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满级后,我被全网不敢惹的沈爷缠上了

福运满级后,我被全网不敢惹的沈爷缠上了

已完结 林薇薇沈渡
评分 10.0
作者 用户97601476
角色 林薇薇沈渡
来源 时间 2026-09-23 00:00
标签 暂无标签
内容简介
小声说:“薇薇,你别难过,这破公司待着也没前途。回头姐帮你留意工作。”林薇薇冲她笑了笑:“谢谢刘姐。”走出写字楼的旋转门,上午的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她站在门口,一时之间不知道往哪边走。回家?回家也是躺着刷招聘APP。不回?去哪?她低头看了看手机,银行APP余额已经更新了,加上赵雅婷给的两万块(她还...

精彩预览

四十八层的摩天楼通体覆着玻璃幕墙,日光倾泻而下时,活像一柄直插地面的水晶剑。她在旋转门前站了三秒……

林薇薇是被一杯凉透的咖啡泼醒的。

动手的人叫周明远,是她谈了三年、省吃俭用供了两年研究生的男朋友。分手的理由俗套得一眼能看到底——他考上了省城财政局的公务员,觉得在写字楼里跑腿打杂的女友实在拿不出手。

“薇薇,你一个月才四千五,吃喝拉撒全靠那点死工资。我现在不一样了,以后要往上走的,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周明远把空咖啡杯随手丢进垃圾桶,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公文。

林薇薇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第一反应不是哭,而是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戴上金丝眼镜就忘了自己姓什么的男人——连他面试穿的那套西装,都是她双十一舍不得给自己买东西,咬咬牙花八百块给他置办的。

折现。

“行。”她站起身,一米六五的个子微微仰着头看他,“分手可以,钱还我。”

周明远愣了愣,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胜券在握的怜悯:“我就说你格局就这么点大。”

“格局你妈。”林薇薇把手机计算器直接怼到他脸上,“两年房租、生活费、西装钱加上杂七杂八的,我给你抹个零,六万八。分期也行,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算。你一个公务员,总不至于赖账吧?”

周明远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平时温温吞吞的女朋友翻起脸来这么干脆,更没想到她连账都算到了小数点后两位。他张了张嘴刚要反驳,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

“明远,还没处理好吗?”

一个穿米白色套装的女人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周明远的胳膊。林薇薇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周明远单位领导的女儿赵雅婷——上周她还在周明远朋友圈的“部门团建”照片里见过,这女人就站在他旁边。

周明远的表情立刻切换成温柔模式,转头对赵雅婷说:“没事,马上就好。”

赵雅婷上下扫了林薇薇一眼,目光在她起球的毛衣袖口上顿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没跟林薇薇搭话,只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用两根手指捏着递了过来。

“这里面是两万块,多的算补偿。”她的语气像在打发流浪猫,“拿了就走,以后别再来找明远了。”

林薇薇低头看着那个信封。

两万块。两年的青春和付出,在这位千金眼里就值这么一个薄薄的信封。

换做旁人,这会儿要么哭要么骂,再不济也会把信封摔回去扬长而去。可林薇薇是个小财迷,还是个格外务实的小财迷。她接过信封,抽出钱数了一遍,稳稳收进包里,抬头对周明远说:“还有四万八,月底之前打到我卡上。”

说完转身就走。

踏出咖啡馆大门的瞬间,三月的冷风灌进领口,她终于没忍住红了眼眶。可她没停下脚步,一路走到公交站台坐下,把脸埋进了围巾里。

手机响了,是她妈。

“薇薇,你弟弟下学期的补习班费要交了,一万二,妈这边手头紧,你想想办法。”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妈,我跟周明远分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紧接着她妈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分了?你说分就分?你知不知道你弟以后还指望着明远帮衬?你一个女孩子家,找个靠谱的男人多不容易,你作什么作!”

“他劈腿。”

“男人嘛,年轻时候花心点正常,结了婚就收心了。你是不是太计较了?薇薇,不是妈说你,你这性格真得改改……”

林薇薇直接挂了电话。

她坐在公交站台的长椅上,三月的风刮得鼻子发酸。二十九岁,没房没车没存款,刚被谈了三年、月薪已经涨到八千的男朋友甩了,亲妈听说她被劈腿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嫌她“太计较”。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工资到账提醒。四千五。

扣掉月底要交的两千二房租,再加上弟弟的一万二补习费——她卡里总共才一万七。也就是说,交完这两笔钱,她这个月吃饭的钱就剩三百块。

林薇薇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慢慢把手机收了起来。她没哭,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硬生生被憋了回去。哭有什么用?哭又换不来钱。

她站起身准备坐公交回家,就在这时,一辆纯黑色轿车从她面前驶过,车轮碾过水坑,溅了她一身泥点。

林薇薇:“……”

行。人倒霉的时候,连路过的车都要踩一脚。

她低头看着自己唯一一件像样的米白色羽绒服上的泥印,终于有点绷不住了,冲着车尾灯喊了一声:“开豪车了不起啊!赔我干洗费!”

黑车已经开远了。林薇薇骂骂咧咧地拿纸巾擦衣服,没注意到前面路口亮起红灯,那辆车缓缓停了下来。

后排车窗降下一条缝,一双极深极沉的眼眸从缝隙里望出来,落在公交站台那个气鼓鼓擦衣服的女孩身上。

车窗重新升了上去。

“沈总,怎么了?”副驾驶的助理回过头问。

后座的男人没答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膝盖。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定——那张脸,那个声音,是她。

林薇薇回到家,换下脏衣服,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日子。她租的房子下个月到期,房东早就打过招呼要涨房租,搬家是板上钉钉的事,可搬家要押一付三,她根本拿不出这笔钱。

她翻了半天租房APP,越翻越绝望。单身公寓最低也要三千起步,合租倒是便宜,可她受不了跟陌生人共用卫生间。

算了,先不想这些。她打开电脑,准备把明天要交的报表再核对一遍。屏幕亮起的瞬间,右下角弹出个花花绿绿的弹窗广告,写着什么“测测你的命运转折点”“免费领取好运”。

这种广告她平时看都不看,今天不知怎么回事,手指一滑就点了进去。

页面跳转后没有花里胡哨的测试题,只有一行字——是种她从没见过的、像活过来一样的金色小篆:“恭喜你成为鸿运系统的第999位宿主。”

林薇薇愣了愣,第一反应是中病毒了。她手忙脚乱去够鼠标想关页面,那行金字却突然散开,化成一束极细的金光,从屏幕里射出来,直直没入了她的眉心。

她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声,脑子里就响起了一个声音——不是从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在意识里响起的,像有人在她大脑里装了个小音箱。

“系统激活中……绑定宿主中……绑定成功。”

“欢迎宿主林薇薇。本系统为‘鸿运系统(新手村版)’,当前功能:福运值可视化。你现在可以看到每个人的福运值。”

林薇薇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是懵的。过了好半天,她才试探着在心里问了一句:“……你是什么东西?”

“不是东西。”

“……”

“你可以理解为高等文明留下的运气管理系统。”那声音听起来还挺无辜,“你是我绑定的第999个宿主。前面998个都因为操作不当把自己折腾死了,希望你争点气。”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你逗我玩呢?”

“你可以试试看。”系统语气很淡定,“打开你手机通讯录,随便找个联系人,盯着名字看三秒。”

林薇薇半信半疑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同事的名字——刘姐,公司行政,平时对她还算照顾。她盯着看了三秒,什么都没发生。

“我什么都没看到。”

“你还没出门呢。”系统说,“这个功能要面对面才能触发。你现在出门去,路上随便找个人试试。”

林薇薇觉得这事荒唐透顶。可她今天已经被分手、被泼咖啡、被亲妈嫌弃、被豪车溅水——反正已经够倒霉了,再荒唐一件也不多。

她套上那件脏了的羽绒服出了门。小区门口有个便利店,她走进去拿了瓶矿泉水,排队结账时抬头看了眼前面正在扫码的大叔。

大叔头顶上凭空冒出来一个淡灰色的数字:8。

林薇薇手里的矿泉水差点掉地上。她使劲眨了眨眼,那数字还在,淡灰色的“8”稳稳悬在大叔头顶偏右的位置,像个小光团。

“看到了?”系统的声音得意洋洋,“福运值,满分100。8分,基本上就是倒霉蛋水平。”

大叔付完钱走了。林薇薇结完账站在便利店门口不肯走了,一个接一个地看过路人:遛狗的大妈头顶飘着65,穿校服的学生顶着52,外卖小哥33,一个边走边打电话的中年男人头上居然只有3——他刚挂电话就踩到了一坨狗屎。

林薇薇:“……”

“所以我现在能看见谁运气好谁运气差?”

“对。这只是新手村功能。”系统的语气像在推销会员,“等你攒够基础福运值,还能解锁更多技能。比如运气转移、好运增幅、厄运反弹……反正厉害的东西多了去了。”

林薇薇立刻抓住了关键词:“怎么攒福运值?”

“做任务。系统会随机发布任务,完成了就奖励福运值。福运值可以用来提升你自己的运气指数,也能兑换道具。”

“什么任务?”

“别急,第一个任务来了。”

系统声音刚落,林薇薇眼前就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金色文字,像凭空悬浮在空气里:“新手任务:帮助一位需要帮助的人。限时24小时。任务成功奖励福运值+20。任务失败惩罚:扣除宿主自身福运值10点。”

林薇薇愣了愣:“我自己有多少福运值?”

“你现在是15。”

“满分100的话,15算什么水平?”

“属于走在路上会被鸟屎砸到的水平。”

林薇薇沉默了。她今天被泼咖啡、被分手、被溅泥水——按这个说法,15分确实很合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燃起了斗志。二十点福运值的奖励,虽然不知道具体能干什么,但总归是好东西。她林薇薇别的本事没有,抠门省钱、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的劲头,比谁都足。

“怎么找人?”她问系统,“我总不能在大街上见人就问‘你需要帮助吗’吧?”

“你可以先看福运值。福运值越低的人,往往越需要帮助。你帮了他们,系统会根据帮助的难度和效果判定奖励。”

林薇薇立刻开始在人群里搜索低福运值的目标。看了一圈,大部分人的福运值都在三四十左右,少数低于二十的,看起来也没什么明显困难——总不能冲上去帮人家系鞋带吧?

走了两条街,她正准备先回家,余光扫到一个蹲在路边的人影。

那是个年轻男人,穿件平平无奇的黑色冲锋衣,帽子拉得很低,看不清脸。他蹲在马路牙子上,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捂着后腰,指缝里有暗红色的液体往外渗。

他的头顶上,福运值显示的是4。

林薇薇倒吸一口凉气。4分,难怪被捅。

她快步走过去,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犹豫了一下:“喂,你没事吧?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男人抬起头。帽檐下露出一张脸,五官深邃得不太像真人,薄唇紧抿着,透着几分不耐烦。他的眼睛尤其好看,眼尾微挑像画上去的,可此刻因为失血和疼痛,眼神阴沉得吓人。

“走开。”声音又低又冷,像冬天的铁栏杆。

林薇薇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系统给任务,她才懒得管这种态度差劲的人。但她还是蹲下来,从包里翻出纸巾递过去:“你腰上在流血,不去医院会死的。”

男人没接纸巾,眯起眼睛看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瞬间闪过极复杂的情绪,可消失得太快,林薇薇没捕捉到。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握着纸巾的手上——那只手因为刚才在冷风里走太久,指节冻得发红。

他沉默了两秒,接过了纸巾。

“不用叫救护车。”他的语气依然冷淡,可比刚才好了一点,“帮我拦辆车就行。”

林薇薇站起来拦了辆出租车,回头看他。男人撑着膝盖站起身,动作很慢,显然伤口很疼,可他脸上没一丝变化。他身高腿长,站起来足足比林薇薇高了一个头还多。林薇薇下意识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他上了车,关车门之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不是那种正式的商务名片,就是张普通的白色卡片,上面只印了一个电话号码,手写的,字迹干净利落。

“今天的事,谢了。”他说完关上了车门。

出租车开走了。林薇薇低头看那张卡片,反面还有一个字,也是手写的“沈”。

她还没反应过来,系统提示音就在脑海里响起了:“新手任务完成!帮助受伤路人,奖励福运值+20。当前福运值:35。”

同时,她眼前又浮现出新的提示:“解锁新信息:目标对象原始福运值为4,在与你发生接触后,福运值上升至12。说明:你的福运具有传染性,接触你的人会因此获益。”

“宿主当前福运值突破30,解锁新技能:幸运时刻。每日可使用一次,效果持续五分钟。在持续时间内,宿主的福运值临时翻倍。”

林薇薇站在马路边,冷风吹得脸发僵,心里却热乎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片,想了想还是收进了口袋里。

回到家,林薇薇洗漱完躺在床上,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系统的事虽然离谱,但她适应得很快——大概是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多,多到已经麻木了。

她举起手机,打开银行APP又看了一次余额。一万七。月底交完房租和弟弟的补习费,她就剩三百块。好在现在有了系统,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怎么用,但总归是个希望。

手机又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她妈。林薇薇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按掉了。

然后把赵雅婷给的那两万块从包里拿出来,一张一张铺在床上数。二十张,一张不少。她想了想,分出八千块锁进抽屉里的铁盒子——那是她自己攒的私房钱,任何人都不知道。剩下的,她明天存进银行。

她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脑袋里迷迷糊糊地想:今天遇到的那个姓沈的男人,手指骨节分明,声音低得像大提琴的尾音。不知道伤得重不重,福运值只有4点,得是倒了多大的霉才能低成那样。

算了,关她什么事。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搞钱。

林薇薇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辆出租车并没有开往医院,而是在三公里外的一座私人会所后门停了下来。后门的灯光昏暗,却站着两排穿黑色西装的人,看到出租车上下来的男人,齐齐低下了头。

“沈爷。”

沈渡把沾血的外套递给最近的人,腰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了,动作依然流畅利落。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巾——上面印着星星图案,一看就是女孩用的东西。

“去查个人。”他说,“叫林薇薇。”

助理愣了一下:“哪个林薇薇?”

沈渡把纸巾翻过来,背面印着一行小字:阳光路阳光便利店。

“明天就去。”他说。

---

第二天早上七点,闹钟响了三遍,林薇薇才从被窝里爬出来。昨晚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福运值涨到了100,走路上捡了一麻袋钱,醒来发现是猫在挠门——隔壁租客养的橘猫又跑错楼层了。

她顶着鸡窝头洗脸刷牙,对着镜子里肿眼泡的自己发了会儿呆。今天周一,上班。

换好衣服出门,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她习惯性地扫了一眼路人头顶的福运值。一个晨练回来的大爷头上飘着71,林薇薇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是她激活系统以来看到的最高分了。大爷被她看得莫名其妙,警惕地加快了脚步。

林薇薇讪讪地收回目光,往地铁站走。

她上班的地方在一栋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公司都快交不起物业费的写字楼里,做的是行政兼打杂,月薪四千五,唯一的好处是不用加班。

到公司的时候,前台刘姐正在接电话,看到她就招手:“薇薇,经理找你,让你到了马上去他办公室。”

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她最近没犯什么错吧?

经理姓马,四十出头,秃顶,啤酒肚,平时看到林薇薇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但今天不一样,林薇薇刚敲门进去,马经理就笑容满面地站起来迎接,态度好得让她后背发凉。

“薇薇啊,坐坐坐。”马经理亲自给她倒了杯水,“来公司也快三年了吧?”

“两年十个月。”林薇薇接过水杯没喝,放在桌上。

马经理搓了搓手,表情有些微妙:“是这样的,公司最近业务调整,你这个岗位呢……可能要合并到总部去。总部的意思呢,是把你这个岗位优化掉。”

林薇薇端茶杯的手顿了顿。

优化。这个词她听过很多次,但每次都是用在别人身上。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个词会落到自己头上。

“您的意思是……我被裁了?”

“哎呀,什么裁不裁的,说得多难听。是公司组织结构调整,你这边呢,按N+1补偿……”马经理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差不多一万二。今天办手续,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了。”

林薇薇坐在椅子上,安静了两秒。

一万二。加上她卡里的一万七,弟弟的补习费一万二,房租两千二,剩下……

“不够。”她说。

马经理一愣:“什么不够?”

“我干了两年十个月,法定补偿是N+1,也就是四个月工资,应该是一万八。”林薇薇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万二不够。”

马经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时话不多、看起来好欺负的小姑娘居然敢讨价还价。

“薇薇啊,公司现在也困难——”

“公司困不困难是公司的事。”林薇薇打断他,“我的合法权益是我的事。一万八,一分不能少。不然我去劳动仲裁。”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被周明远甩了都没哭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在一个要裁她的秃顶中年男面前示弱?

马经理脸色变了好几变,最后咬了咬牙:“行,一万八。财务下午打到你卡上。”

林薇薇站起来,端起桌上那杯水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放回桌上。她这个动作不知为什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利落劲儿,看得马经理都有点发愣。

“谢谢马经理两年多的照顾。”她说完转身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走廊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深吸一口气。

好了,现在连工作都没了。

系统在她脑海里幽幽地冒了出来:“宿主,你的心理素质比我预想的好。”

“闭嘴。”

“友情提醒,你今天还有一次‘幸运时刻’没用。失业了正好用一下?说不定有意外惊喜。”

林薇薇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一个喝水的杯子、一个坐垫、抽屉里几包零食,装进帆布袋就完事了。

走的时候刘姐拉住她,小声说:“薇薇,你别难过,这破公司待着也没前途。回头姐帮你留意工作。”

林薇薇冲她笑了笑:“谢谢刘姐。”

走出写字楼的旋转门,上午的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她站在门口,一时之间不知道往哪边走。

回家?回家也是躺着刷招聘APP。不回?去哪?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银行APP余额已经更新了,加上赵雅婷给的两万块(她还没存进去),现在手头一共有三万多的现金。省着点花,能撑两三个月。

但两三个月之后呢?

她在写字楼前的花坛边坐下来,脑子里乱糟糟的。系统说今天的“幸运时刻”还没用,但幸运时刻到底能干嘛?走在路上捡钱?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从写字楼地下车库驶出,缓缓停在了她面前。

后排车窗降下来,露出沈渡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他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没系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分明的锁骨线条。腰上的伤显然已经处理过了,完全看不出来昨晚蹲在路边流血的狼狈样子。

林薇薇瞪大了眼睛:“是你?!”

沈渡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转瞬即逝,但确实是在笑。

“又见面了。”他说,“昨晚的事还没好好谢你。请你吃饭?”

林薇薇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她今天刚失业,心情不好,没空跟陌生人吃饭。

但系统在她脑子里疯狂弹窗:“答应他!快答应他!他身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

“看不清楚,但他的福运值显示是问号!问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要么是系统暂时无法解析的高阶福运,要么是他的福运值高到爆表!”

林薇薇把到嘴边的“不用了”又咽了回去。她重新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个男人——西装看着低调,但那个料子和剪裁,绝不是商场专柜货;手腕上没戴表,但左手食指上有一枚暗银色的戒指,那种暗沉的光泽像是上了年头的老银子。

“你请客?”她问。

“我请客。”沈渡点头。

“贵的?”

“随你点。”

林薇薇站起来,拍了拍帆布袋上的灰,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扭捏。

沈渡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但没说什么,吩咐司机开车。

车里很安静,有淡淡的木质香调。林薇薇规规矩矩地坐在后排另一端,跟沈渡之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她心里盘算着,这顿饭就当是昨晚帮忙的回报,吃完就走,不加微信不留电话。

“你不好奇我是谁?”沈渡先开口了。

“不好奇。”林薇薇老实回答,“反正吃完饭就各回各家了。”

沈渡沉默了半秒,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笑很轻,像是被这个回答逗到了。

“你倒是挺特别的。”他说。

林薇薇翻了个白眼。特别?特别穷吗?

车子在一家她叫不出名字的私房菜馆门口停下。说是私房菜馆,看起来更像是一座藏在梧桐树荫里的老洋房,门口连招牌都没有,只有一个门牌号。推门进去,装潢低调得不像开门做生意的——实木地板、手绘屏风、博古架上摆着不知真假的古董瓷器。

林薇薇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这家店的人均消费,得出的结论是:她一个月工资可能不够吃这一顿。

服务员领他们进了一个靠窗的包间。沈渡把菜单递给她,林薇薇打开一看,果然没有标价。

“你点吧,”她把菜单推回去,“我没来过这种地方,不会点。”

沈渡也没推辞,一口气报了七八个菜名,听起来都挺高级的。服务员记完退出去了,包间里就剩他们两个。

林薇薇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直直地看着沈渡:“说吧。”

“说什么?”

“说你想干什么。”林薇薇把胳膊交叉抱在胸前,“昨晚帮你叫个车的事,犯不上特意请一顿这么贵的饭。”

沈渡往后靠在椅背上,百叶窗漏进来的日光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纹路。他盯着林薇薇看了好半晌,像是在核实某件事,才缓缓开口:“你叫林薇薇,二十九岁,S市本地人,弟弟读高中,父亲早年过世,母亲是超市收银员,你在鼎盛贸易做了两年十个月行政,今天刚被裁员。”

林薇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调查我?”

“昨晚查的。”沈渡答得坦然,“我对你有兴趣。”

林薇薇直接被这句话呛得没接上话。她原本以为对方会说些场面话,什么“就是想谢谢你”或者“交个朋友”之类的,哪想到他直白得离谱,坦荡到让人根本没法接。

“……你什么意思?”她警觉地往后挪了挪后背,贴住了椅背。

沈渡瞧着她绷紧的模样,唇角又翘了翘——这人笑起来的时候,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瞬间散了大半,透出点懒洋洋的、甚至算得上温和的气质,跟昨晚蹲在路边凶得像要咬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别紧张,”他说,“不是你想的那种兴趣。”

“那是哪种?”

沈渡没直接答,伸手从西装内袋摸出张名片推到她跟前。这回不是手写的小卡片,是正儿八经的烫金名片:沈渡,渡江集团CEO。

林薇薇垂眸扫了眼名片,脸上没什么表情。

“渡江集团是做什么的?”她问。

沈渡难得愣了一下。在S市,渡江集团的名头就算不是家喻户晓,商圈里也该是人人皆知。去年刚吞了两家上市公司,市值破千亿,是实打实的行业巨头。可眼前这女人捏着他的名片,那眼神跟看张满减外卖券似的,半点儿波澜都没有。

“做投资和地产。”他言简意赅。

“哦。”林薇薇把名片收进包里,神色依旧平淡,“所以呢?你要给我介绍工作?”

“可以。”沈渡说,“我缺个私人助理,月薪三万,包吃住。”

林薇薇端着茶杯的手猛地顿在半空。

三万?比她之前的工资翻了快七倍,还包吃住?

这数字活像个从天而降的巨型馅饼,砸得她脑袋有点发懵。但她没立刻应下来,反倒把杯子放回桌上,眼神带着戒备盯着沈渡。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是第一个看见我受伤,没尖叫、没跑、也没掏手机拍朋友圈的人。”沈渡语气很淡,“你第一反应是递纸巾、帮我拦车。这种遇事不慌的性子,刚好是我需要的。”

这理由听着合情合理,可林薇薇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她盯着沈渡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对方坦坦荡荡地回视,目光沉得像深潭,却半点儿不躲。

“我得考虑考虑。”她说。

“行。”沈渡点头,“想好了打名片上的电话。”

菜陆续端了上来,摆盘精致得不像话,与其说是给人吃的,倒不如说是先给手机“开光”的。林薇薇最大的优点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耽误吃饭,哪怕对面坐的男人身价可能上千亿,她该怎么吃还怎么吃,半点儿不怵。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系统之前说的“他身上有东西”,便在心里喊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现在能看清了吗?”

系统沉默了好半天,才用一种说不出的微妙语气开口:“确认了。他身上有福运残片。”

“什么意思?”

“简单说,他本来该有顶格的福运,但是被人动手脚压下去了。他的福运就像被啃了一大块的蛋糕,缺了好大一截。可就算这样,他的福运底子厚到我都没法完全解析。”

林薇薇夹菜的筷子顿了顿。福运还能被人为压制?这种事也有人能做到?

“宿主,”系统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你的福运属性是‘传染性福运’,他的是‘被压制的顶级福运’。你们俩凑一块儿,会产生特别少见的共振效应——说白了,你帮他解压制,他给你涨福运,双赢。”

林薇薇听明白了。就是俩人待在一起运气都能变好,分开就各自打折扣。

“所以你的建议是?”

“答应他。”系统说得斩钉截铁,“这份工作你必须接。不是为了那三万块,是为了你自己的福运值能涨上去。”

林薇薇把最后一块糖醋排骨夹进碗里,心里飞快地盘算完利弊。她抬起头看向沈渡,开口道:“私人助理的活儿,我接了。”

沈渡挑了下眉:“刚才不是说还要考虑?”

“考虑完了。”她放下筷子,“不过我有三个条件。第一,我要预支一个月工资。第二,包吃住得写进合同里,不能光口头说。第三,工作内容必须合理合法,不陪酒不陪笑不搞那些乌七八糟的事。”

沈渡听完,脸上没什么变化,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笑意。

“前两条没问题。第三条——”他故意顿了顿,“你觉得我会让你陪酒?”

“谁知道呢。”林薇薇说得理直气壮,“有钱人的爱好大多奇奇怪怪的。”

沈渡这次是真笑了。眼尾微微弯着,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掩住什么情绪。

“明天来渡江集团总部报到。”他说,“直接跟前台报你名字,有人带你上来。”

吃完饭,沈渡让司机送林薇薇回出租屋。下车的时候,林薇薇转身想道声谢,却看见沈渡已经靠在座椅上闭了眼,侧脸的轮廓被车窗滤过的光线衬得格外锋利。他闭着眼的时候,那股疏离的冷意更重,活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碰都碰不得。

林薇薇没出声,轻手轻脚带上了车门。

回到家,她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机搜“渡江集团”。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她攥着手机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渡江集团,市值超千亿,业务覆盖房地产、金融、科技等多个领域,去年登胡润排行榜前二十。

——创始人沈渡,白手起家,十年间把一个建材小作坊打造成商业帝国,圈内人称“点金手”。传闻背景极深,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坊间外号“沈爷”,据说这称呼最早是道上叫的,后来商界也跟着这么喊。

林薇薇慢慢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用了三年都没换的日光灯管,脑子里反复循环着自己刚才在饭桌上甩开腮帮子猛吃的样子。

她居然对着一个身价千亿、黑白通吃、外号“沈爷”的男人说“有钱人的爱好都很奇怪”?

林薇薇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林薇薇准时站在渡江集团总部大楼门口。这楼矗在S市最核心的CBD地段,四十八层高,整面都是玻璃幕墙,太阳一照亮得晃眼,活像一把插在地里的水晶剑。

她在旋转门前站了三秒,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你好,我找沈总,我叫林薇薇。”

她都做好了被前台盘问、登记、甚至被用审视眼神打量身上这件两百块淘宝西装的准备。可没想到,她刚报完名字,前台小姑娘立刻露出个标准到挑不出错的微笑,声音甜得能淌出蜜来。

“林小姐您好,沈总已经在等您了,这边请。”

两个前台姑娘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八卦和好奇。

林薇薇被领进一部专用电梯,门口还有人专门帮她按了楼层——顶楼四十八层。

电梯往上走的时候,她在心里问系统:“你能扫到这栋楼里人的福运值吗?”

“可以。目前扫描范围内,最低的35,最高的91。”

“91的是谁?”

“一个正在擦玻璃的保洁阿姨。”

“……沈渡呢?”

“他的我看不了,还是问号。不过他身边几个人的福运值都偏高,都在75以上。说明他的福运就算被压着,溢出来的能量也能影响到周围的人。”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尽头,是扇厚重的实木大门。门口站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戴副银框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眼神却很锐。

“林小姐你好,我是沈总的特助,姓江。”他微微颔首,“沈总在里面等您。入职手续办完之后我带您熟悉工作环境。”

“好的,谢谢江助。”

江助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薇薇走进去,看见了沈渡。他坐在一张大得离谱的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文件,听见脚步声才抬眼。今天他穿了件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办公室光线足,把他整个人衬得愈发清晰——轮廓分明,眉眼沉郁,像一尊打磨得过分精致的雕像,冷硬得没有温度。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薇薇坐下,把包放在膝盖上。她今天特意把头发扎了起来,想显得干练点儿。虽然这身行头放在渡江集团总部还是格格不入,但她已经尽力了。

沈渡扫了她一眼,像是在打量她今天的造型。林薇薇等着他开口,等了半天,他只递过来一份文件。

“合同,你看看。”

林薇薇接过来,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月薪三万,包吃住,住处安排在公司附近的公寓,正常五险一金,试用期一个月。条款写得明明白白,没什么暗坑。

她签完字,把合同推回去。

“你的办公室在这层东侧,离我三十米。”沈渡说,“日常工作是帮我处理日程安排、会议记录,还有一些私人事务。工作强度不低,能接受吗?”

“能。”林薇薇点头。她什么苦没吃过?加班算什么。

沈渡看了她两秒,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昨天在车上,你身上有股很淡的味道。”

林薇薇一愣:“什么味道?”

“太阳晒过的棉被味儿。”他说完就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了,“江助会带你熟悉环境,去吧。”

林薇薇一脸疑惑地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沈渡已经重新埋进了文件堆里,侧脸专注又沉静。

太阳晒过的棉被?这算什么形容?好闻还是不好闻?

她没多想,跟着江助去办入职,领了工牌、门禁卡,分配了办公系统账号,最后被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不是格子间,是带窗户的独立办公室,站在窗边能俯瞰整个S市的天际线。

林薇薇站在窗前发了十秒呆,强烈的不真实感涌了上来。

一个礼拜前,她还在格子间里接电话、订外卖、帮领导拿快递。今天她坐在渡江集团的顶层,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风景。

“系统,我确定不是在做梦?”

“不是。不过我建议你打起精神,你马上要接新任务了。”

系统的提示音刚落,林薇薇刚收拾好办公桌,江助就敲门进来了,怀里抱着一摞文件,看着至少有半米高。

“林助理,这些是沈总这周的行程安排、待审阅的合同,还有公司正在推进的项目资料。你先熟悉一下,有不明白的随时问我。”

林薇薇看着那摞文件,沉默了。

“对了,”江助推了推眼镜,“沈总下午有个会,需要你跟着去,主要做会议记录。会议室在十六楼,下午两点,注意着装。”

“好的。”

江助走后,林薇薇翻开第一份文件。是下周三一场商业晚宴的流程安排,主办方是市商会,参会人员名单足足列了三页,每个人的身份、背景、和渡江集团的关系都标得清清楚楚。

林薇薇一行行往下看,目光忽然在某个名字上定住了。

周明远。市财政局办公室科员,作为财政局参会代表的随行人员。

她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停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翻到了下一页。

系统在她脑海里小声哔哔:“宿主,你刚才心跳快了零点三秒。”

“闭嘴。”

“好的。不过友情提醒,你今天还有一次‘幸运时刻’没用。”

“留着下午开会用。万一我记笔记手速跟不上,还能靠运气蒙一蒙。”

下午两点,林薇薇跟着沈渡进了十六楼的会议室。屋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看穿着都是公司高管级别的。沈渡一进门,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场面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林薇薇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沈渡侧后方的位置,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会议开始后,她埋头做记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速度快得飞起。做会议记录这事她熟得不能再熟——以前在鼎盛,马经理每次开会都点她做记录,就因为全公司她打字最快。

会开到一半,讨论到一个新项目的投资方案,两个高管意见不合,争得面红耳赤。一个说风险太高必须撤,一个说高风险才有高回报,双方各执一词,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沈渡。

沈渡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像是在听,又像是在走神。等两边都吵得没力气了,他才开口。

“林助理,”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你怎么看?”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投向了角落里那个穿着淘宝西装、看着跟这儿格格不入的女人。

林薇薇敲键盘的手指猛地僵住。

她抬起头,对上沈渡的目光。他眼神很平静,不像是故意为难她,倒像是真的在等她给出一个认真的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飞快地把刚才争论的核心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开口:“我还没来得及看完整的项目资料,但从刚才两位总监的发言来看,分歧核心是对新市场的风险评估不一致。如果要我给建议的话,我会建议先做最小可行性产品试水,测试期三个月,预算控制在总投资的百分之十以内。成了就加大投入,不成也能及时止损,既不浪费机会,也不用承担太高风险。”

她说完,会议室里静得可怕。

一个高管张了张嘴:“你……”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沈渡打断了:“就按她说的做。”

所有高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