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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便是宁泽安七岁生辰的日子，我依旧把这场宴席张罗了起来。或许这是我走之前，能为他办妥的最后一桩事了。从宴席的陈设布置，到席面的菜品、到场的宾客，桩桩件件我都亲手打理。只是胸口早已没了半分情绪起伏，只当是完成一项既定的差事。我靠在廊下，瞧见泽安穿着崭新的小衣裳，被一众同龄的孩子围在中间嬉笑打闹。赵嬷嬷凑到我身边，压着声线道：“夫人……秦姑娘也来了。”我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过去。秦烟柔立在回廊的那头，一身素净的衣裙，怯生生地朝这边张望。她身旁站着宁惟言，正垂着头跟她说着什么，眉眼间尽是温柔。宁惟言恰好抬眼，撞进我的视线里，神色瞬间僵住。他迈步朝我走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的小心翼翼：“令仪，今天是咱们儿子的生辰宴，你可别动气。烟柔一个人在院里闷得慌，我就带她出来透透气罢了。”我静静望着他。“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许她来？”他怔了一下，一时竟找不到话来接。我没再搭理他，转身回到宴席上继续张罗。宴席行至中途，一切都还算安稳。直到一声惊呼骤然划破热闹。“不好了！秦姑娘掉进湖里了！”尖锐的喊声炸开，所有人都朝着湖边涌去。宁惟言二话不说就跳进湖里，把秦烟柔捞了上来。秦烟柔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缩在宁惟言怀里不住发抖，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袖。“表兄……是我自己不小心……不是表嫂做的……”婆婆第一个冲上前，指着我的鼻尖破口大骂：“毒妇！你都答应接纳她了，为什么还要下毒手！今天是泽安的好日子，你非得闹出人命才肯罢休吗！”“我没有推她。”我的声音清亮，没有半分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