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苏曼启明》离婚日,我端了前夫团队全文章节
《陈屿苏曼启明小说》 离婚那天,我顺手端了前夫的部门精选章节 免费试读离婚协议平铺在玻璃茶几上的那刻,公司大群正刷得停不下来,全是在庆祝苏曼拿下启明医疗的年度合作项目。
这个项目,是我耗了整整八个月心血才啃下来的硬骨头。而亲手把我名字从项目封面划掉的人,正是坐在我对面,把金属签字笔轻轻推到我指尖的丈夫——陈屿。「签吧。」他往沙发背上一靠,衬衫袖口规规矩矩挽到手肘,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平常。「房子归我,车给你,存款咱们一人一半。
明天上午你跟我去民政局把证换了,下午回公司把项目所有资料整理好交接给苏曼。」我盯着亮着的手机屏幕,没有抬头。
公司大群里,苏曼刚发了一张庆功宴的合照。她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站在会议室最中心的位置,手里举着高脚香槟杯,笑眼弯成甜腻的弧度。她身后的投影幕布上,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磨出来的提案封面。项目负责人那栏,原本印着我的名字林知微,现在明明白白换成了苏曼。
底下一排同事排队刷着恭喜。「曼曼真的太牛了!」「还是陈总带得好,部门一出手就带出这么能打的新人。」「启明这么难啃的客户都被曼曼拿下来了,升职肯定稳了。」我指尖往下划了两下,看见陈屿也在群里回了一句。「辛苦了,你值得。」我这才慢慢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
「值得?」陈屿像是早就预判到我会问这句话,眉峰都没动一下。「林知微,不过就是一个项目,署谁的名字有那么要紧吗?」「你负责出方案,曼曼负责落地执行,我负责整体统筹,本来就是部门里的常规配合。
她年纪轻,正是需要攒资历拼机会的时候。你非要把功劳攥得死死的,不觉得掉价吗?」我差点被他这套歪理气笑。他从来都是这样,把抢别人的功劳说成有格局,把偏私说成栽培后辈,把婚内出轨说成成年人该懂的分寸。「所以你先是偷偷删掉我的署名,接着把离婚协议摆到我面前,顺理成章让我明天把所有核心资料交给她。」「陈屿,你这算盘打得,倒是一点缝隙都没留。」他闻言皱了皱眉,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耐。「你别在这阴阳怪气。
」「我已经够给你留体面了。公司那边我没让人事动你的岗位,项目奖金我也给你留了一份。
至于我们俩的事,再拖着耗着,根本没什么意思。」「没意思?」「对。」他看着我,语气里居然还掺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你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项目上处处跟我对着干,回到家也没一句软话。知微,我不是刚毕业的小伙子了,现在管着整个部门,很多事必须顾全大局。你这个样子,只会让我觉得越来越累。」我望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想起两小时前那场全员大会。苏曼站在演示屏前,声音甜得发黏。
「启明今年的核心受众,不只是患者家属,更是医院端与渠道端的双重决策人,所以我们整套策略做了重心倾斜……」这句话,是我三个月前在白板上写了又改、改了又写的原话。
她连句尾的停顿语气都没改。当时我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手里攥着的中性笔被捏得笔身发白,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赵正峰坐在主位上,笑得一脸赞许地点头。陈屿靠在椅背上,侧着头看向苏曼,眼神里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没有一个人往我这边看。就好像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和我林知微没有半点关系。会议快结束的时候,赵正峰还特意点了我的名:「知微啊,老员工要有老员工的格局。别总觉得年轻人碰了你的东西,就是抢你功劳。部门要往前走,总得给后辈留点成长空间。」我当时一句话都没说。那时候我就彻底想明白了。
这件事早就不是陈屿和苏曼两个人的私情。是整个市场三部上下,都默认我林知微这块到嘴的肥肉,谁都能上来咬一口。
陈屿见我垂着眼不说话,又把那支签字笔往我这边推了推。「签了吧。别把事情闹到公司里去,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我低下头,视线落在那份离婚协议上。条款写得清清楚楚。婚后一起还贷的那套房子归他。理由是购房首付的大头是他父母出的。
我平时开的那辆代步车归我。理由是方便我上下班通勤。两人名下的存款一人一半。
条款的字体印刷得很工整,每条都摆得格外公允。要是不知道内情的人看了,说不定还会觉得陈屿做事厚道。可那套房子的装修款,是我妈卖掉老家的车位凑出来的。陈屿第一次创业失败,欠在信用卡上的二十七万窟窿,是我拿年终奖和全部积蓄帮他填上的。启明项目刚启动的时候,他说公司近期回款紧张,先把我手里六十万的理财借去周转,转头就给苏曼买了只限量款爱马仕。我是怎么知道的?因为那张奢侈品发票,最后是走市场三部的招待费账报掉的。
我盯着协议上的一行行字,抬眼问他:「这么急着跟我离婚,是怕我拆穿你身边的人,还是怕我查到你账上的那些烂事?」陈屿的脸色猛地变了一下。
只变了短短一瞬,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淡定的模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把手机屏幕按灭,扣在玻璃桌面上。「就是今天在公司看了一出好戏,突然发现你这人,算账算得真够精的。」「林知微。」他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我警告你,别把项目上带的情绪带回家,更别拿那些没根没据的东西来威胁我。
启明项目是整个部门的集体成果,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至于离婚这件事,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我看着他冷下来的脸。这句话他以前也说过。只不过那时候说的不是离婚,是工作上的安排。
我刚进闻川医疗的第一年,还不是现在的策略负责人。那时候我在品牌策划组做执行,陈屿是我的直属上司。他长得不算惊艳,但特别会说话,也特别会装。方案通不过,他会站出来替我担一次责。
客户发脾气,他会不动声色帮我挡回去。加班到后半夜,他会拎着两杯热咖啡走到我工位边,笑着说:「再坚持一会儿,做完我开车送你回家。」我就是这样一点点陷进他的温柔陷阱里的。那时候我觉得,一个男人能看见你所有的辛苦,愿意在众人面前替你撑腰,已经是难得的真心。
后来我们恋爱、结婚,一起在公司里一步步往上走。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擅长做策略,他擅长拉客户资源。我抠得出方案里最细的逻辑漏洞,他拿得下最难谈的合作结果。我们像配合最默契的战友。直到我才发现,很多战友只适合并肩作战,根本不适合同床共枕。
更不适合把自己的后背,毫无防备地交给他。
启明医疗是我去年年底亲自盯上的重点客户。这家公司之前一直和外资咨询团队合作,预算充足、要求严苛,内部的决策层级更是盘根错节。为了摸透他们的真实需求,我前前后后跑了四趟南京,走访了渠道商、医院端、患者教育团队,在往返的高铁上赶完了整整三十七页的竞品拆解报告。
那段时间我几乎把家安在了公司。春节七天假期,我有五天都在办公室改项目框架。为了拿下这个项目,我把闻川过去三年的投放数据、成功案例、供应商资质履历全部重新梳理了一遍,连品牌视觉规范里最细微的色卡偏差,都重新校准过。陈屿一开始特别支持我。他拍着我肩膀说:「知微,这个项目要是能拿下来,今年部门总监的位置,肯定是你的。」我信了。我一直都毫无保留地信他。
直到第一次方案过会前一晚,他把我熬夜做好的完整提案拷走,说要帮我最后把一遍关。
我当时正埋头改预算测算模型,头都没抬就应了。「你直接在文档上标批注就行,我明天早上起来改。」「来不及了,我拿回家帮你顺一遍逻辑。明早九点就要跟赵总碰方案了。」那天晚上,他抱着我的电脑回了家。
第二天早会,我提着备用电脑走进会议室,却看见坐在投影幕旁边准备讲解的人不是我,是苏曼。
赵正峰笑着拍了拍会议桌。「这次就让曼曼先来讲。年轻人嘛,要多给点上台练习的机会。」我当场愣在原地。
「这个项目的主笔是我。」会议室里瞬间静了两秒。陈屿抬眼看我,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一件小事。「你急什么?
咱们都是一个部门的,谁上台讲不是讲。你等下把后面预算那部分补充说明一下就好。」苏曼咬着下唇,一副为难又愧疚的样子。「知微姐,你别生气。陈总说你昨晚改方案熬太晚,怕你今天状态不好。
我就是帮你分担一点工作而已。」她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居然还有人跟着笑出了声。我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还攥着电脑包的背带,胸口像堵了一块浸了冷水的石头,闷得发疼。这不是第一次。只是这一次,他们做得如此明目张胆。后来我才慢慢发现,从春节假期结束回来开始,苏曼接触项目核心资料的权限,就被人悄悄放开了。
客户调研纪要、竞品拆解报告、预算明细附件、投放排期表。我所有的工作文件,她都能随意查阅。
是谁给她开的权限,根本不用猜。也是从那时候起,我注意到启明项目的预算明细有点不对劲。
按照启明的客户体量,前期的市场调研和渠道摸排工作,根本不需要列支这么高的外包咨询费用。
更奇怪的是,供应商名单里突然冒出来一家叫海拓咨询的小公司。这家公司成立还不到半年。
公开可查的团队履历一片空白。报价却比合作多年的老供应商高出近三成。我拿着预算单去找陈屿问情况。他扫了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客户那边催得急,要的就是效率。新供应商配合度高。」「报价比别人高三十个点,这也叫高?」他这才抬起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林知微,你现在是做项目策划,还是做审计查账?」「我只是觉得这笔费用列支得不合理。」「不合理也轮不到你来管。预算最终签字审批的人是我。」我站在办公桌前没走。他放下手里的签字笔,声音一点点冷了下来。「知微,你最近是不是管得太宽了?」「这是我从头跟到尾的项目。」「项目是公司的,不是你个人的。」他说完这句话,又往前倾了倾身,盯着我补了一句。「还有,在公司你是我的下属,在家里你是我老婆。别把聪明用错了地方。」那一瞬间,我看着他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
他不是那个半夜给我送热咖啡的人。不是我第一次提案失败后,陪我在路边摊吃关东煮,说我以后一定会比他更厉害的人。他早就不把我当成并肩的伴侣了。在他眼里,我更像是一笔归他调配的资产。
我没有再跟他争执。但从那天起,我开始悄悄把海拓咨询的合同、报价单、付款流水凭证全部备份存了下来。
一开始我只是觉得这笔钱走得不干净。顺着线索往下查才发现,烂掉的根本不止这一处。市场三部过去一整年里,至少有四个项目的外包费用存在明显异常。同一家供应商换个壳子就报高价。
同一场线下行业论坛,重复报销了两次费用。根本没实际举办的专家咨询会,照样能开出正规的完税发票。
还有几笔名目模糊的「品牌联动招待费」,最后消费流水都进了陈屿和赵正峰常去的那家私人会所。
这些事本来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可陈屿对我太放心了。他笃定我看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就算看懂了,也会像以前一样忍气吞声。真正让我彻底死了心的,是某个周五的晚上。那天我加班到晚上十点,回办公室拿落在工位的文件。市场三部的大办公室里,只亮着陈屿办公桌那一盏灯。苏曼坐在陈屿的办公椅上,身上穿着我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正低着头盯着电脑屏幕。她没听见我推门进来的声音。我站在玻璃门外,看见陈屿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这周辛苦你了,等启明的合同正式签下来,我单独给你批一份项目奖金。」苏曼笑着仰起头看他。「那知微姐那边怎么办呀?」陈屿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嗤了一声。「她?」「她这个人最会做事,也最能忍。项目署名给你,她心里肯定不舒服,但她绝对不会闹到台面上。」「再说了,她手里攥的那些核心资料,早晚都得交出来。她这种人,能力是有的,可惜性子太轴,不适合一直待在我身边。」苏曼小声追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知微姐摊牌呀?」陈屿把手搭在她的椅背上,语气轻得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等项目过了终审,等预算全部走完流程,等她把该干的活全部干完。」「剩下的事,就用不着她操心了。」我站在办公室门口,指尖一阵阵发麻,从手背一直凉到胳膊肘。
他哪里是只想抢我的项目。他是想把我这个人的价值全部榨干之后,随手就扔掉。第二天,我找权限查了闻川共享云盘的后台操作记录。启明项目的最终版提案,在过会前一晚的十一点四十二分,被陈屿用我的账号导出过一次文件。凌晨零点十三分,这份文件又从苏曼的账号重新上传到了项目库。文件名一个字没改。作者署名换成了她的名字。连封面上的标点符号都原封不动。我没有哭。
就坐在工位上盯着云盘的版本历史记录看,后背一阵阵冒寒气。有路过的同事还笑着跟我打招呼。「知微姐,这么早来啦?」我抬起头,对着对方扯出一个笑。「早。」真正让我差点当场撕破脸的,是三天后那张发错的奖金预分配表。
那天下午,HR误把一份Excel表格发到了项目核心工作群里。我本来只是顺手点开,想看看启明项目第一阶段的奖金什么时候能发。结果表格第一页,就清清楚楚列着苏曼的名字。
项目特殊贡献奖金:十八万元
岗位晋升意见:拟升项目副经理
再往下翻,我的名字被压在整张表的最底端。
项目协作奖励:五千元。
我盯着那串数字,差点气到发笑。
我跑了四趟南京,熬了整整八个月,写方案、跑访谈、盯预算、改框架,最后换来五千块。
苏曼穿着我的方案站在台上,换来十八万和晋升。
我把表格打印出来,径直走进陈屿办公室。
他正给苏曼讲下周的客户安排,看见我进来,先皱起了眉。
我把那张奖金表拍在桌上。
「解释一下。」
苏曼瞥了一眼,神色不太自然,立刻站起来。
「陈总,你们聊,我先出去。」
「不用。」我叫住她,「这份钱里有你那份,你坐着听。」
陈屿靠回椅背,扫了眼表格,像早已知晓。
「有什么好解释的?公司看结果发钱。」
「结果?」
「对。曼曼现在是项目负责人,项目奖金给她,有问题吗?」
我看着他,胸口堵得发闷。
「项目是谁做的,你不清楚?」
「林知微,你别总揪着这句话不放。」他声音冷下来,「方案是你做的没错,但推进、对接、展示、拿结果,哪样不是部门一起做的?
你拿固定工资,拿年终奖,公司不是白养你的。」
「那十八万呢?」
「那是给有上升价值的人。」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扇得我耳朵嗡了一下。
我还没开口,苏曼就在旁边小声说:「知微姐,你别误会,我其实也不想拿这么多。是陈总和赵总说,我以后得独立带项目,奖金得往前靠,不然没人服我……」
我转头看她。
「没人服你,不是因为钱少。」
她嘴唇颤了一下,不说话了。
陈屿站起身,把表格往我这边推了推。
「够了。
你现在这副样子很难看。」
「一个项目奖金而已,你回家跟我闹也就算了,还非要闹到公司。
知微,你已经结婚了,不是刚毕业那会,别总像个抢糖的小姑娘。」
我看着他,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
在他眼里,我做出来的东西,只要没落到他口袋里,就都不算我的。
我把那张奖金表折好,放进文件夹。
「行。」
「你们拿。」
「最好拿稳点。」
从那天起,我不再跟任何人争。
陈屿让我补预算,我补。
赵正峰让我配合苏曼做项目移交,我配合。
苏曼拿着我做出来的客户访谈纪要问细节,我甚至还能很平静地告诉她,启明最在意的不是曝光量,是渠道端实际转化。
他们都以为我认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等。
等一根线,把婚姻和项目、背叛和黑账,一起扯出来。
那根线很快就来了。
三月末,市场三部要做季度结算。
财务把启明项目的第一笔供应商付款明细打回来了,理由是合同附件缺失。
苏曼慌了,半夜十一点在群里艾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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