在我实验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见我回来立刻迎上来。“陆哥,你可算回来了。”他把咖啡递过来,是我以前常喝的美式,少冰。我没接。“陆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江逸的表情很真诚,大眼睛里满是困惑和委屈。上一世,这副模样骗了我三年。“没有误会。”“那为什么——”“江逸,你最近是不是在外面接触投资人?”他的表情僵了零点三秒,若非重生后我对他的微表情格外敏感,根本察觉不到。“什么投资人?陆哥你听谁说的?”“没人说,我问你,有还是没有?”“没有啊。”他笑了笑,“我哪有那个人脉。”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对峙约五秒后,我收回视线。“那就好。”我推开实验室门走进去,门在他面前关上,他的手还举着那杯咖啡。关门的瞬间,我从门缝里瞥见他脸上的表情——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算计。和上一世把我推进废液池前的眼神,一模一样。周一上午,林知微的法务团队发来了投资框架协议。我花了一整天逐条审阅,修改了三处条款后回签。秦烈坐在对面看我忙活,忍了半天终于开口:“陆哥,你真要走?”“不是马上走,但后路得先铺好。”“为什么?你在院里好好的,课题进展也顺利。”我抬头看着他。“秦烈,如果有一天我告诉你,有人想害你,你信不信?”他愣住了。“谁要害我?”“现在还不是时候,但你记住一件事——下个月院里安排的那次废液处理实验,你不要参加。”上一世,秦烈就是在那次实验中受的伤,事后调查说是操作失误,可我死后回想起来,那次实验的操作手册是江逸负责编写的。秦烈看着我,嘴唇动了动。“陆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只要记住,别参加那次实验就行。”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没问原因,没要解释,这就是秦烈。下午两点,周教授把我叫到办公室。屋里不止他一个人:江逸坐在沙发上,苏婉清站在窗边,三个人一起等着我,阵仗不小。“坐。”周教授指了指沙发。我没坐。“周老师,什么事?”“陆沉,我听说你在外面接触投资机构?”林知微的合同才签两天,消息就传回来了。我看了江逸一眼,他回看我,脸上满是关切。“陆哥,我不是告密。院里有规定,在职研究员不能私自接触外部资本,我是怕你违规——”“你怎么知道的?”江逸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我说过,我没有在外面接触投资人。你是怎么知道我去了创投大厦的?”沉默。苏婉清开口了:“是我跟江逸说的。那天你说在外面办事,我不放心,看了你的行车记录。”看我的行车记录,好得很。“苏婉清,你什么时候开始监控我的行踪了?”“什么监控?我是你老婆,关心你一下——”“关心我,还是替别人盯着我?”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周教授敲了敲桌子:“陆沉,注意说话方式。婉清也是为你好,你的核聚变材料研究属于敏感领域,随便对外接触资本,出了问题谁负责?”“周老师,我接触的是持有合法牌照的投资机构,谈的是我个人专利的商业化落地,这不违反任何规定。”“个人专利?”周教授皱起眉头,“你的研究成果,用的是院里的资源——”“我有完整证据链,证明核心技术的研发全部在我的私人实验室完成,使用的是个人资金。院里可以走法律程序,我奉陪。”周教授的脸色沉了下来,跟了他八年,这是我第一次用“法律程序”这四个字。江逸赶紧打圆场:“陆哥,没必要闹到那一步,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我转头看他,“江逸,你说我们是一家人?”“当然了,你是我师兄,嫂子是——”“那你用我的名义在外面接触资本的事,是一家人该做的吗?”他的脸白了。周教授和苏婉清同时看向他。“我……我没有……”“知微资本的林总告诉我,三个月前有人冒充我的课题组代表去找她谈投资,开口要两个亿。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你要不要猜一下?”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江逸的手在微微发抖,苏婉清的表情很精彩——她在犹豫,是该帮江逸说话,还是先撇清自己。“周老师,我说完了。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实验室了。”我走出办公室,带上门。走廊很长,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身后隐约传来争吵声,是周教授在训江逸。我没有任何愧疚,因为我知道,周教授训完之后还是会护着他。上一世如此,这一世大概率也一样。但无所谓了,我要的不是周教授的公正,我要的是让他们知道——陆沉不好欺负了。晚上回到家,苏婉清已经在了。她坐在餐桌前,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酸菜鱼、蒜蓉西兰花,全是我爱吃的。“洗手吃饭。”她的语气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拉开椅子坐下。“苏婉清,你今天查我行车记录的事,我不想再追究,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她端着碗的手停住了。“林知微的投资已经确定了,下个月,我会正式提出从院里离职。”“什么?!”碗差点掉在地上,“你疯了?你在院里经营了八年,课题做到一半——”“课题可以带走,技术是我的,专利是我的。”“可是周老师那边——”“周明远不是我的主人。”苏婉清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握住我的手。“老公,你冷静一点,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们可以好好商量——”“有一件事我一直没问你。”“什么?”“你和江逸,到底什么关系?”她的瞳孔缩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说什么呢?他是你师弟,也是我师弟,我们能有什么关系?”“那就好。”
我抽回手,捏起筷子夹了块排骨。“希望往后也能这样。”这话像颗冷钉,狠狠扎进她心口。她站在原地盯了我许久,才悄无声息地坐回位子。整顿饭,再没人开口,只剩筷子磕碰碗沿的脆响,冷得刺骨。次日我到实验室,发现门禁被重置了。所有人的权限都恢复了初始状态——连江逸的也不例外。我去找安保的老张。“张哥,谁让你重置的?”“周教授打的招呼,说课题组闹矛盾影响干活,让先恢复原样。”我没多话。转身回实验室,十分钟就把所有核心资料从电脑上清空,全转进了我的加密移动硬盘。秦烈在旁边看着,神色越来越凝重。“陆哥,到底出啥事了?”“你很快就会知道。”“先帮我个忙——把实验室所有操作日志备份三份,一份给我,一份你留着,一份存银行保险箱。”“存银行干啥?”“防万一。”秦烈没再追问,默默动手操作。上午十点,江逸大摇大摆进了实验室。他冲我点点头,笑得温和:“陆哥,早。”跟没事人一样。他走到工位,开机登录。随即发现,电脑空了。所有数据、文档、模型——一个字节都没剩。“陆哥,电脑里的东西呢?”“做了安全转移。核心资料统一由我保管。”“可我正在跑的那个模型——”“哪个模型?”他顿了顿:“就是……零下七十度超导材料的退火模型。”“那模型是我写的,你只是帮忙调参。调参结果我已经记了,不用你继续。”江逸盯着空桌面,嘴角抽了抽。“陆哥,你这么做,是不信我?”我没接他的话。“江逸,你研究生论文的核心算法,是自己写的,还是我帮你写的?”他脸涨得通红。“我……那是在你指导下——”“你发的四篇SCI,三篇的实验数据是我给的。你的课题申报书,从摘要到技术路线,每个字都是我写的。你进红星核能的推荐信,是我签的名。”实验室里静得只剩空调的嗡鸣。秦烈在角落看着,一言不发。“所以呢?”江逸咬了咬唇。“所以从今天起,你可以独立了。去做你自己的课题,用你自己的数据。我陆沉带你到这步,仁至义尽。”江逸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随即笑了,笑得很平静。“好。陆哥说得对,我确实该独立了。”他关了电脑,拿起杯子走了。到门口时顿了一下。“陆哥,有些事,不是你想控就能控的。”门关上了。秦烈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他最后那句话,是威胁你?”“随他去。”我打开移动硬盘,继续干活。不是我想控。是这辈子,我绝不再让你碰我的东西。当晚,苏婉清没回家。她发了条微信:今晚实验室加班,不用等我。我没回。打开行车记录的App——没错,她能查我,我也能查她。她的车停在城西一个小区门口。那小区,是江逸的住处。我截了图,存进加密相册。然后关了手机,洗澡上床。睡得很沉,一夜无梦。离职的事比我想的难办。周教授不批。“你要走可以,核聚变材料的研究成果必须留下。”“周老师,那是我的个人专利。”“你在院里做的研究,用院里的设备——”“我有完整的实验室租赁合同、设备采购发票和资金流水,能证明核心技术是在院外完成的。院里的设备我只用来做了辅助验证,这部分数据我可以全交。”周教授脸沉了下来。“陆沉,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把你从一个普通研究生带到今天的位置。”“我记得。但师恩和知识产权是两码事。”“你——”“周老师,我最后说一次。我的个人专利,我带走。您要是有异议,法庭上见。”周教授气得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我站起来,鞠了一躬,转身出去。走廊里,碰到院长秘书小赵。“陆研究员,院长请你去他办公室一趟。”院长?上一世,院长从没单独找过我。这人我只在年会上远远见过几次。我跟着小赵进了院长办公室。徐院长六十多岁,头发花白,面相和蔼。“小陆,坐。”“院长好。”“听说你要离职?”“是。”“原因呢?”“个人发展需要。”徐院长点点头:“你的研究成果我看过,非常优秀。说实话,院里不想放你走。”“谢谢院长认可。”“但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徐院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院里的知识产权确权流程,你的情况特殊,涉及个人专利和职务发明的边界。院里已经委托律所做评估了。”我扫了眼文件抬头——是本市最大的知识产权律所。“评估结果出来前,你的离职申请先搁置。”“要多久?”“快则两周,慢则一个月。”我想了想,点头。“可以。但评估期间,我的个人研究资料由我自己保管,不接受任何人以任何名义调取。”徐院长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你跟周明远闹得很僵啊。”我没接话。“行,就按你说的办。”从院长办公室出来,我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个人。苏婉清。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份文件,像是刚从别的办公室出来。可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院长办公室的门。“你去找院长了?”“嗯。”“谈什么?”“离职的事。”她咬了咬唇。“陆沉,你真要走?”“你不是该支持我吗?毕竟我走了,江逸就能顺理成章接管课题组了,不是吗?”她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笑了笑,从她身边走过。身上掠过一股香水味——不是她平时用的那款。是江逸办公室常年摆着的那瓶祖马龙。鼠尾草与海盐。有些细节,上一世的陆沉闻到了也不会在意。这一世,我什么都清楚。回到实验室,秦烈递过来一个信封。“陆哥,操作日志的备份弄好了。银行保险箱的回执在里面。”“谢了。”“还有件事。”秦烈神色犹豫,“刚才江逸找我了。”“说什么了?”“他说……让我好好想想,到底跟谁站一边。”“你怎么回的?”秦烈笑了:“我说我站对的那一边。”我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上一世,这人为了我挡了一场人为的实验事故。这一世,我绝不让那场事再发生。“秦烈,下个月的废液处理实验,名单出来了吗?”“还没。但按惯例,该我和老王负责。”“你不参加。我去跟院里说。”“理由呢?”“就说你膝盖有旧伤,不适合长时间站着操作。”秦烈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的膝盖。“陆哥……”“别问了。听我的。”他点了点头。三天后,知识产权评估的初步结果出来了。律所结论:陆沉的核聚变材料核心专利属于个人独立发明,不构成职务发明。周教授气疯了。他在科研楼走廊拦住我,声音大到半层楼都能听见。“陆沉,你吃院里的饭,用院里的编制,做出来的东西说跟院里没关系?你对得起谁?”“周老师,法律就是法律。”“法律?你跟我谈法律?”他指着我的鼻子,手都在抖。“我告诉你,就算法律上这专利是你的,你想带走也没那么容易。你信不信我让院学术委员会重审你过去三年所有的论文数据?”“您可以审。我每组数据都经得起查。”“你——”“倒是江逸的数据,我建议您也查一查。”周教授的声音戛然而止。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特别是2023年那篇发在《Nature Energy》上的论文,实验数据是在我实验室做的,第一作者却署了江逸的名。这件事,周老师您知道吗?”走廊里其他研究员路过,都放慢了脚步。周教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你当时是自愿让出第一作者的。”“对,我自愿。因为苏婉清说江逸需要这篇论文评职称。可现在想来,我自愿让出的,可不只是一篇论文。”我冲他点点头,转身进了实验室。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走廊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红星核能研究院这种地方,八卦传得比光速还快。到晚上,整个院里都知道了两件事——第一,陆沉要离职,带走核心专利。第二,江逸的《Nature Energy》论文涉嫌学术不端。第二件事,是我故意放出去的。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自保。只要江逸信誉受损,他就没法在我走后顺利接管课题组。没了课题组支撑,他手里那些偷来的数据就一文不值。更重要的是,一旦学术不端调查启动,江逸就得把精力放在应对调查上,没余力来对付我。果然,当天夜里,苏婉清风风火火回了家。“你是不是在院里到处说江逸论文造假?”她冲进书房,脸上带着怒气和慌张——这两种情绪同时出现,说明她慌的不是我的指控本身,而是这指控会连累她。“我没说造假。我说实验数据是在我实验室做的。这是事实。”“事实?你当初明明答应——”“我答应的是让他署第一作者,不是让他把我的工作据为己有。”苏婉清深吸——她顿了一下,用力攥了攥手指。“陆沉,你现在是要跟所有人翻脸吗?周老师,江逸,还有我?”“苏婉清,我问你个问题,你老实答我。”“什么?”“你和江逸,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的脸僵住了。不是被冤枉时的愤怒,而是被拆穿时的惊恐。整整三秒,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然后她笑了,笑得很不自然。“你在说什么?我跟江逸能有什么——”“昨天晚上你说在实验室加班,车停在江逸小区门口,停了四个小时。”血色从她脸上褪得干干净净。“要不要我把行车记录调出来给你看?”“你跟踪我?!”苏婉清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是你先查的我。”她愣住了。没错,创投大厦那次,是她先查的我的行车记录。“陆沉,你听我解释——”“不用解释。你跟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但我的专利,我的研究成果,我的人生,从今天起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从书房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离婚协议书。苏婉清看到那几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你早就准备好了?”“三天前。”“陆沉,你真要跟我离婚?”“你不想?”她抬头看我,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配上她白皙的脸和微颤的唇,看起来脆弱极了。上一世,这副模样能让我心疼到骨头里。这一世,我只看到了一个杀人凶手。“你可以考虑几天。但我劝你尽快签,因为如果走到法庭上,我手里的证据足够让你净身出户。”“什么证据?”我从手机里调出那张截图——她的车停在江逸小区楼下的行车记录。又调出第二张——江逸两个月前用她的工牌登录院内系统,下载了我的课题资料。“这两样东西,一个证明你婚内出轨,一个证明你协助他人窃取科研数据。
你想先拿哪一桩去法院见官?”苏婉清的眼泪终于决堤。可那不是悲伤的泪,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陆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变的不是我,是我总算把你看透了。”我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