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黄铭启的拉拢与孟乐琴的邀约

2026/10/26 00:00

黄铭启最后塞给许敬元两百法币:“这笔钱你拿去满香楼也好,百花院也罢,总之先别搭理费良超,别替他办事就行。

至于怎么对付他,还轮不到你插手,别轻举妄动,我亲自来处理。”

许敬元双手接过钱,笑得眉眼都舒展开:“黄队长放心,费良超想算计咱们俩,招惹到我们,算他走霉运。”

他下车后挥手跟黄铭启道别。

等车子走远,许敬元立刻收了笑容,黄铭启果然调查过自己,知道自己爱去满香楼。

这些有钱人家的手笔就是大,随手给的钱都抵得上自己一年的俸禄。

难怪黄铭启肯把情人送给武四淮,原来是用了釜底抽薪的法子。

这钱来的可比抄家快多了,毕竟抄家的收获得往上交。首先处长、副处长要拿大头,接着是科长、副科长,再往下还有组长,等分到他们这些队长手里,早就没剩多少了,还要分给底下的弟兄们。

许敬元攥着手里的钱,心里盘算着:这些钱刚好能买些化工原料,做些威力大的炸弹和手雷,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黄铭启回到家,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听完他的请求后问道:“为了一个小小的特训班特务,值得吗?”

“我觉得值得,只要我帮他升到副队长,他就彻底跟我们绑在一条船上,没有别的退路了,就算费良超想重用他,也会有所顾忌。而且他确实有几分本事,值得我们花点心思拉他一把。”

“行吧,既然你都考虑清楚了,这点小事就交给我来办。”

“多谢二叔。”

黄铭启挂了电话,之前他就动用过二叔的关系,想活动个组长的位置,可处座那边一直没松口。处座就是想看看他和费良超的本事,谁干得好就提拔谁。

他自从霸占了武四淮的财产后,给家族回馈了不少好处。现在让二叔运作一个副队长的职位,应该不成问题。

“只要费良超抓不到日谍,他就已经落在下风了。等我升到组长,他肯定不甘心只当一个队长,会申请外调,到时候整个二组就牢牢握在我手里了。”

至于怎么给费良超使绊子,他有的是主意。

这些年跟日谍争斗,他们一直处于下风,输多赢少。但在给自己人使绊子这方面,他们从来没输过。

第二天,许敬元拿外勤当借口,索性哪儿都没去。他找到房东,把整个院子租了下来。

这院子原本住的都是特务处的人,不过他们因为职位调动去了上海。

上海那边的局势越来越紧张,国军准备在那里跟小鬼子开战。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是打算在金陵外围的三道国防线作战的。

那三道绵延数百里的防线投了不少钱,到现在都还没完全修好。

只不过委员长终究顶不住舆论压力,不得不在河网密布的上海跟小鬼子开战。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一开始小鬼子没防备,吃了些亏。等他们反应过来,把军舰开到黄浦江面上,一切都晚了。

从那以后,国军只能不断西撤,以空间换时间。

许敬元把十四块钱递给房东:“你数数,看看有没有问题?”

“整个院子有四个房间,一个房间一个月两块,我给你算便宜点,一共七块,付两个月房租刚好。”房东笑得合不拢嘴,跟吃了蜜似的。

他正愁房子租不出去呢,没想到这位爷直接把整个院子租下了。

这一大早真是走了运,碰上财神了。

两年前,国军开始发行法币,禁止银元流通,如今法币和银元是一比一兑换的。

当然这是官方的兑换比例,你拿一块银元过去,能换一块法币。

但要是拿法币去黑市换银元,十块法币才能换七块银元。

许敬元说:“不管到哪个时代,你们这些有房子的人总能赚到钱。”

“哪里!现在兵荒马乱的,说不定哪天这儿就没了!”当然这是房东为了反驳许敬元的随口话,这儿可是首都,哪那么容易就没了?

许敬元愣了一下,房东这话还真说中了。

他摆摆手说:“没别的事了,你走吧。”

“我在别的地方还有房子,你要是还想租,就再找我。”房东恋恋不舍地关上了院子大门。

许敬元摇了摇头,租两个月已经是极限了,等下个月局势变了,说不定自己也要被调走了。

他先去器材厂买了些烧杯、试管,放进腾出来的一间房里,接着又去化工厂进了些原料。

有特务证,这些事办起来倒是方便。

至于缺的东西,他只能去一趟大医院,找医生开些药品和药剂。

忙活了一整天,他终于把所有东西都备齐了。

他要做的是TNT和RDX的混合炸药,这种炸药的威力比同当量的纯TNT大四倍左右,比起CL-20的威力还是差不少,爆炸威力不算特别夸张。

不过四倍的威力也够用了,以后做成手雷,扔一颗出去,整个院子的范围都在杀伤区内。

手雷比炸弹难做,主要是手雷还得做木制模具,把铸铁熔化了浇铸成弹体,还得手工搓引信装置。

接下来空闲了些,倒是可以慢慢做。

又过了两天,许敬元刚踏进特务处的大门,就又碰到了孟乐琴。

孟乐琴眼睛弯成了月牙:“恭喜你啊老同学!我就知道你会是我们这些人里第一个升少尉军衔的,都成一队的副队长了。”

许敬元说:“不愧是电讯科的,消息这么灵通,我都还没接到任命你就知道了。不过我们行动队一个队有三个副队长,这没什么的。”

孟乐琴问:“说这么多,是不是不想请客?”

没等许敬元回答,孟乐琴又说:“那就我请你吧!毕业这么久,还没聚过呢!”

许敬元盯着她的脸看,看得她脸颊上泛起两朵红晕。

“你说的聚,不会就我们两个人吧?”

“当然是!”孟乐琴强装镇定地说,此刻她的心跳早就快得像打鼓了。

许敬元笑眯眯地看着她,这跟约会有什么区别?

孟乐琴不容他拒绝:“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放假,中午我们在顺喜德餐厅见。”

说完,她就像逃似的跑远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大胆,说出这样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