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虐死后暴君一夜白头第14章 朕才不会管她
沉光快步跑回昭阳殿，殿内正是一派热闹景象——萧宝宝正缠着殷霁说话，虽说没得到半句回应，她自己倒说得兴致勃勃。沉光深吸了口气，强撑着镇定迈进门，刚见面就“噗通”跪了下来：“皇上、娘娘恕罪，奴婢没能把谢婵姑姑带回来。”
萧宝宝脸上顿时没了笑意：“怎么回事？她人呢？霁哥哥都已经传了口谕，她还敢抗旨不成？”
殷霁也跟着垂眼望了过来，他的眼神和萧宝宝全然不同，那目光像是凝出了实质，压得人连头都不敢抬。沉光几乎把下巴贴到了胸口：“奴婢本来也是这么想的，谁料一不留神就让她跑了，现下已经派了内侍四处去找人。”
萧宝宝听得愣住：“她居然真的敢抗旨？”
沉光不敢接话，只一个劲磕头：“是奴婢办事不力，请主子责罚。”
萧宝宝随意摆了摆手：“罢了，没来就没来吧，我又不是非要让她来，你退下吧。”
沉光心里刚松了口气，她就知道萧宝宝会是这个反应。她站起身正要往外走，殷霁却忽然开了口：“站住。”
沉光本就心虚，腿一软又跪了回去。殷霁神色平淡无波：“说实话。”
沉光心脏猛地一缩，还在硬撑：“奴婢不敢欺瞒皇上，谢婵姑姑她真的跑了……”
殷霁没再说话，殿内静得让人发慌。沉光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受不住这股压迫感，咬咬牙正要再辩解，殷霁却再次开口：“看来你是真的不肯说……罢了，拖出去，杖毙。”
沉光吓得眼睛都瞪圆了，眼见内侍真的要来拽她，顿时抖得像筛糠：“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萧宝宝也被吓了一跳：“霁哥哥，别这样，她是从小跟着我的丫头……”
殷霁抬起手，轻轻“嘘”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朕也不想这样，可她欺君罔上啊。”
明明语气温和，萧宝宝却听得心里一寒。眼前这人分明是她熟悉的霁哥哥，可不知为何，此刻竟让她觉得格外陌生。她满肚子的求情话，此刻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转头呵斥沉光：“你这死丫头，还不快说实话！”
沉光把额头死死抵在地面：“皇上，奴婢不敢欺君，谢婵她真的是自己跑的，只是……只是她跑的时候慌不择路，掉进太液池里了……内侍们都看见了，真的是她自己失足掉进去的。”
萧宝宝心里咯噔一下：“她掉进太液池了？淹死了？”
沉光不敢抬头：“奴婢不知道，已经派人去找了。”
萧宝宝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虽说进宫以来，殷霁从没表现出对谢婵有多偏爱，可怎么说也是他身边的人，要是真因为沉光出了意外……她连忙也跟着跪下来：“皇上，沉光是无心的，谢婵自己失足她也没办法，您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座位上的人迟迟没有应声，主仆俩在这看不到头的等待里，越发慌乱起来。殷霁该不会要让沉光给谢婵偿命吧？
“霁哥哥，看在萧家的面子上……”萧宝宝忐忑地伸手去拽他的衣摆，胳膊却忽然被扶了一下。她一愣，抬头就撞进一双温和的笑眼里。殷霁竟半点动怒的样子都没有：“原来就这点事，至于闹成这样？都起来吧。”
萧宝宝一时没反应过来：“霁哥哥……你、你不怪她？”
“不是说，是她自己跳下去的吗？朕为何要怪罪？”
萧宝宝长长舒了口气，顺着殷霁的力道站了起来：“对对对，霁哥哥说得是，那……”她又理直气壮起来：“你可不能去找她。”
殷霁面色漠然：“朕自然不会去找，不过是个宫婢罢了……”
谢婵，你以为朕不知道，这是你不想来故意设的局？你以为朕不清楚你会水？想用苦肉计是吧？那你就好好尝尝，没人理会的滋味。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像是疲惫般挥了挥手：“让禁军去找找，找得到最好，找不到也不必强求，都退下吧。”
沉光这次不敢有半分耽搁，弓着身子一路退出了昭阳殿。虽说她领了喊禁军救人的命令，可万一谢婵真被救上来，一口咬定是她推的……她想起当时自己下意识的那一下挥手，心里懊恼得不行，怎么就用了那么大力气呢？可昭阳殿的人为难谢婵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她说是无意的，会有人信吗？不行，不能冒这个险，谢婵还是死了干净，反正皇上也不在意她的死活。
这么想着，她一路上走得慢悠悠的，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觉得谢婵该淹死了，才一边喊着“救人”一边往太液池边跑。可等她赶到时，却发现太液池边已经围满了禁军，蔡添喜正站在桥上指挥众人寻人。她心里顿时一沉，愣了好半天才硬着头皮凑上去：“蔡公公，您怎么在这儿？人找到了吗？”
蔡添喜看过来的眼神凉飕飕的：“有人落水这么大的事，咱家又不是聋子瞎子，怎么会听不到？”
沉光强笑着打圆场：“说的是呢，谢婵姑姑也太不小心了……奴婢也是急得没辙，刚跟皇上请了旨意就赶来寻人，一路上紧赶慢赶的，没想到您倒是先到了。”
蔡添喜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满是嘲讽：“从这儿到昭阳殿，一来一回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沉光姑娘年纪轻轻，腿脚倒是够慢的。”
沉光被挤兑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知道自己那点心思早就被对方看穿了，也不敢再辩解。反正对方没证据，总不能把她怎么样。可她还是不敢再跟蔡添喜待在一块儿，装成寻人的样子往旁边走，目光急切地扫过岸边——这会儿还没人找到谢婵的踪迹。这么久了，总该是淹死在里头了吧？她心里一松，忍不住露出点笑意。可就在这时，一道高瘦的身影从树影里缓缓走了出来。看清那人的脸时，沉光整个人都僵住了——更让她震惊的是，对方怀里正抱着浑身湿透的谢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