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之朱元璋错封树王

民间故事之朱元璋错封树王

连载中
评分 10.0
作者 会哭的申公豹
角色 桑树朱重八桑葚
来源 木千文化 时间 2026-10-25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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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在会哭的申公豹 的小说《民间故事之朱元璋错封树王》中,桑树朱重八桑葚是一个普通人,但他注定要成为改变世界的英雄。被选中保护一个古老的神秘遗物,桑树朱重八桑葚踏上了一场充满奇幻和冒险的旅程。他将面对邪恶势力的追逐和自己内心的挣扎,同时也发现了自己隐藏的力量和使命。活下去就有盼头。

精彩预览

元朝末年,天下大乱,饿殍遍野。有个名叫朱重八的年轻人,也就是后来明朝的开国皇帝,那时还在四处讨饭。讨饭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朱重八从凤阳出发,一路往北走。他原本是给地主放牛的,可那年头兵荒马乱,地主家也没余粮了,他就被赶了出来。走的时候,他娘塞给他一块粗粮饼子,说路上垫垫。他没舍得吃。走了三天,那饼子硬得能砸死狗,他才啃了一小口。第五天,饼子吃完了,肚子空了。他开始挨家挨户敲门。“大爷大娘,行行好,给口吃的吧。”门敲开了,人家“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他再敲,里面扔出一句:“滚!讨饭的这么多,谁管得过来?”走了十几个村子,没有一家给他开门。有几次,他刚走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一阵狗叫,凶得很。他只好绕着走,可那狗不依不饶,追出来咬了他两回,裤腿都撕烂了。有一回,他饿得实在走不动了,就躲进一座破庙里歇脚。那庙也不知道供的是什么神,佛像的脑袋都没了,就剩个身子坐在那儿,落满了灰。他躺在供桌底下,睡到半夜,冻醒了。肚子饿得咕咕叫,他翻遍了大殿,连根香烛棍儿都没找着。他躺在地上,望着露天的房顶,数星星。一颗,两颗,三颗……数着数着,他哭了。一个大小伙子,哭得跟个孩子似的。他想娘,想哥姐,想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家。可哭完还得走。天不亮,他就爬起来,继续赶路。脚底板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跟踩在刀尖上似的。他咬着牙走,饿得头晕眼花,两条腿像灌了铅。

这天,朱重八走到一个村子边上。远远看见一户人家门口挂着白布,院子里传来哭声。有人死了。他心里一动。办丧事的人家,一般都会施舍些吃的,这是老规矩。他硬着头皮走过去,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大爷,大娘,行行好……”话还没说完,里面冲出来一个中年男人,满脸横肉,眼睛通红,一看就是刚哭过的。“滚!”男人劈头盖脸地骂,“谁让你来的?大清早的晦气!”“大爷,我就是想讨口饭——”“讨饭?”男人冷笑一声,“你知道俺家死的是谁不?俺爹!俺亲爹!”他指着朱重八的鼻子:“死人还没吃呢,轮得到你?你算什么东西?”说完,一巴掌扇过来。朱重八躲开了,没打着,可那架势把他吓得往后踉跄了两步。他转身就跑,身后传来男人的骂声:“讨饭的丧门星!俺爹要是有灵,非得克死你不可!”朱重八跑出老远才停下,蹲在墙角喘气。他没哭,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死人还没吃呢,轮得到你?这话像刀子似的扎在他心里。他比死人还惨。死人好歹有人埋,有人哭。他呢?要是死在这儿,怕是连个收尸的都没有。他蹲在地上缓了一会儿,站起来,继续走。

又走了半天,朱重八饿得前胸贴后背,眼前直冒金星。正走着,迎面过来一个乞丐。那乞丐跟他差不多年纪,瘦得跟竹竿似的,手里攥着半个馒头。那馒头黑不溜秋的,碱放多了,看着就硬邦邦的。可朱重八看见了,眼睛都直了。他三天没吃东西了,肠子都饿得打结了。那半个馒头在他眼里,比山珍海味还香。他咽了口唾沫,凑上去,想跟那乞丐商量商量:“大哥,你这馒头……”话没说完,那乞丐一把护住馒头,瞪了他一眼:“干嘛?你想抢?”“不不不,我就是想问问……”“没什么好问的!这是我刚要的,我也没吃饱!”乞丐把馒头往怀里一揣,“你找别人要去!”“大哥,我就是想咬一口,就一口——”“滚!”乞丐推开他,撒腿就跑。朱重八追了两步,可他饿得腿都软了,哪追得上?那乞丐跑出十几步,还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追不着追不着!饿死你算了!”说完,一溜烟跑了。朱重八站在那儿,看着那乞丐的背影消失在村口。他没追,也没骂。只是站着,站了好一会儿。他想起小时候跟村里的孩子抢吃的,也是这样,你争我夺,谁也不让谁。这世道,人跟人抢,狗跟狗抢,饿疯了什么都抢。他不怪那乞丐。换成他,他也不会让。可肚子不争气,咕咕叫得震天响,像是里面有只猫在挠。他蹲下来,抱着肚子,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起来。

又走了半天,朱重八到了一条河边。那河不宽,但水挺深,哗哗地流着,清亮清亮的。他渴坏了,趴在水边咕咚咕咚灌了一气。水是喝饱了,可肚子还是空落落的。他看着河里,偶尔有几条小鱼游过,银白色的,灵活得很。他想起小时候在村里下河摸鱼,摸一条就能让娘给他炖一碗鲜汤。那汤的味儿,他到现在都忘不了。他脱了鞋,下了河。河水凉丝丝的,没过他的小腿。他弯着腰,眼睛盯着水面,等着鱼游过来。一条鱼游过来了,很近,就在他脚边。他猛地一扑——扑了个空。鱼尾巴一甩,溅了他一脸水,滑溜溜地跑了。他不甘心,继续等。又一条鱼游过来了,他又扑——还是扑空。鱼在水里灵活得很,他哪抓得住?扑了半天,一条鱼也没抓着。他站在河里,浑身湿透,脸上全是水,分不清是河水还是汗水。一条小鱼游过来,还冲他吐了个泡泡,像是在嘲笑他。朱重八看着那条鱼,气得牙痒痒。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想砸它,可手一软,石头掉进河里,砸起一片水花,鱼早跑了。他站在河里,低着头,喘着粗气。半晌,他爬上岸,坐在河滩上,望着河水发呆。鱼抓不着,饭讨不到,连条狗都欺负他。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明晃晃的,晒得他睁不开眼。他不怨天,不怨地,也不怨自己。就是闷着头,站起来,拧了拧湿透的裤腿,继续走。

傍晚时分,朱重八走到一个小镇上。街上人来人往,挺热闹的。他顺着味儿走,走到一个包子铺跟前。那铺子门口支着笼屉,热气腾腾的,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白面馒头、鲜肉包子、豆腐馅儿饼……各种吃食摆了一桌子,油汪汪的,看得他口水直流。他站在门口,挪不动腿了。那香味儿太冲了,直往他脑子里钻,钻得他眼前直发花。他使劲咽了口唾沫,肚子叫得更响了。铺子里的老板娘是个胖女人,脸上横肉一堆,正拿个抹布擦桌子。她一眼瞥见门口站着的朱重八,脸色就变了。“去去去!”她挥着抹布赶他,“要饭的站远点,熏着我的包子谁买?”“大娘,我就是闻闻味儿——”“闻味儿?”老板娘冷笑一声,“你闻够了,我包子卖给谁?一股子馊味儿,谁还吃得下去?”她端起一盆洗碗水,朝朱重八泼过去。朱重八躲闪不及,被泼了一身。那水浑浊浑浊的,里面还有菜叶子、饭粒儿,一股脑儿浇在他身上。他站在那里,浑身湿透,脸上挂着菜叶子,狼狈极了。周围的人看见了,哄堂大笑。“哈哈哈,这要饭的真惨!”“老板娘的洗碗水都喝了,享福啊!”“哈哈哈……”朱重八抹了一把脸,把脸上的脏东西擦掉。他没哭,也没骂。就是看了那老板娘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吓人。然后他转身走了。身上湿漉漉的,黏糊糊的,脏兮兮的。他没回头,也没停步。就是闷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心里就一个念头:走。不管去哪儿,闷头走。

走到天黑,朱重八实在走不动了,栽倒在路边。等他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了。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土坡上。周围是庄稼地,稀稀拉拉的,收成不好。他躺了一会儿,攒了点力气,撑着爬起来。肚子饿得咕咕叫,可他已经没劲儿再走了。他一步一步往前挪,也不知道要往哪儿去,就是凭着本能在走。走着走着,他看见了远处有一片绿。那绿得晃眼,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眨眨眼,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棵大桑树。这棵桑树长在小土坡上,枝繁叶茂,树冠跟一把巨大的绿伞似的,把天都遮住了大半。更馋人的是,树上挂满了桑葚。紫黑紫黑的,一串一串的,压弯了枝条,在阳光下泛着光,像一串串黑宝石。朱重八看呆了。他咽了口唾沫,那唾沫黏稠得很,像咽了一把沙子。他想爬上去摘。可饿得浑身发抖,手脚发软,爬了两下又滑下来,摔得生疼。“他娘的!”他骂了一句,躺在地上,望着满树的桑葚,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肚子咕咕叫,叫得他心慌。他望着那棵树,心想:算了,不走了。走了又能怎样?讨饭没人给,抢东西抢不着,抓鱼抓不住。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就躺在这儿,躺死算了。反正也没人惦记他,死了也没人知道。他闭上眼睛,不想动了。死了就死了吧,反正活着也是受罪。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风吹过。那风凉丝丝的,带着树叶的清香,吹在他脸上,吹得他精神一振。他没睁眼,懒得睁。可紧接着,他觉得脸上一凉。什么东西落在他脸上了。软乎乎的,凉丝丝的,还有一股子甜味儿。他伸手一摸,摸到一颗圆滚滚的东西。是桑葚。他愣了一下。以为是风吹落的,刚想捡起来吃——“啪嗒”一声,又一颗落下来,正砸在他脑门上。他睁开眼,低头一看。是一颗桑葚,紫黑紫黑的,还带着露水,滚烫烫地躺在地上。他盯着那颗桑葚,不敢动。不会是做梦吧?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做梦。就在这时,“啪嗒”一声,又一颗落下来。接着是第三颗,第四颗……一颗接一颗,跟长了眼睛似的,往他脸上砸,往他怀里落,往他张开的嘴里滚。“这……”朱重八愣住了,嘴里已经塞满了桑葚,含糊不清地说:“这……这是真的?”他不敢相信。他又惊又喜,张着嘴接着,眼睛瞪得老大。桑葚一颗接一颗往下落,源源不断,像是树上有个人在不停地摘。有的落在地上,有的滚进草丛,有的直接滚进他嘴里。他吃得满手都是紫黑的汁水,嘴角、下巴、衣领都染了色。他顾不上那么多,低着头,捡着地上滚落的,一颗一颗往嘴里塞。那桑葚又酸又甜,满口汁水,好吃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多少日子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了?他已经记不清了。他只知道吃,一颗接一颗,吃得肚子都圆了。最后一颗桑葚落在他手心里,他捏着看了半天,没舍得扔,塞进嘴里,细细地品。吃完,他爬起身,腿也不软了,腰也不酸了,浑身都是劲儿。他抬头看了看那棵树,又看了看满地的桑葚,忽然觉得鼻子一酸。他对着树跪了下来。“桑树啊桑树……”他的声音有点哑,“你这是在救我啊……”他又想起当年在凤阳,他娘给他塞饼子的情形。他娘也是这么说的:“儿啊,娘救不了你一辈子,但娘能救你一世。”这棵桑树,救的就是他这一世。他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土地上,砸出三个坑。“恩公,救命之恩,我朱重八记下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改日再见!”

草丛间的影子被夕阳光拉得细长,我蹲下身拨开半人高的芒草,指尖触到一丛带露的车前草时,指缝里先沾了满掌腥甜的果香——是那棵老桑树,我记起小时候总攥着它的枝桠晃,黑紫的桑椹砸在粗布短褂上,洗不掉的印子像摔碎的星子。

“又偷摸爬树呢?”

我猛地回头,是栓子。他光着脚踩在田埂上,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上还沾着草屑,见我攥着半颗桑椹发愣,他先咧嘴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去年爬这树摔的,他爹追着他绕着打麦场跑了三圈,最后还是我娘塞了块窝窝头才拦下。

风卷着麦香漫过来,老桑树的叶子沙沙响,我忽然想起那年逃荒,栓子把最后半块糠饼塞给我时,也是这样的沙沙声。他说“俺哥当过兵,说守着这树,就守着咱村的根”,后来他哥真没回来,只带回来一枚磨亮的军功章,栓娘把它挂在桑树枝上,风一吹就叮当作响,像他哥从前喊他回家吃饭的声音。

我把攥了半天的桑椹递过去,他咬了一口,黑紫的汁溅在他洗得发白的军褂上——那是他哥留下的。

“等收了麦,”栓子抹了把嘴,眼睛亮得像桑椹上的露,“俺去参军。”

老桑树的影子斜斜盖在我们身上,远处的打麦场飘来新麦的香,我忽然听见风里有军号声,像从很远的地方来,又像就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