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七试,我另嫁他人 第5章 免费试读
傅景珩的第一反应是荒诞,甚至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讥诮:“伯母何必跟着她一起,编这种谎话来诓我?”
报信的人早已转身退下,他心绪翻涌,猛地抬手掀开案上的红绸。
案上整整齐齐码着我此前备好的陪嫁礼单副本,七套锦缎衣料逐一标注了送抵时日,最后一套的落款,正是原定的大婚当日。
至少在七日之前,我仍是铁了心要嫁他的。
午后未时,有相熟的世家友人悄悄送来一张速写小像。
画中是顾府门前,我身着月白吉服,与顾砚辞并肩而立,两人手中各持一份崭新的婚书。
小像的落款时间,是当日巳时二刻。
傅景珩死死盯着那幅画,许久都移不开视线。
他当即起身,换上了自己大婚要穿的那身吉服。
林知柔闻讯匆匆赶来,见他正要往外走,连忙上前拦在身前:“你要去何处?”
“接她回来。”
林知柔脸色瞬间惨白:“她都已经和别人立下婚书了!”
傅景珩手上的动作未停:“不过是闹脾气,和离便是。”
“你是不是失了心智?”
他抬眼看向林知柔,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她念了我这么多年的情分,不过是因为我推迟婚期,心里有气,才找个久不走动的人赌气泄愤。只要我肯低头给她个台阶,她定然愿意跟我回来。”
他不是不清楚婚书的分量。
可这么多年,每次争执,最后退让的人从来都是我。我哭过,收拾过行李,说过决裂,只要他稍作示好,我最后总会作罢。
侯府的喜宴并未彻底取消,只是此前暂时延后。
傅景珩一道令下,命喜宴照常举办。
满堂宾客重新接到传召,纷纷入席,其中不乏当初在考察规约上签了名、冷眼旁观我受刁难的一众亲眷。
宾客落座后四下议论纷纷,有人低声发问:“新娘子人呢?”
傅景珩站在大厅入口,强作镇定:“不过是闹点小性子,晚些便到。”
酉时,席上的菜肴渐渐凉透。
戌时,乐师早已停了演奏,侯府老夫人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知柔走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够了,她不会来了。”
傅景珩眼神骤然变冷:“谁准你碰世子妃的位置的?”
林知柔伸出的手猛地僵住——她方才只是想轻轻扶一下那把空着的雕花座椅。
傅景珩伸手直接将她的手拨开:“别碰。”
那把座椅就那样空着,桌牌上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苏清鸢。
亥时,酒楼管事上前请示,是否撤去满堂的喜花。
傅景珩低头,瞥见桌角压着一页纸,是半年前我亲手写下的婚宴注记:【大典拜堂时,切莫把灯全灭了,我怕黑。】
他的指尖紧紧攥住那张薄纸。
他一直记得我怕黑。
从前府邸停电,他会连夜让人送烛火过来;身在外地时,也会隔着书信陪我熬过那些漫长的黑夜。
他不是没有动过真心。
可每每到了要做选择的关头,他从来,都没有站在我这边。
不少原先等着看我低头受辱的人,如今都在背地里看侯府的笑话。
林知柔红着眼眶上前质问:“从前不管什么事,你都不会让我这般难堪。”
傅景珩终于抬眼看向她:“现在你也知道难堪了?”
当晚,他差人递信,求见顾砚辞。信送到顾府,他在信中要求:“叫苏清鸢出来回话。”
顾砚辞的回信很短:“她已经歇下了。”
傅景珩胸中怒火翻涌:“你们已经住在一个府里了?”
顾砚辞没有回答。
傅景珩压下傲气,开出条件:“我愿意把城东的整座私家庄园,再加五千两白银奉上,劝她和离。”
回信只有寥寥数语:“傅世子,你到现在,还是把苏清鸢当做可以交易的物件吗?”
信被原路退回。喜宴大堂最后一盏红烛燃尽熄灭,傅景珩孤零零站在那把空座椅旁。四下空空荡荡,再也不会有人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