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校草三载,他竟悄悄等了我七年》
入职头一天,我撞见的顶头上司,居然是我高中偷偷喜欢了三年的校草。
当时我正站在工位旁,怀里抱着刚从行政处领的一堆办公物料,整个人僵得像块冻透的冰棍。
“林念念?这么巧。”
他站在走廊那头,一身剪裁妥帖的西装,眉眼清冷淡然,和记忆里那个穿白衬衫、在篮球场上纵身投三分的少年身影,慢慢重叠又恍惚剥离。
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老天爷,你是觉得我日子过得太顺了,想给我添点堵是吗?
“沈……沈总监好。”我拼命压着发颤的声音,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正常,“我叫林念念,是新来的内容运营。”
他淡淡颔首,目光扫过我怀里抱得紧紧的文件夹,没多问一句,转身推开了标着“总监办公室”的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我长长舒了口气,差点直接瘫在地上。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我在心里疯狂咆哮,“沈慕辰?!当年我攥着三封情书都没敢递到他手里的沈慕辰?!他怎么会在这儿?!”
更让我心慌的是,他那副样子,分明是完全不记得我了。
也是,当年的我就是个缩在教室角落,连跟他对视都不敢的小透明,他怎么可能记住?
我逼着自己稳下神,点开微信,准备按HR给的名单加所有同事的联系方式。
指尖悬在“沈慕辰”三个字上,足足顿了半分钟。最后咬咬牙,点下“添加到通讯录”,备注规规矩矩写了“内容运营-林念念”。
公事公办,互不打扰,完美。
发送。
我刚要把手机揣回兜里,屏幕立刻弹出来一条新提醒。
他通过了。
紧接着,一行字跳了出来。
“林念念,你终于加我了。这条好友申请,我等了七年。”
我:???
下一秒,一张截图发了过来。
是他的微信好友申请列表页面——我的头像我认得,是高中时用的那张侧脸照。
申请时间:七年前的9月1日。
备注栏清清楚楚写着六个字:【未来老婆,等通过】
我的大脑当场彻底死机。
手机震了震,他又发来一条消息。
“别装不认识我。你高中给我写的情书,藏在图书馆第三排书架最里面那本《百年孤独》里,我找到了。”
……他怎么会知道?!
那件事,我连最要好的闺蜜都没说过!
我猛地抬头,望向总监办公室那扇关着的玻璃门。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我看见他坐在办公桌前,唇角噙着一点浅淡的笑意,低头盯着手机,像是在等我的回复。
我好像……捅了个藏了七年的马蜂窝?
那天夜里,我彻底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把沈慕辰发的那张截图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一百遍。
七年前的9月1日,是高二开学的第一天。我就是在那年秋天,第一次注意到他的。
他怎么会……加我微信?
而且“未来老婆”是什么离谱备注?!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熬夜出现了幻觉。
可那条消息明明白白躺在聊天框里,配着那张让我头皮发麻的截图。
“林念念,你终于加我了。这条好友申请,我等了七年。”
七年。他说他等了七年。
这意味着从高中到现在,他一直等着我通过好友申请?
不对不对不对。我猛地坐起身,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他那么耀眼,长得好成绩也好,大学考去了顶尖名校,现在年纪轻轻就成了我的部门总监。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暗恋我?我当年可是连情书都不敢送出去的胆小鬼。
“肯定是我理解错了,”我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他说不定就是开玩笑……对,领导跟新员工开玩笑很正常。”
抱着这点自我安慰,我第二天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去了公司。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正低头回消息,嘴里碎碎念着今天要完成的工作清单。
然后一头撞在了一堵硬邦邦的肉墙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抬头。
沈慕辰站在电梯里,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白衬衫袖口卷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他垂眸看我,深邃的眼底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没睡好?”
“我……”我下意识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睡得挺好的。”
他按着电梯门等我进去,我硬着头皮走进去,站在了离他最远的角落。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我盯着楼层数字不停跳,心里默念着快点到12楼。
十一……十二。
叮。
门一开,我几乎是逃出去的。
“林念念。”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我僵在原地,硬着头皮转过身:“沈总监,还有事吗?”
“十点有部门会议,你来参加。”
“好。”
“还有——”他往前走近两步,离我只剩不到一米的距离。
我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高中的时候,是不是用过一个叫‘念念不忘’的微信号?”
我的大脑再次当场宕机。
“你……你怎么知道?”那个号我高三毕业就注销了,里面存满了关于他的矫情文字,我怕被人看见。
沈慕辰唇角微微勾了一下,转身走进办公室,留我一个人站在走廊上,被风吹得脑子发懵。
他怎么会连这个都知道?!
部门会议十点准时开始。
我特意挑了最角落的位置,把笔记本竖起来挡在脸前,想靠这种方式降低存在感。
沈慕辰站在投影幕前,声音低沉平稳,讲着下半年的内容运营策略。
每一个数据、每一个节点都分析得精准到位,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他一个人的声音。
我忍不住偷偷从笔记本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他。
七年过去,他比高中时更出众了。
五官轮廓愈发分明,眉骨的弧度和下颌线条像是被上帝精心雕琢过。
说话时习惯用食指轻敲桌面,一下又一下,敲得我心跳都跟着乱了节奏。
“内容运营组的同事,这个季度要在原创栏目上加大投入。”他突然把目光投向我这边。
我赶紧低下头,假装在认真记笔记。
“林念念。”
“到!”我条件反射地站起来,跟高中被老师点名时一模一样。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憋不住的轻笑。我感觉热度从脖子根一路烧到了脸上。
“你上周交的选题方案我看过了,”他语气平淡,“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我们过一遍细节。”
“……好。”我坐下的时候,感觉腿都在发软。
旁边工位的同事小周凑过来,压低声音:“念念姐,你脸怎么这么红?”
“空调太热了。”
“空调开的16度啊……”
我没接话,恨不得直接钻到桌子底下去。
下午三点,我准时站在沈慕辰办公室门口,手里攥着打印好的选题方案,连着做了三次深呼吸。
敲门。
“进来。”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开着我的方案文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我心咯噔一下。完了,肯定是写得太烂了。
“坐。”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乖乖坐下,坐得笔直,像个等着挨训的小学生。
“第一个选题,‘城市夜归人’。角度有点老,但数据表现不错,可以保留。”
他一条一条地讲,每一条批注都讲得很细,从选题切入角度到执行细节,甚至连配图方向都给了建议。
我听着听着,慢慢放松下来,开始认真记笔记。
“这条,”他用笔尖点了点屏幕,“这个表达方式太官方了,换成更有代入感的语气。”
“具体怎么换?”
他抬眼看我,像是没想到我会直接反问。
“比如——”他把屏幕转向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行字。
我凑过去看,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
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雪松香水味,干净清冽,让我想起高中时他打完篮球从操场走过来,风吹过白衬衫的味道。
“看懂了吗?”
“啊?”我猛地回神,“看、看懂了。”
他看了我两秒,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那你复述一遍。”
我:“……”要不要这么严格。
我硬着头皮把刚才他说的内容复述了一遍,意外的是,我居然全都记住了。
他点了点头:“悟性不错。”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比我之前任何一次升职加薪都让人开心。
不对不对。我在开心什么?
他只是领导正常指点工作而已。我赶紧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站起来准备告辞。
“等一下。”他叫住我,从抽屉里拿出一盒东西,推了过来。
是一盒润喉糖。
“你开会的时候咳嗽了,办公室空调温度低,注意保暖。”
我愣住了。
我开会的时候确实嗓子不太舒服,咳了两声,但那个声音很小,我自己都没太在意。
他听到了?而且他居然……
“谢、谢谢沈总监。”我拿起润喉糖,几乎是逃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上,握着那盒润喉糖,心跳还是快得不正常。
小周又凑过来:“念念姐,沈总监给你什么了?”
“润喉糖。”
“哇哦——”小周的表情意味深长,“沈总监出了名的不近人情,上个月有个实习生在会议室哭了他都没递过一张纸巾。他居然给你润喉糖?”
我:“……”
脑子里突然闪过他发的那条消息——“我等你等了七年”。
还有那张截图,七年都没发出去的微信好友申请。
不可能的。我摇了摇头,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出脑海。
他是什么人?名校毕业、年纪轻轻就做到总监,前途无量。我是什么人?
普通本科、普通履历、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打工人。他怎么可能……
“林念念。”手机震动,他的消息弹了出来。
“方案看完记得吃药,你嗓子还没好。”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最后打了一个字:“好。”
发完那个“好”字,我又忍不住往上翻了翻昨天的聊天记录——那张截图、那句“我等你等了七年”。
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我想起高中那年冬天,学校图书馆的暖气坏了,我和他在那间冰冷的自习室偶遇。他把自己的围巾递给我,说“我不冷”。
那时候我以为只是巧合。
现在想想——那个时间点,那座教学楼,明明有更近的自习室。
他为什么要跑那么远来这间?
我开始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了。
公司团建定在周五晚上,一家烧烤店。
我本来不想去的,但小周说新人不去不合群,硬把我拽上了车。
包厢里十几个人,热热闹闹地围成两桌。沈慕辰坐在主位,旁边是几个部门主管。
我特意选了个离他最远的对角位置,心想这下总安全了。
“来来来,今天周末,大家放开了喝!”商务组的张哥举着啤酒杯起哄。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热闹起来。话题从工作聊到八卦,从八卦聊到感情。
“念念,你有对象吗?”小周喝得脸红扑扑的,声音一点都不小。
全桌的目光唰地落在我身上。
我咳了一声:“没、没有。”
“怎么可能?你长这么好看!”
“真的没有,”我摆摆手,自嘲地笑了笑,“我喜欢的人都不喜欢我,习惯了。”
“哎,讲讲讲讲!”
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架不住大家起哄,加上喝了几杯酒,脑子有点晕乎乎。
“高中时候的事啦,”我夹了一块烤肉,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喜欢过一个男生,暗恋了三年,连情书都不敢递,怂得要死。”
“后来呢?”
“后来他考去了名校,我考了个普通本科,差距太大了,就不了了之了。”
我说得轻描淡写,其实心里还是有点酸。
那三年,我偷偷看过他多少次,我自己都数不清。
操场跑操的时候,我永远排在队伍最后面,就为了能多看他几眼。
食堂打饭的时候,我特意绕远路走三楼,因为三楼靠窗的那个位置是他最喜欢的。
这些事,他从来不知道。
“那个男生也太没眼光了,”小周鼓着腮帮子替我抱不平,“居然能让你偷偷喜欢三年都没发现!”
“也不能全怪他,”我笑着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转着酒杯,“那时候我太普通了,扔在人堆里就找不着,他记不住我很正常。”
“谁说的?”
一道低磁的男声突然从门口飘过来。我猛地抬头,就看见沈慕辰不知什么时候起身去前台结账,此刻正站在包厢外的走廊上,骨节分明的手里捏着手机——他该不会,听见我们说话了吧?
我的脸“唰”地烧到耳根,恨不得把脸埋进烤肉盘里。
偏偏这时喝得满脸通红的张哥“啪”地拍了下桌子,嗓门大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说到这个!沈总监高中是不是也有个藏了很久的白月光?上次同学聚会咱们可聊过!”
我手里的筷子“嗒”地掉在桌上。
沈慕辰……有藏了很久的人?
“对啊对啊!”另一个男同事立刻凑趣,“我听盛哥说,沈总监念叨过,喜欢一个女生好多年,愣是没敢追!”
全桌的目光“唰”地聚到沈慕辰身上。
他推开门走回来,神色平淡得像在开周会,语气没半点波澜:“别听他们瞎扯。”
“这怎么是瞎扯!”张哥酒劲上来了,梗着脖子反驳,“上次老陈问你为啥不找对象,你原话是啥?你说‘我在等一个人’!”
我攥着筷子的手指猛地收紧。
等一个人?
“还有还有!”张哥越说越起劲,“你高中那会是不是天天泡图书馆三楼的角落自习?你一个学理的,那栋楼离你们理科区最远啊!”
图书馆三楼的角落?
我猛地抬头,心脏“咚咚”狂跳。
那个位置……是我高中最常待的地方。安静,而且书架后面有扇小窗,晴天的时候阳光会斜斜洒进来,裹着淡淡的油墨香。
沈慕辰淡淡扫了张哥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让张哥瞬间闭了嘴。
可话题已经捅破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沈慕辰之间来回打转,那股八卦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我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那间图书馆,那个靠窗的位置,那本夹了情书的《百年孤独》……他之前说“我找到了”,原来不是随口敷衍。
可他一个理科生,没事跑文科楼的图书馆干嘛?
除非——他是冲着我去的。
无数被我遗忘的碎片突然在脑海里拼了起来:高中时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可每次回头都空无一人;大学时我随口发朋友圈说想去厦门,后来阴差阳错真的去厦门实习了;毕业找工作时,我随便投了这家公司,居然真的面上了……
“念念?林念念!”
小周的声音把我从思绪里拽回来。
“啊?”我猛地回神。
“你还说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小周把手机怼到我眼前,屏幕亮着,“你看沈总监刚在公司群给你点的赞!”
我低头看向手机。
公司大群里,他给所有人的消息都只回了公事公办的“收到”,唯独我发的项目进度汇报,他回了“辛苦了”,还附了一个赞。
我攥着手机,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怎么可能……
我又想起他说的那句“这条好友申请,我发了七年”。
七年。
什么样的执念,能让一个人把一条好友申请存七年?
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砸进我脑子里:他说的“等一个人”,会不会……是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借口去洗手间,躲进隔间里,用冷水拍了拍脸。
镜子里的我,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冷静点林念念,”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说,“别自作多情。他那么优秀,高中三年都没正眼看过你,怎么可能等你?”
“可是……”
“没有可是。”
我深吸一口气,擦干手刚要出门,手机突然震了。
是沈慕辰的消息。
“别喝了,你酒量不好。”
我盯着这条消息,愣在原地。
他怎么知道我酒量不好?
我往上翻聊天记录,那张“未来老婆”的截图还安安静静躺在对话框里,像颗随时会炸的炸弹。
突然想起一件事——我重新加他的时候,没关朋友圈权限。
也就是说,我这七年的所有朋友圈,他都能看见。
他是不是……一直在看?
一个更让我心慌的念头冒了出来。
我顾不上补妆,直接点开自己的朋友圈,一条一条往下翻。
大学时的深夜emo,加班时的吐槽,甚至和前任秀恩爱的合照……所有的所有,他都能看见。
而他,居然存了七年的好友申请?
我靠在洗手间的墙上,心跳声大得几乎要盖过外面的喧闹。
5
团建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喝了三杯啤酒,头晕乎乎的站在烧烤店门口等车,夜风一吹,酒劲更上头了,整个人晃悠悠的。
“上车。”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沈慕辰轮廓分明的侧脸。
“不用不用,我叫车了。”我连忙摆手。
“取消。”他的语气没半点商量的余地,像在给下属派任务。
“真的不用……”
“林念念。”
他叫我全名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让人没法拒绝的笃定。
我鬼使神差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很干净,飘着淡淡的雪松味。他调高了空调温度,又从后座拿了件外套递过来:“披上,外面凉。”
“谢谢……”我抱着他的外套,缩在副驾驶座上,脑子昏沉沉的。
车开得很稳,安静得让人心慌。
“那个……”我试图打破沉默,“沈总监,你高中是一中的吧?”
“嗯。”
“好巧,我也是。”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唇角微微扬起:“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高三班主任姓王,教语文。高一在3班,高二分科去了9班。学号201409122,高考537分。”
我:“……”
“还有,”他目视前方,声音平得像在念报告,“你大一进了辩论社,大二退了。大学绩点3.67,拿过一次三等奖学金。毕业第一份工作在新媒体公司,干了十一个月,跳槽到现在的公司。”
我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说得一字不差。
连我自己都快忘了的高考分数,他居然记得。
“你……你到底是谁啊?”我声音有点发颤,“你是不是调查过我?”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
车子刚好停在红灯前。
他转过头看着我,深邃的眼睛在路灯下映着光,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因为,”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这七年,唯一关注的人。”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片空白。
“你大学时发过一条朋友圈——‘想去厦门看海’。”他转回头继续开车,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后来你大二暑假去厦门实习,我也去了。”
“你……你也在厦门?”
“嗯,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实习了两个月。”
我努力回想那段日子,确实在厦门待过一个暑假,但完全没见过他。
“你当然不会记得我,”他说,“因为我没让你知道。”
“为什么?”
他没回答。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我却没动。
沈慕辰熄了火,车内瞬间暗下来,只有街灯的光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的疏离。
“林念念,”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沈慕辰吗?”
“不知道。”
“慕是仰慕的慕,辰是星辰的辰。”他说,“我妈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希望我能成为让人仰望的人。”
“后来我才觉得,这个名字还有另一层意思。”
“什么?”
他看着我的眼睛,嘴角弯起一抹浅弧:“慕辰——目之所及,皆是星辰。”
“而你,是我眼里唯一的那颗。”
我的眼泪“唰”地就涌了上来。
“沈慕辰,你到底……”
“我高中第一次见你,是高一开学那天。”他打断我的话,声音轻得像风,“你在操场上跑步,马尾辫甩来甩去,笑得特别开心。”
“那天我就想,这个女生笑起来真好看。”
“后来我知道了你的名字,你的班级,知道你每天几点去图书馆,知道你最爱坐靠窗第三排的位置。”
“我每天都想找你说话,但我不敢。”
“那时候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所以我跟自己说,再等等,等我变得更好,等我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
他转过头,车外的灯光在他眼底碎成一片星子。
“后来我上了大学,以为能放下了。可你发的每一条朋友圈,我都要反复看很多遍。你开心我就开心,你难过我比你还难受。”
“你谈恋爱那天,我在宿舍喝了一整夜的酒。”
“你失恋那天,我差点买机票飞去找你。”
“但我还是没去。”
“我不想趁你脆弱的时候靠近你,我想让你发自内心地选择我,而不是因为孤单。”
“所以我又等。”
“等你要找工作,我提前半年跳槽到这家公司。”
“等你的简历出现在HR邮箱,我亲自去问情况。”
“等你入职那天,抱着办公用品站在工位前,紧张得手都在抖。”
“你知道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吗?”
我摇摇头,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我在想——”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终于等到你了。”
“七年了,林念念。”
“我终于等到你站在我面前了。”
6
那天晚上,我在车里坐了很久。
沈慕辰把外套往我身上又拢了拢,没催我下车。车载音响放着很轻的音乐,是他的歌单——我惊讶地发现,里面大部分都是我大学时分享过的歌。
“这些歌……”我指了指屏幕。
“你每分享一首,我就会去听。觉得好听的,就一直留着了。”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鼻子一酸,差点又掉眼泪。
“沈慕辰,你这样……让我很有压力。”
“为什么?”
“因为我对你……”我咬了咬嘴唇,“我高中时也很喜欢你啊,可我什么都没做,连情书都不敢递出去。和你比起来,我这点喜欢,根本不值一提。”
他转过头看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谁说你的喜欢不值一提?”
“可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你什么都不用做。”他的手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上,指尖微凉,“你存在这件事本身,就够我喜欢七年了。”
我把脸埋进他的外套里,闷声说:“沈慕辰,你真的太会说话了。”
他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轻松,眉眼弯弯的,像高中时那个打完球、仰着头喝水的少年。
“不是会说,”他说,“是等了太久,这些话在心里翻来覆去练了无数遍。”
第二天是周六,我起得很晚。
醒来的时候,手机里躺着三条消息。
沈慕辰 08:15:醒了没?
沈慕辰 09:40:今天降温,多穿点。
沈慕辰 10:25:(图片)
最后一条是张照片——我家楼下的早餐店,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份豆浆油条。
我“腾”地从床上弹起来。
手忙脚乱地洗漱换衣服,十分钟后冲到楼下。
他果然坐在那里,穿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深灰色大衣,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抬头,看见我蓬头垢面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你……你怎么在这儿?”我气喘吁吁地问。
“等你吃早餐。”
“你就这么等了一个多小时?”
“嗯。”
“你为什么不直接叫我?”
他撑着下巴看我,语气无辜极了:“怕吵醒你睡觉。”
我:“……”
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又深情又气人的?
坐下开吃,他顺手就把我最爱的煎饼推到跟前。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你朋友圈啊,三年前发过一条:‘早餐能吃到煎饼果子的人生,是圆满的’。”
我咬着煎饼愣了愣:“沈慕辰,你是不是把我朋友圈翻了个底朝天?”
“不止。”他喝了口豆浆,一脸坦然,“你微博、网易云歌单、豆瓣读书标记,我都看过。去年你标记想看的《克拉拉与太阳》,我买了放家里了。”
“……你要不要这么吓人?”
“这叫用心。”
我被堵得说不出话,可心里没半点反感,反倒漫上一阵说不清的酸涨。一个人得有多喜欢你,才会花七年时间,把你散在各个角落的细碎痕迹一点点捡起来,拼成完整的模样?
吃完他说想散步消消食,顺便“顺路”送我回去。
我指了指近在眼前的单元楼:“我家就在这儿,不用送。”
“那我送你上楼。”
“……六楼,没电梯。”
“正好活动活动。”
我盯了他三秒,确定他不是说笑,只能认命让他跟着。
爬到四楼时,他忽然停住。
“怎么了?”
他指着楼梯转角墙上的一块涂鸦——是很久以前有人用小刀刻的心形,里面歪歪扭扭写着“LN&**”。
我看了一眼,没懂。
“这栋楼,”他慢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