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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梦里花落

谁知梦里花落小说

谁知梦里花落

莫琳 ● 著   /   现代   /   未完结  
来源:网易云 时间:2020-05-20 11:48

《谁知梦里花落》的主角是陆萱儿傅三少,是作者莫琳的一本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陆萱儿在见到傅三少的那一刻开始,便知道自己这辈子便栽在他手里了,便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无法离开这个男人,他是她一生无法摆脱的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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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前几日我来到三爷的新房,三爷院子里的石榴花正值时令,绚烂夺目,红的胜火,炙热的颜色直彭人的心房。不过这几日,绚丽的榴花与府里张灯结彩的为三爷准备喜事相比也显逊色,于我而讲,每当触目这些随处可见的灼红就像刺痛心底满目疮痍的伤。

满院的人除我之外大概都是喜形于色吧,这是一份门当户对的天作之合。府门口的胡同好几天水泄不通,车来马去,人山人海,都是赶着来送贺礼的,抬的、担的、捧的,红红绿绿、金花银叶,流水似的往府里涌,那热闹红火,如同过年一样。我和三爷屋里的丫鬟们迎贺礼,剪喜字,贴窗花,微一抬首,但见院中往来的各色人流,各有各的忙。白天里忙忙活活不觉时光匆匆,夜深人静的时候倒觉长夜漫漫,无边无际。

这一日夜已深了,我和三爷的丫鬟柳容坐在耳房做女红,她已在三爷院里服侍了十余年,与傅家签的是死契,即若不是有人为她赎身,她将永远留在傅府做事。我看着她一针一线十分熟练,自己手中的活计与她相比被落下一大截。

柳容见我进程慢,便停下来一边稍作休息一边与我闲聊,“你可听过罗相国的出身?”

我抬眸淡看她一眼,“不曾。”

“罗相国的祖上是开国功臣,因其弟有疾,将祖上分下的百亩家产全部赠予其弟,只身赴京赶考,得了当年的榜眼。”

我说,“由此可见罗相国应该是一个豁达不拘小节之人,学问又好,那当年的状元郎又是谁呢?”

柳容面露得意之色,“就是咱们傅老爷,当年傅老爷和罗相国正值风华,又都是儒雅清秀的年轻俊才,被当今圣上在金銮殿传胪唱名,钦点状元、榜眼,而后状元领诸进士拜谢皇恩,从皇城左门外观看张贴金榜到回门的一路,不知京都多少儿女百姓都争相在游街两旁一睹几位才俊风采,说那其中的红袍状元和右侧的绿袍榜眼真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人中龙凤。这之后的几届进士游街,皆相貌仪表平平,再没有人能及傅老爷和罗相国当年的风采。”柳容一笑,“当然我也是听府上人说,没能有幸亲眼见识,即便见到了也不会记得,那时我不过一两岁的年纪。不过,傅老爷与罗相国因为同年中的,朝堂政见也大都同为一派,两家交好也有二十余年了。”

我心中微酸,“两家有这样的深交,罗小姐又是榜眼之后,才思见识定是比一般的女子要强。”

柳容深表赞同,“罗相国只有这一女,当然是倾尽全力的教导,为她择天下最好的夫婿。而且罗相国夫人出身贵门,随相国升迁而封二等诰命夫人,罗小姐也有机缘在朝中各大礼节时与母亲同入宫中,得以与后宫妃嫔和圣上有见面的机会,我猜想三爷的婚事大概就是在这其中定下的。”

我心中苦涩,“有后宫参谋,圣上钦定的婚姻必是好良缘。”

“而且……”柳容有些神秘的说,“罗相国一生只娶妻一人,即便膝下只有一女也未曾纳妾,老夫人很赞赏罗相国的专情,纳吉之时,老夫人曾授意三爷,应效仿岳丈风骨做一生一世一双人。”

古代男子贯有三妻四妾,以此开枝散叶绵延血脉,而以三爷的身世,延续傅家的血脉显然并非他的责任,而老夫人更愿见的是三爷婚事顺遂,夫妻和睦不受身后琐事纷扰,以此可把全部精力放到朝堂政事之上,以为傅家争荣为责。

二管家从耳房经过,把我叫到跟前,“过两日就是三爷大婚,卯时就要晨起,一天的繁琐礼仪还要迎接宾客,这两日他当好好休息蓄足精神,方才我从他书房经过,他房内的烛火仍然亮着,想来应是还在灯下熬着,你把这碗杏仁羹送到他书房去,劝他早点安睡。”

我接过杏仁羹点了点头。

三爷的书房点着烛火,他的影子映在梨木镂花的窗棂上,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清冷孤傲又形单影只,他不似其他京都的公子哥们整日成群结队,嬉笑玩乐,他常常一人独处,沉默寡言,性子清冷。我轻轻叩门,里面没有任何声响,我推门而入,把杏仁羹放到他执笔埋头的桌案上,直到我说:“喝了这碗杏仁羹,三爷就早些安睡吧。”他才从文案里抽出那一双寒星般的眼睛。

“是你……”他显得意外。

“三爷大婚在即,屋里的人手不够,上头派我过来帮忙。”

他淡淡的点了点头,目光闪烁又移回他的文案里。

“两日后三爷就要大婚了,今晚应当早些安置才是,蓄好精神以备后日大婚。”

他眨了眨疲惫的眼睛,仍不肯丝毫放松,“看完这折我便歇息。”

我退到一旁盯着他仍不肯走,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对这个让我情场失意心灵受挫的人我却总是爱恨交叠,想恨又忍不住一次一次的想去心疼他。

他抬眼看了我一瞬,倒没有驱赶我的意思,“你身后的书架尽是名著典籍,你若想陪着我熬夜,可以找本坐下来读。”

我移步看着他占了半壁墙的书架,不知读哪一本好,看他还在灯下熬着,回身朝他说道:“三爷这里的书多如海,却没有我想读的。”

他从灯下抬头,蹙眉看我,“你想读什么?”

“什么《九尾狐》啊,《莺莺传》啊,哦,最好看的还是《仙石记》。”

他仍不苟言笑,然眼角已有些舒缓的神情,“你小小年纪,竟喜欢那些个男欢女爱的书,真是得了长安的真传。”

我睨着他,“三爷若是没有看过,怎知那些书里写了什么!”

他不动声色的饮了一口杏仁羹,“陆萱儿,你究竟是有多大的胆子,敢时时开主子的玩笑!”他语厉言轻,倒不像真的责备,反而神色松散,眉眼浮上一层疲惫之色,我偷眼看他,他的目光也正好向这边打来,目光一对又匆匆避开,须臾,他执起毛笔继续书写。

我踌躇着,琢磨着柳容刚才对我说的老夫人希望三爷与罗氏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有些话若是如今不说不问,只怕以后再没有机会了吧。“那天三爷把我从暗房救出,说自己也有身不由己,不能左右的事,当时我并不明白,如今似乎有些懂了。”

“哦,是吗?”他瞟了我一眼,故作淡然的问,然而握着毛笔的手还是闻言一顿,似有几个响指的时间都没有落笔。

我乘胜追击,不知能否探知他如渊心底不肯袒露的一二心事,“三爷不能左右的事情大概是自己的婚事吧,只有一流的女子,一流的家世才能入圣上的眼,才能与三爷相配,这样的婚事自是无可挑剔,天作之合,那么三爷为何还曾想去改变它呢!”

他略显尴尬又仿佛觉得一切已在他意料之中,他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在我脸上停了一瞬,“一时荒诞之语倒被你记下,我只是个平凡的人,不是受人供养的神仙,即便是神仙也有身不由己不能左右的事情,何况我一个吃五谷杂粮的凡人呢?那日不过是见你可怜,想着若是我多为你考量一分,同你一同回府,或许你可以免遭一场皮外之苦,到底是我思量的少了,政务繁忙,没有把你的事放在心里。”他悄悄扫了我一眼,“至于我的婚事,自是无可挑剔,皇上圣恩,为臣下的不胜感激,怎会有违背不尊的道理!你方才的话我只当未闻,你来府里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平日言谈要慎重,没的为自己招惹祸端!”

我苦笑,“原是我想多了,以为三爷留我在行宫为我诊脉问药,又将我从暗房中解救出来是对我有异于旁人的一份关怀,即便那日您说到了四爷,说一切不过是承他之意才对我特殊关怀,可我并非草木,我有自己的感知和认识,我思前想后仍觉心中有一份不甘,花朝节的雨,行宫里额外添加的炭火,还有您在我昏倒之前将我搂紧怀里的慌张,三爷今日与我说得这些真的是发自心底之言吗?”我见他沉默着不答话,心中一横冷言道:“奴婢蝼蚁之人亦有自知之明,从来没敢奢望什么,一言一行无非是听从自己内心罢了,三爷呢,您从小到大所行之事又有几件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

我看见他指节翻白的握着手中的白瓷盏,或许稍一用力,那个白瓷盏就会在他手中粉身碎骨,渐渐地,他又手指一松,冷冷说道:“你走吧,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我苦笑着转身,他的身世、他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注定他被束缚的一生,与那些相比,情爱算什么,婚姻无非是政治联姻的工具,傅府与罗相国联姻,朝中势力如虎添翼,他的政治仕途会更加顺遂,人生在世有许多不想做而又不得不去做的事情,那么那些为了政治而娶一个毫无情愫女子的男子们到底是出于自私还是舍身取义的无私?我言语相逼不过是想要他心中的一个答案,终究是没能得到,那一刻我曾想,我和他之间的爱火还没有点燃就这样泯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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