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预览
方远航与方轩轩是心怀热忱、秉持正义的年轻侦探形象,在我家大王要吃鱼创作的作品《丁克10年,却发现公婆收养的小孩是老公私生子》中,二人将携手面对一系列错综复杂、迷雾重重的凶案调查。凭借过人的智慧与敏锐的洞察力,方远航与方轩轩不断突破层层线索,拨开伪装的迷雾,揭露事件背后暗藏的阴谋。这部短篇言情作品节奏紧凑、悬念拉满,融合了烧脑推理与悬疑元素——虽说有个孩子在身边承欢膝下也未尝不可,可这孩子对我始终带着几分古怪的脾气,却也让我这一年多来在公婆面前少了不少压力……作品必将为读者带来意料之外的惊喜与震撼。
导语:我和丈夫坚持丁克生活10年,为了庆祝结婚十周年,我们一家连同公婆一年前收养的孩子一同前往海拔度假。纪念当晚,我无意间听到那个孩子问我的丈夫方远航:“爸爸,我不喜欢林阿姨,为什么妈妈不能和我一起来?”方远航回答:“轩轩,爸爸之前跟你说过,林阿姨才是爸爸现在的妻子,你不喜欢她没关系,但千万别露馅,不然就不能和爸爸一起生活了。”一旁的婆婆叹了口气:“一直这么瞒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孩子的户口早晚还是要落到你名下。”公公也跟着附和:“是啊,当初你要是没跟林婉结婚就好了,现在害得我的乖孙子连亲爸爸都不敢认。”“爸妈、轩轩,再忍一阵子就好,我还没把财产处理妥当,你们也知道,当初开诊所的钱是她卖了房子凑的。”方远航安抚道。我瞬间如坠冰窟——这就是我的好丈夫,把我蒙在鼓里当傻子,还盘算着让我净身出户!我曾以为的完美婚姻,此刻像个天大的笑话……
一
昨夜的种种,我不愿再回想。可方轩轩那声“爸爸”,丈夫方远航压着嗓子说的“记得别说漏嘴”,还有婆婆的叹气、公公的愤愤不平,像细碎的玻璃碴子,扎了我一整夜。我以为自己会哭,却没有。我只是睁着眼躺在床上,身边的方远航呼吸均匀,听着窗外的海浪声一下又一下拍打着岸堤,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我想起度假前和朋友聚会,朋友还羡慕我丈夫能干,结婚十周年了依旧这般浪漫。如今身处这栋带着私人沙滩的别墅里,只觉得无比讽刺。这次度假让我彻底看清,我十年的婚姻幸福得如此虚假,像泡沫一般,轻轻一戳就碎了。
天亮了。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张床晒得暖融融的。方远航翻了个身,胳膊搭在我腰上,迷迷糊糊凑过来亲了亲我的肩膀:“老婆,早安。”我闭上眼睛又睁开,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早。”他的手臂收紧了些,像过去十年里每一个寻常的清晨那样。
二
我想起刚结婚那会儿,我们住在简陋的出租屋里,两个人常常睡着睡着就滚到一起。那时候他每天天不亮就去诊所,走之前会给我掖好被子,再把一杯温水和一片维生素放在床头柜上。有一次我发烧,他请了半天假在家照顾我。我说不用,只是小感冒,诊所刚开张别耽误了。他却说,诊所再重要也没有你重要。那大概是结婚第二年的事了,他的第一家诊所刚有起色,我们的日子过得紧巴巴,可他把每个月的收入都交给我,自己只留一点零头。我当时感动得眼泪汪汪,问他留这么点钱够不够花,他说够,中午诊所有饭,他花不了什么钱。那时候他看我的眼神亮晶晶的,我总忍不住觉得这个男人真可爱,像一只离不开主人的小狗,总想抱抱他。可现在他搂着我的腰,呼吸落在我后颈上,却让我无端觉得恶心。一想到这具身体曾经拥抱过另一个女人,想到在我们“恩爱无比”的婚姻里,他们生了一个孩子——那个叫方轩轩的孩子,在我眼皮底下叫了他一年多的叔叔。而我这个傻子,看在他是被收养的孤儿的份上,忍着方轩轩的古怪脾气,给他买玩具,带他去游乐园,甚至在他发烧时整夜守在床边没合眼。
三
还记得方轩轩那次发烧,是去年冬天。公婆说小孩子都这样,容易生病,还不让随便吃药,说对身体不好。又说他们年纪大了精力不够,让我多帮忙照看一下。我一个人在他房间坐到凌晨三点,当时不太懂,就在网上搜相关的帖子,看得心惊胆战。不断用湿毛巾反复给他擦额头,每隔半小时就看看体温计,生怕他的体温降不下来。方轩轩烧得迷迷糊糊,抓着我的手喊了一声“妈妈”。我当时以为是孩子烧糊涂了,把我当成了他过世的亲妈。现在想来,他是想自己的亲妈妈了。
四
“想什么呢?”方远航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已经坐起来,光着上半身在找T恤,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最近睡眠质量不太好,我以为是工作压力大,现在才知道,是财产转移的事还没办妥,心里不踏实。“在想今天穿哪条裙子。”我说。方远航笑了一下,弯腰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保持得很好,笑起来依旧好看,只是难免带了些中年人的油腻。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大二的图书馆里,他在书架之间踮着脚尖够一本很厚的专业书,白衬衫被撑出好看的肩线。我走过去帮他把书抽出来,他一低头,我们就对视了。他看了我三秒钟,耳根红了。
五
我妈去世后,我爸跟我说过一句话:“婉婉,以后找男人,不要看他追你的时候有多好,要看他低谷的时候怎么对你。你顺风顺水的时候,谁对你都不差;你跌下去的时候,拉你一把的才是良人。”后来方远航在医院上班出了事故,扛了一个月没跟我说,每天还是照常出门,其实是去公园发呆。我是从他朋友那儿听说的,那天晚上我把他堵在客厅,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我不想让你觉得嫁给我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后来我想着,既然医院回不去了,那就自己开诊所吧。我把我妈去世后留给我的房子卖了,我爸知道的时候,气得摔了他最爱的紫砂壶——那是我妈以前和他旅游时买的,用了快二十年。他说:“方远航那个穷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那套房子是你妈留给你的最后的东西!”我倔强地说:“妈要是还在,也会支持我的。”因为我觉得,我已经找到了世界上最爱我的男人,他会像爸爸爱妈妈一样爱我。我爸没再说话,转身回了房间。我听见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的声音,走了很久很久。
六
那之后没多久,他的身体就不行了。老是胃不舒服,他固执地不愿意去医院。这么多年我妈不在,他一个人既要上班又要照顾我,有时候连自己都顾不上吃饭。最后实在疼得受不了去检查,已经是胃癌晚期,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知道的时候,难受得快要死掉,方远航在旁边默默安慰我,我想幸好身边还有他。那一个月,方远航每天操心诊所的事,还要来医院帮我照顾我爸,但每次待不到半小时就说诊所忙要先走,我还天真地体谅他辛苦,让他不用每天都来。我爸走的前一天,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了,拉着我的手说:“婉婉,你那个老公……心太大,你降不住他,你将来……留个心眼。”我爸给我的这句话,我虽然哭得稀里哗啦,却还是坚信自己的判断,没有听进去。现在我想告诉我爸,我错了,可他再也不在了。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已经走了,我只能坚强,让这些欺负我的人没有好下场!
七
早饭是在别墅的开放式厨房里吃的。婆婆非要亲自下厨,说出来玩也要吃家里的味道。她煎了一盘荷包蛋,煮了一锅白粥,配着从老家带过来的榨菜和腐乳,摆了一桌子。方轩轩坐在餐椅上,两条腿晃来晃去,面前的小碗里放着切好的水果和小米粥。公公在旁边一勺一勺地喂他,嘴里念叨着“乖孙多吃点长高高”。这一年多,我总能听到公婆这样的话语,还有他们对孩子过度的溺爱。可笑我还以为是他们移情于孩子,想着我坚持丁克,让公婆膝下孤单,有个孩子承欢也好——虽然这孩子对我脾气十分古怪,却也让我这一年多来面对公婆时轻松了不少。
八
我在对面坐下,端着粥碗,看着这一家四口。方轩轩跟婆婆长得越来越像了。刚来家里的时候我没多想,现在真相戳破了再看,那眉眼、那嘴型,活脱脱是婆婆的缩小版。只恨我眼瞎心盲,被他们一家人蒙在鼓里这么久。
“林婉,”方远航给我夹了一块腐乳,“你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有点热。”我说。
“哎呀,”婆婆接话了,语气关切得恰到好处,“是不是空调温度太高了?远航你把这边的出风口调一下,林婉她怕热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知道我怕热,她什么都知道。知道我穿多大码的鞋,知道我爱吃哪些菜……关于我的喜好,她记得清清楚楚。曾经我也以为自己遇到了难得贴心的婆婆,结果所谓的这些好,也都是演戏。
方轩轩忽然从碗里抬起头看着我,嘴边上还粘着粥水,脆生生地喊了一句:“林阿姨。”
所有人安静了一秒。
我笑着问:“怎么了轩轩?”
小孩歪着头看了看方远航,又看了看婆婆,然后慢吞吞地说:“你今天好好看。”
他从来不会夸我。一个五岁多的孩子,不太会对有敌意的人这么夸赞。这是大人教的,有人教他在今天跟我说这句话,估计是为了圆昨天中午的事——当时天气热,我提醒他不要一直玩沙子容易中暑,他十分不高兴地说我说话的样子好丑,公婆看到了还让我不要计较。
方远航在旁边笑了,拍了一下方轩轩的脑袋:“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嘴甜了?”
婆婆也笑:“还不是随他爸,小时候就会哄人。”
是啊,随了他爸,这么多年把我当傻子糊弄。
我笑着喝了一口粥。粥是温的,但我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九
今天白天的安排是去附近的一个海岛浮潜。快艇已经在码头等着了,船老大是个黑皮肤的当地人,嘴里嚼着槟榔,笑起来露出一口红牙。方轩轩看到船兴奋得不行,在码头上跑来跑去,被公公一把拎起来塞进了船舱。
“婉婉,”方远航在船头朝我伸出手,“来,坐这儿,这边风景好。”
我把手递给他,他用力一拉,我稳稳地坐在了他旁边。
船开了,海风很大,吹得头发糊了一脸。方远航帮我把碎发别到耳后,动作熟练又温柔。前年去日本看樱花的时候他帮我别过头发,后来在巴黎塞纳河边散步的时候也帮我别过。他从来不吝啬这些细小的温柔,也正是这些细小的温柔,让我在过去的十年里,一次都没有怀疑过他。
“林婉,”他忽然凑过来,在我耳边说,“谢谢你陪我十年。”
风太大,他的声音被吹得断断续续的。
“我也谢谢你,让我成长。”我笑得意味深长。谢谢你让我知道男人是靠不住的,也让我学会要爱自己,任何时候都不要太相信别人。
十
浮潜回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方轩轩在船上就睡着了,嘴里还含着一颗糖,口水沾了方远航一肩膀。公公说孩子累了,回去让他睡一觉。婆婆的腰又开始疼了,扶着船帮慢慢往下走。方远航一手抱着方轩轩,一手去扶他妈,三个人挤在舷梯上,像一幅三代同堂的幸福画像。
我走在最后,盯着那三道挤在舷梯上的身影,胸腔里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冲破喉咙。
回到别墅时,方轩轩还睡得沉,小孩的睡眠总是这样没心没肺。方远航提议去沙滩散步,我换了条裙子跟他出门。黄昏的马尔代夫沙滩浸在粉橘色里,天空从橙红过渡到粉紫,最后沉成一片深蓝,像块揉皱的丝绒铺在头顶。海浪轻舔着脚背,细沙软得像面粉。
“婉婉。”方远航忽然停住,转身看我。夕阳在他身后描出层金边,他定定望了我几秒,从沙滩裤口袋摸出个小盒子——是Tiffany的蓝盒子。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窜上来:他在心虚。
“结婚十周年快乐。”他单膝跪地,像十年前求婚那样打开盒子,里面是枚镶黄钻的戒指,“婉婉,谢谢你嫁给我。这十年是我最幸福的日子,以后每个十年,我都想跟你一起过。”
沙滩上有人鼓掌,远处游客吹起口哨。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嘲讽,伸出手让他把戒指套在我无名指上。黄钻在夕阳下晃着暖光,若是从前不知情的我,大概会感动得一塌糊涂,还要心机地拍张照发朋友圈,骗来满屏赞。
他站起来搂我的腰,低头想吻我。我偏头,他的唇落在我脸颊。
“人太多了。”我装出害羞的样子。
“怕什么,我们是合法夫妻。”方远航低笑。
换作以前,我最爱他这般偶尔的调笑,此刻却只觉得油腻。我还记得大学时他在图书馆第一次牵我的手,手心全是汗,声音抖得像筛糠,说“林婉我喜欢你”。那时的他青涩又真诚,可那个方远航早就没了——或者说,他从来就没存在过。
许是今天被我夸了几句,晚上方轩轩闹着要方远航陪睡。公婆照旧拿“白天玩累了”当借口,把儿子推给小孩。方远航带着歉意哄我,我大度地摆手让他去。
等他走后,我长舒一口气——不用对着他演戏,真轻松。
刚好,我也该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
我爸走了,我妈在我小时候生二胎时难产,一尸两命——这也是我当初丁克的原因,我怕。我妈留下的那套房子早卖了给方远航创业,我爸住的那套,之前为了给他治癌症也卖了,剩下的钱我买了稳健基金,不打算动。
婚后一年多,诊所生意有了起色,才买了现在住的房子,车也是挂在公司名下。如今有三家连锁牙科诊所,法人是方远航,财务是他的人,我除了当初投钱,从没参与过经营。
收入稳定后,方远航说不让我辛苦,让我在家当“手握财政大权的方太太”。就这么着,我当了八年家庭主妇。起初每个月诊所的大头收入都会转给我,后来开第二家诊所时,他说走账麻烦,就再没给过我钱,我没钱了就伸手要。
方远航说让我净身出户,不是气话——他真做得到。
难熬的假期终于结束,我们回了京市的家。刚到家,公婆就带着方轩轩出门了,想来是去找别墅区相熟的老人显摆。
家里只剩我和方远航时,门突然被密码打开。我们都以为是公婆回来了,进门的却是方轩轩的家教徐欣然。
她年轻漂亮,开朗大方,很得公婆和方轩轩的喜欢,家里也默认她自由进出。我以前还吃过醋,觉得总这么着,显得我老了好几岁,曾试探着问方远航会不会喜欢她,他连连保证不会,我才安了心。
“林女士,我想着轩轩今天回来,先过来给他补补课,免得明天上学跟不上。”
“徐老师来了,”我示意她坐,“轩轩跟爷爷奶奶出去了,你得等会儿。”
“好的,咦,方先生也在呀!”徐欣然的语气带着惊喜。
我心里犯了嘀咕——自从我试探过那次,方远航就刻意避嫌,基本我在家时,他俩从不见面。
“徐老师坐,我给轩轩他们打个电话。”方远航说完,自然地给公公打了电话催他们回来。
我跟徐欣然聊着天,没一会儿公婆就带着方轩轩回来了。方轩轩进门就飞奔进徐欣然怀里,脆生生喊:“妈妈~”
“轩轩!乱喊什么!”方远航立刻厉声制止。
“就是就是,轩轩你就算把小然当妈妈,也不能随便喊啊~”婆婆在旁边打圆场,眼睛却悄悄瞟着我。
我看着他们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瞬间明白了——这个女人,就是方轩轩的亲妈。
“轩轩,别乱喊,徐老师这么年轻,哪来的孩子呀。”我笑得意味深长。
“走吧轩轩,我们去上课了。”徐欣然眼底闪过一丝难过,很快又堆起笑,牵着方轩轩去了房间。
客厅里,公公开口问我:“林婉啊,之前说的轩轩户口的事,什么时候去办手续?”
当初收养时,公婆年龄超了,办不了正规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