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边疆十年，背棺回京斩奸臣》第三章：京师阴云

背棺独行的苏止戈，正朝着大夏王朝的权力中枢——京城逼近。这一路上，他那身素白麻衣与背后黑漆棺材的组合，早已成了路人争相指点的奇景，其中便混杂着不少皇室暗探的身影。寻常百姓或许只当是哪家的亡命客，可这些暗探只消扫一眼那道挺拔如松的背影，便惊得魂飞魄散——那是五年前急流勇退、传闻早已归隐山林的镇国大将军，苏止戈！暗探们不敢有半分耽搁，八百里加急的密报连夜送进了皇宫，摆在了当今天子李安民的御案上。“他……他带着棺材回京了？”李安民捏着密报的指节泛白，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几乎是立刻就联想到了去年被满门抄斩的詹怀国——这口棺材，分明是来索命的！一夜无眠。次日早朝，龙椅上的李安民眼底泛着青黑，目光阴鸷地钉在站在文官首位的宰相田复离身上。田复离被这盯得浑身不自在，上前一步躬身问道：“陛下，可是有何事吩咐？”“你自己看！”李安民将密报摔在阶下，声音都在发颤，“苏止戈带着棺材，正往京城来！”满朝文武瞬间哗然，一张张脸上血色尽失。谁没听过苏止戈的名号？当年他一人一枪守在雁门关外，吓得北狄十万铁骑不敢南下牧马，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威名。“陛下，臣早已知晓。”田复离却弯腰捡起密报，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陛下何必惊慌？他如今不过是个卸甲的布衣，能翻起什么浪？”“布衣？”李安民猛地拍案而起，指着田复离的鼻子怒吼，“那是苏止戈！是那个曾带着三万铁骑冲垮敌国二十万大军的苏止戈！你让朕别慌？”“他分明是为詹怀国的事来的！朕早说过詹怀国不能杀，是你，是你一直劝朕动他！现在好了，这尊杀神回来了！”皇帝的失态让阶下群臣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素来沉稳的天子竟会怕苏止戈怕到这般地步。李安民喘着粗气，也觉出自己失了仪，颓然坐回龙椅，沉声道：“你们没见过他当年血战之后的模样——一身是血，站在万军前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那样的人，朕怎能不怕？”“陛下，您莫非忘了詹怀国为何被抄家？”田复离忽然抬眼，语气锋利如刀，“他通敌叛国，铁证如山！不杀他，何以告慰天下忠良？何以安抚边境将士？詹怀国死有余辜，就算苏止戈回来，还能不讲道理不成？”他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更何况，他如今孤身一人，京城内十万禁军枕戈待旦。他若安分便罢，若敢异动——直接杀了便是！”此言一出，朝堂上落针可闻。所有官员都僵在原地，目光齐刷刷地射向田复离。谁都知道田复离与苏止戈早年便不对付，五年前也是他带着一众重臣上书，逼得苏止戈卸甲归田，如今竟要直接杀了他！李安民也愣住了，他盯着田复离看了半晌，才缓缓道：“宰相此言差矣。苏止戈毕竟为大夏立过不世之功，真杀了他，只怕边境那些老将士会心寒……”“况且他虽隐居五年，军中旧部遍布，真逼急了，万一激起兵变……”田复离看着李安民闪烁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知道，皇帝动心了。“吴将军，”他忽然转头，看向武臣班首那个身披铠甲的魁梧身影，“依你之见，苏止戈该不该杀？”那人正是如今执掌全国兵权的大将军，吴魁。他先是斜睨了田复离一眼，随即出列跪地，声如洪钟：“陛下，苏止戈往日里就常藐视皇权，自行其是，按律本就该治罪，只是念在他有功才网开一面。如今他已是庶民，若敢做出谋逆之事，杀了他，正好向天下昭示皇权不容侵犯！”“至于陛下担心的兵变？臣身为大将军，统领三军，只要臣在，军中绝无人敢为他苏止戈出头！”李安民看着吴魁，眉头微蹙，试探着问：“吴魁，你当年是苏止戈的左膀右臂，真到了那一步，你……下得去手？”吴魁咧嘴一笑，满脸肃杀：“陛下，臣首先是大夏的将军，其次才是他苏止戈的旧部。臣只忠于大夏！谁敢与大夏为敌，臣便亲手斩了他！”“好！好一个国之柱石！”李安民抚掌大笑，满脸欣慰，“有吴将军这句话，朕就放心了。”他眯起眼睛，语气狠厉：“那就依你们所言，他若敢乱来，就让他去地下陪詹怀国吧！”田复离见皇帝定了主意，又趁热打铁：“陛下，臣还有一事。苏止戈若真要进京，绝不能让他踏入城门半步。不然不管最后如何，天下人都会说陛下容不下功臣，反倒生出事端。”李安民点头赞同：“朕也是这个意思。不能让他轻易进京，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拦在城外。”田复离却摇头，目光又投向吴魁：“陛下，臣一介文官，调度兵马不便。臣举荐吴将军亲自去办，他麾下精兵多，定然万无一失。”李安民看向吴魁，吴魁立刻跪地领命：“陛下放心！臣这就去调派精锐，布下天罗地网，保管他近不了京城的边！”“好，此事全权交给吴将军，务必稳妥。”李安民摆了摆手，又长叹一声，语气复杂：“唉，能不杀自然最好。他毕竟是大夏的功臣，为江山流过血，朕心里也感念他的功劳。”他顿了顿，眼神又冷了下来：“可他若执意要进京闹事，那朕也只能……为了江山社稷，为了皇室颜面，不得不狠下心了。朕也是被逼无奈啊。”“陛下仁德！”“陛下英明！”群臣立刻反应过来，纷纷跪地称颂，阿谀之声响彻大殿。“陛下念旧情又明事理，真是我大夏之幸！”“苏止戈不识大体，陛下还顾念旧恩，堪比上古贤君！”“有陛下在，我大夏定然国运昌盛！”马屁声中，唯有站在武将队列里的李如虎，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吴魁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